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绵长滚烫的吻过后,陶岁和阿尔喀诺俄斯之间的氛围变得比从前更加奇怪了起来。
与从前的拉扯暧昧相比,他们变得更加躁动。
短短两三天里,两人在暧昧亲密的事情上变得格外默契。
明明上一秒,陶岁还坐在窗边垂眸放空,阿尔喀诺俄斯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他。下一秒,只要目光不经意相撞,身影就会短暂的贴近,失序的呼吸交错在一起,没有言语试探,鼻尖蹭着鼻尖,唇瓣相贴的那一瞬,便不由自主地吻在了一起。
或是,在走廊擦肩而过的瞬间,阿尔喀诺俄斯就会抬手轻轻扣住陶岁的手腕,力道轻柔却不容挣扎,微微侧头俯身吻上他的唇。
他们之间的吻,没了最初的疯狂与偏执,只剩安静的眷恋,隐忍又带着贪恋。
每一次都来得猝不及防,却又顺理成章。
陶岁抬眸看着阿尔喀诺俄斯的那张帅脸,抬手拉着人后颈按着他的头,将自己艳红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带着无声的勾.引。
阿尔喀诺俄斯垂眸看着那双漂亮凤眸,单手按在窗台上,又一手死死揽住他的腰身,一寸寸地掠.夺他的唇舌。
呼吸交错后分开,阿尔喀诺俄斯看着陶岁因为接吻而泛红的脸,抬手捏了捏他同样带红的耳垂。声音低哑又好听:“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嗯?”
陶岁微张着唇瓣缓了会儿,抬眸看他:“什么地方?”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说着,阿尔喀诺俄斯又低头嘬了一下陶岁被吻肿的唇瓣。
随即便起身,拉着他出了屋。
阿尔喀诺俄斯带着陶岁穿过一个又一个走廊,最后停留在一扇镜门前,抬手推开了它。
镜门开的一瞬间,所有的一切尽数展现在陶岁的眼前。
这间房间里面全是镜子围着墙绕了一圈,而且全是从墙顶直落在地面上,之间只隔开半段距离。但这些镜子,近乎都是没有画面的,其中只有一面碎得很开,而那么镜子里的装饰,全是陶岁所熟悉的。
那是《白雪公主》的小世界里王后的寝殿,他曾经所待过的,认识阿尔喀诺俄斯的地方,简直一摸一样。
“这个是镜墟的镜像夹层。”阿尔喀诺俄斯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每一个小世界,都会在这里诞生出一面对应的镜像幻境,细节都分毫不差。”
他对着陶岁伸出手,带着询问地歪了歪脑袋。
陶岁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阿尔喀诺俄斯牵住他,缓步上前靠近了那片碎裂的镜子。接触的瞬间,镜面泛起水波纹路,两人就这样进入了镜像夹层。
脚落地的瞬间,一切都缓缓展现在他们面前。
陶岁抬眼环顾四周,心中暗叹这里的神奇,真的一摸一样。
“怎么样?”阿尔喀诺俄斯眼眸带着笑意,侧头问他。
陶岁眼眸晶亮地看着他,语气里都带了雀跃:“好厉害。”
阿尔喀诺俄斯点了点头,心里觉得自己把这样的东西做出来,能换来陶岁的夸赞,就都值了。
他带着陶岁靠近了他们曾经一起在小世界里待过的地方,那面摆放着许多东西的梳妆台。
梳妆台上的苹果金字塔已经不见了,但是那面魔镜却还好好摆在边上。只是魔镜的镜面与陶岁在小世界里,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整面魔镜的镜身通体覆盖着浓稠暗沉的墨绿色液体,汁液黏稠厚重,顺着镜面纹路缓缓往下流淌着,几乎遮盖掉大半镜面。
陶岁看着魔镜,轻轻蹙眉,晃了晃阿尔喀诺俄斯的手,指着魔镜的镜面问他:“这是什么?”
阿尔喀诺俄斯顺着他的目光,往镜面望去,看了好一会儿,才带着笑轻声解释:“还记得你刚进小世界,身体里有剧毒的事吗?”
陶岁微微怔了一下,瞬间觉得有些羞.耻,然后轻轻点头:“记得。”
阿尔喀诺俄斯意味不明地说道:“这个就是当初从你身上吸出来的毒液,在小世界里确实被我吸收了,但显示在镜世界里,就是这样的画面。”
陶岁很轻地“哦”了一声,“不是已经碎了吗?”
