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请保证每句话的真实性 > 16. 递水
    运动会的开幕式结束,纪南赋去领号码,按照要求是要扣在背后,纪南赋单人没办法,新班级都是不认识的人,也和李矾闹掰了,他没有朋友了。

    找老师帮忙吧。

    “纪南赋。”仰遂安叫他,他回过头,仰遂安说,“能帮我拧瓶盖吗?”

    纪南赋考虑到仰遂安有没好的腕伤,估计是不好发力拧,他接过矿泉水拧开,转身离开时被仰遂安叫住:“号码布给我。”

    是要帮他别上去?

    纪南赋背过身,仰遂安接过号码布,把四个角别好,“好了。”

    “谢谢。”纪南赋道谢完后离开,去一千米处报道。

    -

    仰遂安坐在观众席,他没有项目,周围都是学生,那些人会因为他是异类会去看他的手机,他有些担心就没有看手机。

    场地很大,很多项目,仰遂安注意到一千米跑道上出现的纪南赋,心生疑惑他为什么会去跑步?

    纪南赋一看就不是体能很好的人,他很像是坐在办公桌前工作的精英。

    不对劲。仰遂安探出头,起跑线有几个女生拿着矿泉水,簇拥着嘻嘻哈哈。

    跑步的几个人里,黑皮,长相奇特的寸头……

    仰遂安看不下去了,反正在他眼里纪南赋是里面最好看最清秀,除冷漠外最招女生喜欢的类型。

    总不能是等着纪南赋跑完全程递水吧?

    仰遂安想到后就起身,跑下了观众席。

    大约等了四分多钟,纪南赋跑完了,慢走喘气时那几个女生推着一个满脸通红的到他面前。

    被推的妹妹头女生握紧矿泉水,伸出手:“你累了吧?喝水……”

    纪南赋看了一眼,没有接过,说完谢谢继续往前走,留着几个女生尴尬在原地。

    “怎么这么冷淡……”另外一个女生看着纪南赋的背影说道,“别伤心,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的。”

    “你们好。”仰遂安走到她们旁边,指着矿泉水说,“多少钱?我要。”

    妹妹头啊了一声,像是没想到居然会和传言中可怕的异类有了交流,“不用钱,我们两个的都给你吧。”

    仰遂安拿了水,小跑追上纪南赋,纪南赋已经休息好了,呼吸也不急促,脸色有点泛红。

    纪南赋注意到了仰遂安,也看到了他手中的水,问:“给谁的?”

    仰遂安没回答,手里有两瓶,他递了一个给纪南赋,“爱喝不喝。”

    纪南赋看了眼这瓶水,仰遂安以为纪南赋会考虑到他的心理问题,担心他的心灵受伤会收下水,可实际是纪南赋只是说了声谢谢,没有接过水,离开去登记成绩了。

    仰遂安切身体会到了那两个女生的尴尬,而且如果是女生送那倒还没什么,可问题是现在是他在送,好多目光都扎在他身上。

    他已经习惯了被围观的目光,不以为然的回了观众席,上来之后看到自己的包被扔在了地上,他走过去看了眼周围,李矾正看着他现在的样子,笑着吃手里的薯片。

    仰遂安捡起包,放在一旁的空座位上,坐下来确认有没有脏,打开来看,被他撕掉父亲这个存在的合照已经被那些人揉的皱巴巴。

    照片里的他那时候还小,看着才刚上小学,那时候他们并没有经历家//暴和父亲出//轨,一家人笑的真诚,发自内心的开心。

    可后来,仰遂安再次翻出这张照片,眼里只有虚伪和厌恶,可这是他们唯一没有经历摧残的照片,他毫不犹豫撕掉他父亲的存在,只剩下他和仰无忧。

    仰遂安往观众席下方看,纪南赋在登记成绩一时半会上不来。

    仰遂安把手中的矿泉水拧开,走向李矾。

    李矾嚼着薯片,抬头看着他,“怎么?也喜欢我要给我送水吗?”

