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请保证每句话的真实性 > 15. 胜负
    仰遂安的缺口很难被填满,纪南赋以为把他掰正了,但实际上是表面看不出来伤痕的瓷器,内部的伤口很难去疗愈。

    而且他们才在一起没多久,纪南赋闹出那一个想法时,在不断的劝自己,说仰遂安只是不小心而已。

    夫妻会有夫妻相,性格登对的会很幸福,他们会相互包容、相爱。就连磕不是真的情侣组合,也要讲究cp感。

    他们的性格就是两个极端,不登对,不相配。只靠着那一份喜欢维持了很多年。

    他开始回忆错误的开始,只是一次被路过的花蝴蝶吸引而导致的。

    纪南赋声音低下来,“我也不要因为你背上一条人命,让自己后半生活得很累。”

    周边只剩下车水马龙的声音,仰遂安垂眸,不知道纪南赋经历了什么思想斗争,他抬手抹掉纪南赋脸上的泪,“是我话说重了,对不起。”

    仰遂安低下头,风吹得他头发凌乱,银蓝色的头发淹没在白色的浪潮里,把那些不安愤怒一点点的吞没。

    纪南赋抬起手擦掉眼泪。

    他有什么资格哭,仰遂安根本不在乎自己,他说他要学怎么爱别人,可他连自己都不会爱,总是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遂安。”

    “嗯。”

    “我们才刚在一起没多久,现在提……是我想过的最好的解决方法。”纪南赋深吸一口气,呼出去,“分手吧,在你学会爱自己后,我会回来的。”

    仰遂安感觉有一颗陨石砸进了自己的胸口上,头昏昏沉沉耳鸣不断。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他在心里嘶吼,但此刻不能对纪南赋发火,不能质问他到底为什么,应该证明自己有在好好的爱自己,纪南赋软硬都不吃也要弱势一点。

    “什么意思?爱自己?”仰遂安紧紧握住纪南赋的手,“我爱啊,我……我坚持活了下来!当然爱自己,别分手,好吗?”

    纪南赋知道仰遂安在赌,在赌他不会抛弃自己。

    这算是好的开端,好的兆头,尽管在十多年前认为自己已经救回来了,也在说这是好的开端好的兆头。

    “你活下来了却满身是伤口,我以为已经把你救回来了。”纪南赋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冷淡,要不是尾音有哭腔,都会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到底有没有心。

    仰遂安听完后忽然笑了,纪南赋读取到了他的心声,仰遂安的心声是:“你没有把我救回来。”

    纪南赋抬眼看着他,眼神里有愤怒、伤心、疑惑。

    他当初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帮他擦拭干净,引领他走向正确的道路,治愈心理创伤。

    读心术在这一刻成了累赘,重新撕开伤口的屠龙刀。

    “你会对我发火,指责我,表达自己的内心……”仰遂安的目光如炬,纪南赋被看的浑身发麻,只听他说:“你输了,我赢了。”

    赢了?

    纪南赋不理解。

    “我也想让你赢,可受伤的地方总会有疤,就算表面没有,人心里的疤痕很难治愈。”

    “你是拒绝分手吗?”

    “不,我同意。”仰遂安说,“哥哥,但你挣脱不了我,这里你就是和我说绑定的。”

    哥哥这个称呼被喊出来,牵引着过去的记忆,狠狠撞在纪南赋的身上。

    黑暗中仰遂安的眼睛黑沉,夹杂着各种情绪,脸上带个笑意。

    “走了。”纪南赋转身离开,代驾来了,他简单交代了几句,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之后司机问去哪里,他犹豫了一下。

    身处他乡,只有仰遂安那个房子可以去,可以待。

    纪南赋无奈报了地址,他意识到仰遂安说的“绑定”是什么意思了。

    确实,在这里的一切都与他联系绑定。

    -

    一日清晨,纪南赋的母亲陈鹤缘推开纪南赋的房门,把熟睡中的纪南赋叫醒,“起来了,今天运动会。”

    纪南赋翻身,迷迷糊糊睁开眼,今天是陈鹤缘第一次自己叫醒他,平常不是保姆就是闹钟。

    在纪南赋转班后的不久,学校组织了运动会,纪南赋本身不想参与,但是体委都趴在地上扒着他的腿求他,他没办法报了一千米。

    他当时扫了一眼报名表,班上一半的人参与了,里面没有仰遂安的名字。

    仰遂安有心理疾病,体委也不去打扰他。

    纪南赋简单洗漱完在客厅吃完饭,保姆专门做的健康早饭,又说要不要带一些创口贴消毒水过去,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

    “王姨这就不用了,运动而已不会受皮外伤的。”纪贺博说,“南赋,好好表现,拿个第一回来。”

    纪南赋点点头,没说话。

    学校组织一起去体育场,纪南赋到了班级,就注意到在角落靠着墙垂头玩手机的仰遂安,他那一头发色太过扎眼,每次进班时纪南赋第一眼就会看到他。

    班里没有其他位置了,只有被当成异类的仰遂安旁边没有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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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座位就被安排在仰遂安旁边,他们成了同桌。

    成了同桌后纪南赋发现这个人上课很少抬头听课,低着头自己翻课本看,有时候会做题目,整个人非常安静。

    成为同桌的第一周,他们没有交流。

    第二周的第一天,仰遂安问了他政治作业有什么,然后继续不交流。

    第二天问他历史作业。

    第三天问他地理作业。

    仰遂安每天的作业都会按时交,纪南赋摸不清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行动轨迹捉摸不透。

    第四天开始又不吭声了,直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三天,纪南赋猜测这次有70%的概率不会产生交流。

    班主任组织排队,纪南赋在队伍末尾,低头看手机消息的时候,有人拍拍自己的肩,对他说:“你的水忘拿了。”

    纪南赋回过头,仰遂安手里拿着他的水杯,正递给他。

    “谢谢。”纪南赋接过水杯,放进单肩包里。

    排队上大巴车,同学们都会选择和自己的好朋友坐在一起。纪南赋在队伍末尾,发现大巴后面有一对座位还没有坐人。

    他讨厌皮革味,大巴车上这个味道很重,他选择坐在靠窗,拉开车窗呼吸着车外的空气。

    “我可以坐这吗?”有人问纪南赋,纪南赋扭过头,是仰遂安。

    “嗯。”纪南赋同意,心想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只需要能吹到车外的风就好。

    风吹打在脸上,纪南赋把车窗关小了些。

    仰遂安在旁边带着耳机听歌,垂眼发着呆,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纪南赋闻到过,和他母亲陈鹤缘用的是同一款香水。

    他居然会用女士香水,纪南赋感到不可思议。

    如果能读心就好了,纪南赋真的好奇仰遂安是怎么做到和机器一样的。

    不对,他自己也算个机器。

    这样一看,他和仰遂安可真的像同类。

    皮革味让他难受,学校离体育场远,长途中纪南赋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他正靠在仰遂安的肩膀上。

    纪南赋一惊,迅速往右边靠,“抱歉。”

    仰遂安的身高比他高,他居然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仰遂安肩膀上睡着了。

    仰遂安只是看了他一眼,低头戴上耳机继续播放歌曲。

    纪南赋奇怪,在睡着前仰遂安还戴着耳机,难道仰遂安中途把耳机摘了?

    兴许是自己把他当成枕头了,他没心情听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