“这是维持这个小世界的意想,在镜像夹层里就不会与小世界形成映射。”阿尔喀诺俄斯说道。
陶岁定定看了片刻,心里莫名起了点坏心思。
他抽出被阿尔喀诺俄斯握着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地抬手,纤细的指尖轻触上那面微凉的带着毒汁的镜面。
浓稠湿润的墨绿色毒.液瞬间沾染上他的指腹,触感微凉黏腻,带着微弱的苹果清香。
阿尔喀诺俄斯看着他,呼吸骤然一滞,喉结不断剧烈的滚动。眼眸里原来的温柔瞬间褪去,翻涌起浓烈的欲.念。
他静静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陶岁的指尖,盯着那抹沾染了暗沉毒液的白皙指节。
陶岁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阿尔喀诺俄斯,微微勾起唇瓣,缓缓抬起指尖,将沾着浓稠毒.液的指腹轻轻凑到唇瓣边。
微凉黏腻的汁液触碰唇瓣,带着淡淡的苦涩。
他微微抿唇,红嫩的舌尖轻轻舔.舐干净指腹上的所有毒液,动作缓慢又坦荡,带着故意勾.人的意思,眼尾微挑地看着阿尔喀诺俄斯。
指尖离开唇瓣的瞬间,唇色被汁液浸染得愈发红艳诱.人,一举一动似乎都在撩.拨着阿尔喀诺俄斯。
阿尔喀诺俄斯被陶岁这样故意勾.引的暧昧,击溃了所有的理智。
他猛得俯身,抬手捏住陶岁的后颈,力道带着失控的急切,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他们唇齿相缠,呼吸疯狂交织在一起,带着淡淡的苦涩气息。
阿尔喀诺俄斯的力道越来越重,扣着后颈的指尖微微发颤,像是要把陶岁彻底揉进骨血,再也不分开。
陶岁被他扣着后颈被迫仰头,却任由对方疯狂掠.夺自己的呼吸,主动回应着身前的人。
漫长又滚烫的吻淹没了彼此的理智,直到乱了呼吸,才稍稍松开。他们额头相抵,滚烫的呼吸重叠着,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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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缱绻。
陶岁抬眸望着阿尔喀诺俄斯那张英俊好看的脸,嗓音清冷沙哑,直白地轻声开口道:“你……想做吗?”
简单几个字,让阿尔喀诺俄斯愣住了。他眨了眨眼,看着陶岁问:“可以吗?认真的?”
陶岁抵着阿尔喀诺俄斯的额头,轻撞地点头道:“可以的,认真的。”
阿尔喀诺俄斯看着陶岁的眼眸,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后,喉间溢出一声极低又带着点哑的笑声。
他再次吻上陶岁的唇,亲吻的力道愈发狠戾,带着浓重的欲.念。
“好。”他哑着声说道。
陶岁用力搂抱着阿尔喀诺俄斯的脖颈接吻,身后的东西都被他面前的男人一扫而空。
阿尔喀诺俄斯伸手揽住陶岁的腰肢,将人牢牢扣抱在怀中,唇瓣不断交织着。
这一次的吻,融进了极致的亲密里。
陶岁被阿尔喀诺俄斯轻轻抵在冰凉的梳妆台边缘,微凉的触感贴着后背,抵消着身上滚烫的温度。他们沉沦在浓烈的亲吻里,恨不得把眼前人吞吃入腹。
温热的触感不断蔓延,细碎的吻一寸寸落下,带着珍视与怜惜。
陶岁的指尖无意识攥紧台沿,指节微微泛白,身体轻颤着,仰着白皙的脖颈,殷红的唇瓣露出舌尖喘.息。
不知温存了多久,阿尔喀诺诺俄斯又将人翻了过来。陶岁白皙的指节握着梳妆台,混沌的意识只保留着一丝清醒,一切都傻傻照做。
发丝微微垂落,遮住陶岁漂亮的眉眼,细碎的呼吸轻轻落在台面,带着温热的水汽。
阿尔喀诺俄斯贴近将他彻底包裹进怀里,他的指尖穿过陶岁柔软的发丝,顺势收拢,力道莫名狠戾,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欲。
陶岁的头发被拽着生疼,唇齿间发出被抓疼的闷.哼。
良久,阿尔喀诺克斯又掌心缓缓下移,轻轻握住了他的后颈,力道不重,但掌.控.感十足。
陶岁哑着声音问他:“你非要掐着我吗?”
阿尔喀诺俄斯没回答,只是力道变得更重了。
不知过了多久,阿尔喀诺俄斯终于将人抱了起来,稳稳托住他的双腿,将已经浑身发软的陶岁牢牢抱在怀中,朝着边上的落地镜走去。
镜中倒影着两人的身影,阿尔喀诺俄斯低头唇瓣贴在陶岁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间,嗓音低哑,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岁岁,你看。”阿尔喀诺俄斯嗓音低哑温柔,“你真的好漂亮啊……”
陶岁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耳边的低.劣的话语,眼底浸满了水雾,心底一片羞.耻,想把身后的人扇飞。
“滚……”他哑着嗓子骂道。
阿尔喀诺俄斯低笑一声,将吻落在他白皙的脖颈上,一遍又一遍执着地说着:“我爱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陶岁没有回答,被逼着也没有回答。
他不敢给连自己也不确定的承诺。
他们之间就这样不清不楚的,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