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这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也怕有一天会跌倒oh——no——”

    魏煦炀的歌声在耳边炸开,纪南赋也下了课赶来了KTV。仰遂安睁开眼,包厢里灯光昏暗,营造出狂欢的氛围,没人注意到他右眼眼角落下的一滴泪。

    纪南赋简单和路桓言打了声招呼,激情演唱的魏煦炀注意到纪南赋来了后停止了演唱,朝纪南赋挥手:“南赋!”

    “嗯,你好。”纪南赋笑着回应,魏煦炀不叫他阿然和纪遂然了,叫他真正的名字。

    是真心把他当做朋友了。

    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解决”了原主的1号老公问题,还有2号老公路桓言,路桓言可以顺位成原主1号老公了。

    后面还有几个,现在还没有碰到,得先制定计划,以免碰上手足无措。

    记得原文的情节是3号老公会在KTV出现,纪南赋扫了一眼,暂时没发现有外貌描写相似的人。

    路桓言的妹妹路桓语热情地向纪南赋打招呼:“你好啊帅哥!”

    “你好。”纪南赋回完走到沙发边,其他位置都是不熟的人,只有仰遂安和魏煦炀中间这个位置可以坐。

    纪南赋浑身起鸡皮疙瘩,还是坐了过去。

    魏煦炀唱完歌,这几天消化了感情的事情,居然还能做到那么大方开朗,主动朝路桓语说道:“桓语妹妹你要唱吗?还是听?”

    “啊,不用了,我不会唱歌。要不让刚来的帅哥唱个?”路桓语的目光从纪南赋进来起就黏在纪南赋身上了,一看就是颜控。

    一开始黏在魏煦炀身上,仰遂安来了就转移目光,最后又黏在纪南赋身上。

    “我没唱过歌。”纪南赋委婉的拒绝。

    魏煦炀也帮着他,给二人台阶下,“那南赋有什么想听的歌吗?KTV更沉浸式体验。”

    有个人打诨活跃气氛:“那可不行,点都点了唱歌呗!”

    纪南赋点点头,腰上探出一只手,轻轻捏了下他的侧腰,他下意识看向周围,除了路桓语突然眼睛瞪亮,其他倒是没发现这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插曲。

    “《真实的残次品》”纪南赋报了一个对他来说好唱的。

    屏幕上开始播放,路桓言开口:“好了。”

    看来是给他插队了,为了听他唱歌,至于吗?

    MV画面中先是海边的天空,海鸥飞过,翅膀拂过镜头,场景切到了爱尔兰·莫赫悬崖。

    悬崖上空是罕见的火烧云,奇怪的云朵,像是被锋利的刀刃撕开了一道伤口,伤口里是流出来的鎏金血液,奇异又壮观。

    和记忆里梦幻的场景重叠在一起,纪南赋不自觉抓紧衣角,表情没变化,他静静地听着前奏。卡林巴琴和吉他的音色提供了一种梦幻感,有实感与空虚的碰撞,置身在幻境里,一切都像真的,也都像是假的。

    纪南赋紧紧握着麦克风,手心滑滑的,他紧盯着歌词,开始演唱:“海鸥飞过,掠过海平面。”

    “真实,虚妄,在我心里摇摆。”

    “我看向那忽然出现的港湾。”

    “你看,是初见的恍然。”

    纪南赋唱着,这句歌词让他恍然看到记忆里那个擦肩而过的少年,少年带着一身错误代码,强行黑入了他完美无缺的数据库。

    他的父母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联系,商业交涉时的恩爱都是虚假的伪装。

    都说父母是孩子第一个老师,父母是孩子学习的范本,他的父母爱他但又不爱他,会给他很多很多,将赋予众望的展示品取名为南赋。

    纪南赋自己领悟学会了冷漠、处事方式——以及追求极致的完美,不然他会难受,会不安。

    “自从看透所有心,你抛下过往一切。”

    “读心确认真实性,因为你撒谎遮掩。”

    “你的心开始慢慢好转,我完成了残次品的复原。”

    “我的心重新拾起温度,当你跨过这道界限。”

    “这是特权,更是胜利。那就在绚烂的天空下拥吻。”

    一曲结束,纪南赋不敢去看身旁仰遂安的表情,以前倒是不觉得,可现在听着听着,有一种奇特的占有想法,这首歌简直为他们而生。

    路桓语强压住上扬的嘴角,问道:“那个,你叫什么呀?”

    路桓言插嘴:“他叫纪南赋,左边的是他竹马哥哥仰遂安,右边的是他好闺蜜魏煦炀。”

    魏煦炀听到闺蜜两个字:“嗯?”

    纪南赋悄悄看向仰遂安。

    ——“左边是他的男朋友,谢谢。”

    “南赋你笑什么?”魏煦炀问,在他眼里,纪南赋莫名其妙就笑了。

    “想到高中时偶遇的一个人了。”

    魏煦炀刚想问是谁,路桓言就开口打断了:“那是好事。路桓语,你想干什么?”

    路桓语笑起来,心里想着赶紧撮合他哥和纪南赋:“我想要玩特别老套的游戏。”

    “也不玩很大的,就是抽个数字签,谁的数字越大谁就拥有提问真心话和大冒险的机会,数字最小的一方自己选择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拒绝回答和完成大冒险的要罚酒三杯!”

