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咬的都是我的储备粮 > 7. 雾山中学(7)
    可能是被人抹脖子死的原因,吕涵说话变得有些结巴。她看起来业务不太熟练,站在台上全程低着头背历史课本。一节课就从元谋人背到了唐建立。

    台下偶尔有同学提问,她都装聋作哑地无视掉了。

    下课她犹犹豫豫地走下来摸到危眠的位置边,刚要坐下旁边的徵枭惊疑开口:“你坐这里干什么。”

    她猛地一惊,不知所措呆在了那里。

    “……”徵枭指了指侧前方的一个位置:“你坐那里的。”语罢看到了她的两个窟窿眼:“……算了,你就坐这吧。”

    “谢谢。”吕涵听话地坐下了。

    上午的课结束危眠才慢悠悠回来。教室里的诡异已经跑光了,吕涵也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一拥去了食堂。

    “怎么了?”危眠一回教室便发现大家神情各异。

    “吕涵诈尸了!她刚刚给她们上课呢!”李遥方才已经知晓了来龙去脉,“她不会觉得是我们害死了她,来找我们报仇吧。”

    危眠眼皮一跳。

    徵枭却摇头:“她好像有点傻。”

    顿了顿又道:“死后变成诡异的人我之前也遇到过,通常是因为死前就被感染异化了,而具备感染异化能力的诡异一般是boss级别。”

    危眠想起那人最后停在她们房前。

    沉默片刻,一直没说过话的大叔突然开口:“你们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危眠和徵枭对了眼目光后拿出昨天的卷轴。

    “我们今天准备去档案室。”

    “我之前在校长办公室对面发现了一扇门,进去拿到这个卷轴之后,档案室就出现了。但是这个门只有徵枭能看见。”

    “独立的规则?”大叔看着卷轴上的字。

    危眠点头:“你们可以过来试试能不能看见门,也可以和我们一起进去。不过这次会很危险。”

    她抬首,发现大家竟然都有想去的意向。几人第一次同行下楼。

    办公楼的电梯大概第一次载这么多人,运作的时候轰隆作响。危眠领先走到档案室的位置,身前还是一堵白墙。

    “卷轴说有黑色的门,那应该还有别的颜色。”她猜测道。

    “我看见的门是白色。”徵枭手电筒对着一个地方仔细照了照:“这里还有……一个小人?”

    除了徵枭,阳筱筱和李遥也都是白色的门。剩下青年和阳歌的门是红色的。门上画着三个小人。而大叔竟然是黑色的门。

    “门的颜色应该和个人欲望深浅有关,上面的小人如果是通行人数的话,那就代表白色的门只能一人通行,没有同伴照应危险性太大。黑色的门不说,我的建议是进一个红色的门带两个白色以下的人。规则第三条写‘切勿迷失’,可能欲望越高的人也更容易迷失一些。”危眠总结。

    “我在外面等你们。”大叔应道。

    阳歌和青年对视一眼,青年请手,示意她来选。

    “进我的门吧……筱筱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不适合进去。”阳歌道。

    几人看向李遥,只见他猛地摇头。

    如此只剩下危眠和徵枭。

    徵枭来之前在花坛薅了一棵草,放进行李箱此刻又取出来递给唯一没有异能的危眠,万事俱备,阳歌道:“我开门了。”

    进去是一个普通的房间。

    入门便能看见一面照片墙,墙上挂满了阳歌母女的照片,阳歌走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习惯性地去到女儿的房间,没人。

    这个房子客厅有一个很长的过道,过道尽头摆着草靶,墙边挂了很多弓箭。

    阳歌有些迷离,从空房间出来又情不自禁拿起弓,被危眠一手按住:“你在干什么。”

    不待她回话,危眠余光只见身后的徵枭已经站在了餐桌上,侧头:“你又在干什么?”

    两人晃了晃头,勉强清醒了一点。

    也只是一会儿。还没安心找会儿线索,阳歌又突然地慌乱起来,卧室客厅不停地跑进跑出:“我女儿不见了。”

    “你女儿去上学了。”危眠头也不抬安抚着。

    阳歌消停下来,那边徵枭却又拿出行李箱,抱着阳歌家的床和沙发都要往行李箱里塞,偏偏她塞的是阳筱筱卧室的床,阳歌尖叫着跑来阻止。场面一时混乱极了。

    危眠终于忍无可忍,一人一口先前诡异脑袋里抽出来的黑雾塞了进去。

    “什么东西,好臭,你给我们喂?了。”

    两人被熏清醒了,意识回笼均是一边反胃一边茫然:“我们怎么在这里了。”

    危眠抽纸擦了擦手:“你们不记得了?”

