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里兰卡·霍顿平原?”魏煦炀说,“徒步会很累啊。”
“是很累。”仰遂安回复。游戏还在继续,目前还没有轮到他们,魏煦炀反倒是惨了,一连很多次都是他。
“怎么还是我?大冒险!”
路桓语奸笑:“抱下我哥!”
“行!”魏煦炀起身来到路桓言面前,半蹲下来,他拒绝了不少让人难堪的大冒险,酒喝了不少,脸上已经泛上绯红,包厢里幻彩的灯光流淌在魏煦炀的身上,深棕色都成了罕见的琥珀。
他突然孩子气的咧嘴笑了起来,“不介意我抱你吧?”
路桓言很嫌弃地弯腰抱了一下,迅速推开魏煦炀:“快点,完成这个就别玩了。”
当事人被推开后又像磁铁一样黏上去了,头埋在路桓言的颈窝前不动了。
陈楠伽主动起身帮忙把磁铁扒拉开,考虑到被当成铁的路桓言是主角的哥哥,眼睛一转,目光精准落在纪南赋身上,“刚才看你们聊天,是认识的吗?”
“认识。”纪南赋说。
陈楠伽扶着魏煦炀起身,纪南赋才有了确切的身高差认知,他比魏煦炀矮了很多,和纪南赋比起来就高了点,但他们还能平视。
明明看着很可爱很柔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高?
纪南赋不由得想到金刚芭比。
纪南赋接过魏煦炀,手短暂和陈楠伽有了触碰,陈楠伽触电似的抽回手,差点把魏煦炀摔了。
把魏煦炀在身边放好,纪南赋回过头,陈楠伽还站在原地没有回去。
陈楠伽:“路桓语考上了A大,他哥哥也是A大,你们应该也是A大的吧?”
仰遂安抢先一步说:“是,纪南赋是路桓言和魏煦炀的前室友。”
陈楠伽无视仰遂安,“学长,我也考上了A大,可以加你微信了解学校的事吗?”
“可以。”“不可以。”
仰遂安和纪南赋同时开口,纪南赋问:“为什么?”
仰遂安:“他只待了一学年,你是路桓语的同学,而他的哥哥是大三的,可以直接问比他更熟的。”
陈楠伽终于看向仰遂安,“我就是想加一下学长微信,有错吗?”
“you——唔!”仰遂安被纪南赋捂住嘴,吃醋的小眼神盯在陈楠伽身上。
纪南赋打断施法后,笑道:“没有错,加吧。”
他单手操作,把加好友的二维码递给陈楠伽,陈楠伽如愿加上纪南赋的微信。他看着仰遂安身旁有个单人沙发,那个人在游戏的中途走了,这个位置空了下来,他就换了位置,从原位拿了自己就杯子坐在了那个沙发上。
仰遂安扭过头盯着他,陈楠伽笑着回应。
“……”
仰遂安快炸了。
陈楠伽微笑:“继续玩啊学长。”
“……”
路桓言本来还在美美吃瓜,但陈楠伽向纪南赋加微信,后面的行为也越来越诡异,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般他的预感很准的,陈楠伽很好感纪南赋。
“陈楠伽。”路桓言语气冷了一个度,“你先开始。”
陈楠伽笑笑:“好啊。”
他抽了一张已经被反复折叠了好几次的,摊开,对着路桓言:“六十六。你也请抽。”
仰遂安和路桓言同时伸手抽取。
察觉到三人之间的火/药味,这是因他而起的奇怪气氛,纪南赋选择静观其变,不参加这一轮游戏。
路桓言看向纪南赋一旁的醉得不行了的魏煦炀,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魏煦炀和纪南赋贴近说悄悄话的场景,用力捏着手里的纸。
有点晕乎的路桓语发现了,提醒道,“哥,你手里的纸皱了,后面就不要这张纸了,太容易被避开了。”
路桓言皱了皱眉头,又很快舒展开来,把纸揉成一团丢在一边,“十八。”
仰遂安把纸叠回去,“一。”
其他参与这一轮的人数字没有陈楠伽大,也不可能比仰遂安小。
“大冒险还是真心话?”陈楠伽笑着问仰遂安。
如果是因为他,纪南赋能猜到仰遂安会怎么选。
仰遂安不出意外选了大冒险。
他这个人性格强硬,纪南赋知道的并不多,前世的仰遂安和他透露的消息不多,光是从他遇到紧急情况的反应和动作就能看出来。
陈楠伽仔细想了想,说:“和我换个位置吧。”
仰遂安冷哼一声,起身朝他比一个请的手势,“你请坐。”
陈楠伽如愿坐到了纪南赋身旁,本以为仰遂安会老老实实坐在陈楠伽的原位上,没想到他把魏煦炀扯走了,一屁股坐在魏煦炀的位置上。
魏煦炀虽然醉了,但是这种情况傻子都要说几句,“你干什么啊你!”
仰遂安:“请你吃大餐,你随便加菜。”
魏煦炀:“位置而已,那不是还有个空的吗,我去了。”
纪南赋坐立难安,左边是原主顺位上来的二号老公,右边是货真价实的男朋友,前方又是一号老公路桓言。
想逃回家,太尴尬了。
又是激烈的几轮,胜方和败方不知怎的一直在他们三人间打转。
路桓言喝了几杯酒,还很清醒:“请说出你和谁做出的最让你印象深刻的事。”
仰遂安:“和纪南赋两个人一起去爱尔兰·莫赫悬崖。”
“很好。”路桓言举起酒杯,仰遂安不爱喝酒,情敌酒量好,他燃起了尝一口的想法。
魏煦炀插嘴:“抿一口不会醉的,你放心喝。”说完他就往后倒下睡着了。
-
仰遂安:“你最讨厌谁?”