    魏煦炀小声吐槽:“真老套,想找谁亲亲问谁喜欢谁啊……”

    纪南赋:“谁知道。”

    魏煦炀拉过纪南赋,捂着嘴在他耳边说:“我感觉目标是你,他妹的眼睛就没离过你。”

    纪南赋点头:“盯着我怪渗人的。”

    耳朵突然被捏住,纪南赋没反应过来就被仰遂安拉过去,仰遂安说:“开始了。”

    “知道了,你先松开,疼。”纪南赋小声说,仰遂安收回了手。一旁的魏煦炀很懵,但是他们的家事,没插手。

    仰遂安的占有欲也太强烈了,以前得知他会自残自尽,对自己很狠,没想到一吃醋也会动手。

    纪南赋心里叹口气,把人掰正常后,以前的毛病还是隐约可见,他还有瑕疵。

    路桓言自制了抽卡的纸,叠了一些放在桌上,“谁玩就谁抽。”

    路桓语第一个抽,她摊开纸,念道:“二十。”

    路桓语的好闺蜜跟在她后面:“十八。”

    魏煦炀精挑细选了一个,看到后眼睛都瞪大了,“一?”

    路桓言:“委屈你了。”

    纪南赋也跟着抽了一张:“二十八。”

    仰遂安见纪南赋抽了,自己也抽了一个:“二。”

    路桓言:“魏煦炀你想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

    “那南赋问吧。”路桓言对纪南赋说,纪南赋想了想,说:”你最讨厌去哪里旅游?”

    “去山里面,特别是南方的,待的我难受死了。”

    路桓语开口:“来来来再来!”

    “六。”纪南赋说。这时加入进来的人多了,纷纷报出自己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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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二十八。“

    “三十。”

    ……

    ”五十。”路桓言说,“我是赢家。”

    输了。

    纪南赋攥紧酒杯,思考着该选哪个。

    路桓言刚顺位成为纪遂然的一号老公,这真心话问关于喜欢谁的概率大约25%、初吻是谁的25%、有没有喜欢的人25%,答案不唯一。

    另外大冒险,根据路桓言的性格应该不会让我去做那种那种亲密露骨的事情,也不排除别人怂恿,那种事情概率约摸1%到5%。

    不选其一要喝三杯酒,精英社畜常年酒局,纪南赋的酒量已经被练到新的阶级,可他不认酒,路桓语也没有说过酒的度数。

    综合来看,三杯酒是最优解。

    “我自罚三杯,抱歉。”纪南赋主动倒满酒,一口气喝完,重复步骤,又倒了两杯,喝光。

    他脸不红心不跳,一切如常,把一旁的魏煦炀看傻了。

    “我靠……纪南赋你这么厉害的?”

    “过誉了。”纪南赋说,连喝三杯确实有点冲,但和他以前几个疯狂的酒局比起来,危险程度微乎其微。

    路桓言计划没得逞,他扶了下眼镜,微笑道:“你酒量真好,这是红的,醉了怎么办?”

    “没关系,我不容易醉的。”纪南赋实话实说,酒量被练的很好,他都敢说自己千杯不倒。

    又来了一轮,这次轮到仰遂安的数字最小。

    “谁最大啊?”路桓语闺蜜问。

    纪南赋打开自己抽到的纸,“五十五,最大的。”

    “大冒险。”仰遂安说。

    纪南赋也早就猜到仰遂安会选择大冒险,让仰遂安说出心里话的难度堪比登天,现在有无限次读心术,仰遂安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状态,心里话多的数不清。

    比如拎耳朵吃醋那个时候,仰遂安想的是:“为什么要和深棕色贴那么近?我们是一对的为什么我们不能这样子?”

    喝酒的时候:“真想把自己灌醉让他照顾我。有正当理由撒娇,醒了也可以说自己断片了。”

    如果让仰遂安去做很尴尬的事,他一定会选择放弃喝三杯。纪南赋很了解仰遂安,他断定仰遂安喝不了几杯。

    “你最想和谁去什么地方旅游?不限人数”

    路桓语的一位男同学陈楠伽:“这问题重复了吧?”

    路桓语:“规则也没定能不能重复,漏洞被钻了,可恶……”

    纪南赋被这个突然插嘴的男生吸引了视线,不仔细看还不知道,一看才发现这家伙的外表很熟悉,特别像原文3号老公的设定。

    脸小小的,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明明比纪南赋高一点,整个人却显得很小,跟可可爱爱的小狗似的。

    看文时的纪南赋想了很久也没想通,按照这个描述陈楠伽怎么看也不像1啊,莫非纪遂然翻身当1了?现在一看原来是作者想吃反差那一套。

    仰遂安没有立刻回答,纪南赋的好奇心被勾起来,接着倒果汁的功夫看当事人的脸。

    -“想去过很多地方,他当初带我去的爱尔兰·莫赫悬崖,碰上了很罕见的奇观,我认为那是最美的地方。可后来我又去做了很多攻略,发现世界真的很绚烂,有很多地方可以去。”

    “世界尽头斯里兰卡·霍顿平原。”

    良久,仰遂安补充:“我的母亲和纪南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