    阳歌摇头,扶额道:“我只有进来的记忆。”

    徵枭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心虚地收起行李箱没说话,危眠便继续问阳歌:“这应该是你家?客厅墙上有你和你女儿的合影。”

    阳歌点头又摇头:“这是我之前的家。”

    “筱筱生了重病,住院需要很多钱,这个房子后面卖掉了。”

    “她爸爸呢?”徵枭下意识问。

    阳歌淡淡道:“死了。”

    “抱歉。”徵枭顿了顿,还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没事……我最大的愿望是筱筱身体健康,所以欲望之门才会带我来到这里吧……那时候她还没有生病。”她有些恍然。“我跟你们来档案室,也是因为这里的线索……应该能换很大一笔钱。抱歉。”

    两人摇头表示理解,阳歌微微笑了笑:“继续找线索吧。”

    几人分开。

    阳歌的房子布局很简单,三室一厅,厨房是开放式的,母女两一人一个卧室外,还有一个堆满户外工具的工具房。

    工具房向阳的那面墙开了一面窗户,拉开窗帘,外面是郁郁的树。

    是一个夏天。

    危眠将头探出去,这个夏天仿佛也活了过来,泥土,树叶,蝉鸣,阳光透过交错的树叶撒在她的脸上。

    还有那道吸引她开门的诱人香气。

    危眠咽了咽口水,一瞬间饥肠辘辘,脑中只剩下了食欲。她看到树影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香气似乎也是从那边传来。

    她忍不住将身子又往外探了探。

    徵枭正同在工具房的杂物柜里翻找,柜子里都是些弓箭的材料,有一些用处的被徵枭塞进了行李箱,等她满足地从储物柜探出来脑袋,只见危眠已经半个身子都在窗外,手里似乎还抓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徵枭吓了一跳。

    危眠有些慌乱地转身:“没事。”

    徵枭有些怀疑:“我刚刚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危眠故作茫然:“什么声音?我没听见啊。”

    恰在此时客厅传来阳歌的喊声:“徵枭!”

    徵枭于是又蹲下收拾好东西:“你不要随意出副本外的地方,很危险。”

    危眠点头,趁她没注意,将手中还在挣扎的黑色物体悄悄塞进了口袋。

    两人从工具房出来,阳歌看了眼徵枭的行李箱:“这里还有一些厨房用具,你需要可以……”

    话未说完,徵枭便已连连点头。

    厨房还有一些东西,几人正在清点,客厅突兀地响起门铃声。

    几人对视一眼,阳歌率先开口:“谁。”

    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妈妈,是我呀,我放学回来了。”

    阳歌一瞬间僵在原地,她目光紧紧盯着门口,身体却没有上前。

    “开门吗。”危眠问。

    阳歌不答,徵枭看了她一眼,率先上前。

    门外是缩小版阳筱筱,还没褪去婴儿肥的脸看起来更具肉感。

    阳歌手有些抖,伸上前似乎想摸一摸她的头,又停在了半空,阳筱筱却毫无所察,乖巧地将头凑上来:“妈妈今天上班辛苦啦!”

    这是一个活泼开朗、健康干净的阳筱筱。

    她的头上梳着整齐的羊角辫,气色红润,眼睛也很有神。

    “这是妈妈的朋友嘛?你们好。”

    危眠反应过来,揉了揉阳筱筱的脑袋:“好乖,我是你妈妈的朋友,过来你家找点东西。筱筱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阳筱筱有些忘了,她心虚看了母亲一眼:“我今天在学校特别听话哦。”

    “但是妈妈,我好饿呀,今天吃什么?”