    仰遂安垂眸,把矿泉水里的水倒在李矾手上的薯片上,倒干净后抬手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里,“送了,不谢。”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李矾站起来要动手,仰遂安侧身躲开,又将另一瓶泼在他的身上,仰遂安嗤笑一声:“哇哦,新造型。”

    这一句挑衅,让李矾怒火中烧,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没办法直接动手,有监控录下自己丢了仰遂安的包,并且还翻开看,动手会被确定是霸//凌问题同学仰遂安。

    仰遂安的心理疾病被传的人尽皆知,有些人起初是不信的,但何厄鑫的美工刀事件、仰遂安割腕、仰遂安用“美工刀”威胁,和现在李矾的“新造型”,更加坐实了这个心理问题。

    所有人只会远离仰遂安,大人会教育但不敢深究谴责,怕又触到逆鳞,做一些危害自己健康的事情。

    李矾如果动手报复,他只能被教育被打被骂,他只能忍气吞声。

    “行。”李矾擦擦脸,离开时指着仰遂安,咬牙切齿道,“碰到你算我倒霉。”

    仰遂安瞥了一眼楼下,纪南赋已经还了号码布上来了。

    -

    (插播:请树立正确的价值观!一切过激行为请勿模仿!一切行为都为剧情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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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南赋登记完成绩,爬楼梯去观众席时意外撞见了从头开始,湿透的李矾。

    李矾不屑地看他一眼,“有人罩着你,你可真辛福。”

    纪南赋不理解,不过多理会从他身边走过,李矾却拦住了他。

    “有事?”纪南赋没回头。

    李矾却笑了一声,“你可真绝情,天生的冷漠。反正我们不可能和好了,我看在一年多朋友的份上提醒你,离仰遂安越远越好。”

    听闻后的纪南赋转过头,“我的社交不需要你操心。”

    “明白高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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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花,我说个难听的比喻,他就是满身罪孽,会把你拖进深渊。”

    纪南赋更不解了,读不懂这句话的含义,想来就是玩玩他讨厌得牙痒痒罢了。

    回到观众席,他一眼看到仰遂安坐在角落,捏着一张被撕了一部分皱巴巴的照片,从包里拿出纸擦眼泪,一瞬间明白了李矾那个比喻就是在侮辱仰遂安。

    特意拦下他侮辱一遍,以他的性格,还有现在仰遂安默默坐在那孤独的样子,有非常大的概率李矾也对仰遂安说过一样的。

    纪南赋本能的思考事情的经过,脑补出的一个结果,他认为是不会出问题的故事情节。

    自己因为拒绝仰遂安的水,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对待他,他脆弱的心受伤了,所以才会被李矾钻空子欺负侮辱,还撕了他的照片,对他动手,别人路见不平,拉架时不小心推倒了上方椅子那的水,给李矾浇成落汤鸡,然后他只能坐在这里暗暗伤心。

    纪南赋靠近点,仰遂安还攥着刚刚的纸,确认过纸巾,真哭了。

    他反思是不是自己对他太冷漠,促而导致了这个结果。

    “仰遂安。”纪南赋坐在他身旁,“你哭了吗?”

    仰遂安侧头,纪南赋看到他泛红的眼睛,又有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他又扭回头,埋下去,用手中的纸巾擦擦,就这么低着头问:“没有。”

    “李矾欺负你了?”纪南赋说。

    仰遂安低声嗯了声。

    这还是他第一次去关心人,还是不熟悉的人。纪南赋艰难的开口,“他骂你了?”

    这句不像疑问,更像陈述。

    仰遂安不清楚,疑惑的抬头看向他

    纪南赋误解了他的疑似,以为他是在疑惑自己怎么知道的,有人理解他就更难过了,身上没有纸,有些手足无措,“他说你就是满身罪孽,会把我拖进深渊。”

    仰遂安垂眸,纪南赋好久没有说这么长的话了,还是安慰人,这更是第一次,“和你做这么久同桌,虽然没什么交流,但我信你不是那种人,你很健康,只是心理问题应激罢了。”

    砰!

    操场上在进行五十米跑,发令枪响的那一声,仰遂安被刺激到睁大了眼睛。

    “谢谢你。”仰遂安说,眼前的纪南赋是他从没有见过的,他那么冷漠寡言,会抛下一切不确定因素,而却来安慰一个很容易系统混乱的因素。

    那个想法是对的,纪南赋很像他的同类,但仅仅止步于此。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仰遂安在友谊和喜欢两个结果中徘徊,那一声枪响提醒了选手也提醒了他。

    他现在说的话真实性不高,但纪南赋愿意来安慰他,和他听到别的女生讨论他时不一样,似乎从刚见面的那一刻起就不一样了。

    你其实很好,我罪无可恕,但会把你推出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