陈楠伽也喝了不少,勉强维持意识,“一个和我争着抢的人,放心,不是你。”
仰遂安:“惭愧。”
陈楠伽拉拢纪南赋:“你也来啊。”
仰遂安皱眉。
-“这个人真烦。”
纪南赋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仰遂安吃醋哄哄就好了
纪南赋硬着头皮上了,仰遂安突然开口:“你不是想当透明人?”
纪南赋:“没有。”
又是一轮抽取,路桓言胜出,魏煦炀失败。
路桓言:“你和谁认识的最久?”
魏煦炀:“我妈!在肚子里就认识了……”
“你妈?”路桓言对这个答案很惊讶,又喝了一口酒。
路桓语在一旁拉着他哥的袖子,“哥你别喝了,停下来吧。”
路桓言很听话的停下来了,“抱歉,冲动了。”
这场庆祝路桓语考上理想学校的聚会,中途突然变成了修罗场,路桓语本人倒是没说什么。
陈楠伽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握着酒杯,纪南赋转过头,恰巧看到他手的力道在减小,酒杯快要掉到地上了,他伸出手,手心碰到陈楠伽的手背,陈楠伽突然睁开眼看着他。
纪南赋拿走酒杯,放在桌面上,又扭头看仰遂安,暗色调的环境下,他能清楚地看到仰遂安的过分沉默。
仰遂安平常也是这样,他刚才帮陈楠伽拿走欲掉不掉的酒杯时,仰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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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没动静。
纪南赋朝他读心,读不出什么。
他没有动静才是不对劲的。
聚会还在继续,到了晚上零点整,路桓语熬不住了,又累又困,和各位说了到此为止。
其他人陆陆续续的离开,纪南赋本身准备拉走仰遂安,一旁的陈楠伽突然开口了。
“学长。”陈楠伽哑声道,“能拉我一把吗?我起不来。”
纪南赋本要必须好心,但人先他一步把陈楠伽整个人打横抱起来了。
路桓言抱着陈楠伽,纪南赋特别疑惑,特别是读到路桓言心里想的,就更疑惑了。
-“不能让纪南赋碰他,万一赖在他身上,我会更生气了。”
“谢谢。”纪南赋道谢道,拉起仰遂安离开。
他们都喝了酒,没办法开车,纪南赋喊了代驾,代驾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到,他们站在路边,吹着夜晚的凉风。
“他说什么你就要答应?”仰遂安说,语调平平,疑问都成了陈述。
纪南赋歪歪头,“什么?”
此刻仰遂安的心是乱的,纪南赋根本读不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堆在一起,听不懂在说什么。
“为什么你有那么多人喜欢?我不服。”
“深棕色和你贴那么近,就差啃你嘴了,你居然不躲还和他一起说小话!”
纪南赋解释:“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他对我没那意思……”
“没意思?那天送速写本为什么还要和他贴那么近,默许他牵你手?”
纪南赋缄默。仰遂安继续说,“娃娃脸他爹的就是个绿茶,你拿走他的酒杯,摸着他的手背,他的眼睛都看直了!纪南赋你就这么爱钓着人吗?这是你的什么爱好吗?”
“我没有这种爱好!”纪南赋开口,他很讨厌被扣上污名,“他醉了,酒杯没拿稳快掉了,我拿走酒杯是担心让路桓言他妹妹给KTV赔款,你凭什么给我扣罪名?”
“凭什么?你说我凭什么!”仰遂安按住纪南赋的肩膀,视线和纪南赋的相撞碰撞出火花,“不行,你不能这样!我不同意。我爸他就是那样,和外面的女人勾搭,擦枪走火,后面对我妈不好!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他猛然松开手往后退,站在柏油路上,马路上的车不算很多,但也算不上少,非机动车道的电瓶车和自行车险险避开突然下来的仰遂安。
纪南赋有种不好的预感。
“对的!你快回来!”纪南赋伸出手把仰遂安拽回来,“你疯了?”
仰遂安笑出声,但眼神中并没有笑意,“我没有疯。”
仰遂安刚才的行为,让他心里本来的小火焰突然间熊熊燃烧起来,烈火试图烧毁理智,引来了流水来救场,但好像没用,他想平复心情,一静下来脑子就不由自主的闪起刚才的画面,还有高中时的手腕上的疤。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纪南赋深吸一口气,“你疯了,仰遂安你就是疯了!你就要因为这件事要去自杀!”
“怎么了?”仰遂安反问,“只是博取你的关注而已。”
“仰遂安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命当做命!你是个要三十的人了!就算你没有把自己的命当命,我在乎都不行吗?”纪南赋拍拍自己的胸口,泪止不住的流出来,“我想让你活着!”
“我的命……在乎?”仰遂安表示疑惑。
纪南赋喊出这一句后得到的回应,让他感觉烈火似乎小了,被浇灭了,心跳很快,快到他认为自己生病了。
他意识到自己就是病了,那仰遂安只会比他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