    阳歌笑了笑:“今天吃西红柿炒鸡蛋好不好。”

    阳筱筱连连点头。

    刚刚已经看过了,冰箱里没有什么食材,两个西红柿半板鸡蛋,还有几根叶尖有些泛黄的青菜。

    不过阳歌也并不会做什么菜就是了,西红柿炒鸡蛋是她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

    “我去弄点吃的,三分钟,你们先去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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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方看看。”阳歌有些歉意道。

    虽说是幻境,阳歌依旧放不下自己孩子饿着,两人表示理解。

    炒饭的空隙两人又在屋内转了转。除了物资以外再没有收获了。几分钟后阳歌叫来他们。

    桌上有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和一个煎蛋。

    “没时间煮饭,我炒了点剩饭。过来一起吃点吧。我们今天也没吃饭。”阳歌擦拭着手。

    危眠第一个上口:“好吃。”

    不知为何,感觉上一次正常吃饭已经是很久以前,回忆中一群人围着温暖的火锅,一边聊着未来,一边举酒碰杯,欢送着过去,然后落地窗外远远绽放起烟火。

    但是在危眠有限的记忆里,她一直是一个人。

    那是谁的记忆?

    “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吗?”阳歌关切道。

    危眠回神:“没有,很好吃。”

    口袋里的那个东西让她怎么吃都很饿,索性没吃多少。徵枭和阳歌被危眠喂的黑雾恶心到了,同样吃不下什么。一顿下来竟然是阳筱筱吃得最多,徵枭摸出一块表看了看:“没时间了,现在污染指数有些飙高。”

    “出去吗。”阳歌问。

    这趟除了物资毫无所获。

    “走吧。”徵枭收表的同时将桌上的饭菜和厨房的锅碗瓢盆也一起打包塞进了行李箱。

    出口是房子的入户门。阳歌有些不忍,走在了最前面。

    “等一下。”

    危眠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阳筱筱:”筱筱,你放学回来,怎么没有背书包呢?”

    阳筱筱下意识摸向后面,一时也愣在原地。

    她懵懂地看着几人,以为妈妈只是出门送一下朋友,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被丢下。

    门已经被打开,里面的世界在一点点崩塌。

    阳筱筱似有所察向母亲的背影伸出手,阳歌牵住她,将她带出门。

    徵枭惊讶:“她怎么走的?”

    “快走。”危眠只是催促。

    口袋里那个东西正在壮大,一会儿就撑得满口袋都是了,待徵枭出门,危眠将口袋里的东西取出来,试图将气球一样被充气的它带出门去,但它挣扎着纹丝不动,无法,危眠捏住一边,撕开来一大块。

    那东西痛呼一声,伸出触手想将自己的肉夺回来,危眠却已经将那一块塞进口袋出去了。

    “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危眠出来的时候徵枭满头是汗。

    “我在里面待了很久吗?”危眠疑惑。

    “半个小时。”徵枭答。

    “先走吧。”危眠转身,“阳筱筱……”

    “我正要和你说。”徵枭叹了口气。

    “李遥说我们进去不久,阳筱筱就不见了,还好阳歌最后把她带出来了。”

    "筱筱那边说是站在墙边被吸进去了。后面她就没记忆了。”徵枭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还好。”

    走出办公楼,大叔几人正蹲在花坛边吃着徵枭打包出来的饭菜。

    “明天还要再进去吗?”李遥含含糊糊问。

    思索片刻,危眠摇摇头:“我们可能漏了什么关键信息。”

    天已经擦黑,郁郁的蓝调显得温柔。几人慢慢往宿舍走。

    李遥饭后便异常安静,没有他插科打诨,氛围竟然显得沉重。

    走到又一处花坛,安静许久的李遥突然问:“你们听到猫叫了吗?”

    徵枭一惊:“没有,哪里听到了猫叫?”

    李遥站在花坛旁边,仰头入迷地盯着花坛中央不剩两片叶子的树杈,笃定道:“那里有一只猫。”

    与此同时,地面渗起浓烈的土腥味。青年抓住李遥的手臂,连退数步:“打晕带走?”

    徵枭摇头:“我们走不掉了。”

    话音刚落,李遥猛地甩开青年的手:“它真可爱。”又往前走了两步,“我们给它喂点吃的吧。”

    话说着,李遥的肩膀出现一道极深的咬痕。大叔手上出现一把手术刀凌空一划,迅速重新抓住他后拉。

    “它在哪里?”危眠皱眉。

    李遥不说话,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挣扎着还要甩开大叔。

    大叔抓紧李遥的肩膀,又问了一遍:“它在哪里?”

    “它在……”李遥拖长调子。

    “它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