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赶在彻底天黑前,将守护灵们带回了生灵宠物店。

    后来的几天里,陶岁和阿尔喀诺俄斯的肢体接触越来越频繁,动不动就牵上手。一般时候会避开守护灵悄咪咪地牵手,被发现了就干脆光明正大的牵在一起。

    阿尔喀诺俄斯还会“不经意”间,牵着陶岁的手在守护灵面前晃一晃,明里暗里地炫耀着。

    陶岁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反而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仍由他继续这般。

    他们之间的感情,也随着肢体接触悄然升温。

    莉莉安一回来,就看到贴在一起的两人。她无语地点了点两个人,语气里带着调侃:“你们两个,给我收敛一点。”

    “店里还有那么多小孩在呢,成天黏黏糊糊的,也不害臊。”

    “小心带坏小孩。”

    阿尔喀诺俄斯被当面指出来暧昧模样,只是微微垂着眼眸,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安安静静将陶岁白皙的手握在掌心把玩,丝毫不在意。

    陶岁却觉得有些羞耻,想要把手抽回来。他的耳根瞬间发烫,红晕从白皙的脖颈一路烧到了整只耳朵。浅淡的绯红将他变得更加漂亮了。

    他与一个男人的亲密举动,被生灵看见,和被熟人看见,还是有区别的!

    陶岁用力抽回手,抿着唇嘴硬地说:“没有。”带着被拆穿的慌乱。

    莉莉安看着他们笑而不语,转身和许久不见的小家伙们打招呼去了。

    莉莉安心里为他们能重新在一起感到高兴。虽然陶岁看起来不像是想起来的样子,但起码两个人此刻看起来很幸福。

    生灵宠物店这一年来,有陶岁和阿尔喀诺俄斯的帮助,守护灵休养后获得的能量更加充沛,也到了新一轮的对接时候了。

    莉莉安转头看着他们神色认真,她郑重地说道:“我刚从世界接口回来,管理员告诉我小世界的危机暂时解决,可以把小家伙们带过去对接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店里要集中对接位面生灵秩序,处理守护灵的岗位互换归位。你们这段时间就先别过来了,等到所有事收尾,我再找你们。”

    两人没有异议,点头应下了。

    不再去生灵宠物店的日子,闲下的两人其实过得有些无聊。

    没有电子设备,陶岁玩不了手机,只能从阿尔喀诺俄斯的书房里薅一本书,拿回自己的卧室看。

    阿尔喀诺俄斯时不时要来陶岁身边晃荡一下,人家在那儿看书,他就非得把他的手顺在自己掌心里摆弄。直到给陶岁整烦了,抽回手在他手臂上扇一巴掌才老实。

    “快天黑了。”阿尔喀诺俄斯看着陶岁漂亮的侧脸说道。

    陶岁敷衍地“嗯”了一声。

    “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阿尔喀诺俄斯认真地推荐自己,“我做饭很好吃的。”

    陶岁闻言终于抬眸看向他,“真的?”

    他不怎么相信阿尔喀诺俄斯说的话,要是真好吃,怎么从来不做饭。

    阿尔喀诺俄斯点头,一脸“相信我”的表情。

    陶岁放下书,起身拉他:“那走吧。”

    两人指尖勾在一起,要牵不牵地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陶岁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没吃过东西,后来基本就是在莉莉安那里解决,或者两个人点外卖。

    一年多了,他第一次知道阿尔喀诺俄斯会做饭。

    陶岁顺手接过围裙,对着阿尔喀诺俄斯勾了勾手:“过来。”

    等到高大的男人站到自己的面前,他抬头看着那双深蓝眼眸,又移开视线,“低头。”他很轻地说了一声,等着男人低头给他套上围裙,又让人转身给他系围裙,“你头发自己扎一下。”

    阿尔喀诺俄斯应了一声,等到陶岁系好围裙,就把自己的长发扎好,去厨房做饭。

    这头长发本来就是为了陶岁而留,等到陶岁想起来,就该剪短了。

    他更喜欢陶岁留着长发的样子。

    那样很美。

    他曾经就和陶岁说过,磨了陶岁好久,在陶岁好不容易答应的时候,就发生了意外。

    他还记得陶岁问过他,难道自己半长发的样子不美吗?

    那时,阿尔喀诺俄斯笑着说:“你怎么样,在我心里都是最美的。”

    这句话是真的。

    陶岁怎么样,在他心里都很漂亮。漂亮得让他恨不得将人藏起来,只有自己能看见;漂亮得让他做多么恶劣的事,都心甘情愿。

    他只是想看看陶岁留更长的头发,眼尾泛红,喘着气的时候,用那张红艳的唇瓣将同样红的头发叼在唇瓣间,会是怎样一副诱.人的美景。

    阿尔喀诺俄斯的动作干净利落,动作里透露着已经做过很多回的样子。

    陶岁在餐桌前没等多久,就看见阿尔喀诺俄斯将菜一盘一盘端出来了。

    只有三道菜,做汤的时间太长,他就没做。

    陶岁每道菜各尝了一点,眼眸都亮起来了。

    每个味道,他都很喜欢。

    阿尔喀诺俄斯看着他一点一点地将饭塞进嘴里,无声地笑一声,自己也低头扒起饭。

    饭后,陶岁帮着阿尔喀诺俄斯把碗筷拿进厨房。阿尔喀诺俄斯擦完餐桌,打开水将碗过了一遍,涂上洗洁精认认真真地把碗洗干净。

    陶岁靠着厨房门框看着他洗碗的背影,眼眸微弯,唇角带笑地问:“要我帮你吗?”

    阿尔喀诺俄斯扭头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个人只是嘴上说说,又转回去继续洗碗:“不用。”

    陶岁点了点头,就站在门框边陪着他。

    他漂亮的凤眸盯着阿尔喀诺俄斯的背影发着呆,心里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一会儿想,他是不是也给那个人做过饭;一会儿又想,他为什么会做得这么符合自己的口味。

    无数的思绪,在陶岁脑海里胡乱翻涌着。直到细微的刺痛感,将他从混乱里拉了回来。

    他低头一看,愣住了。

    陶岁的手腕上突然出现一道渗出小量鲜血的伤口,他低头看着这道莫名其妙出现的伤痕,心底不禁思索它是怎么冒出来的。

    谁家好人,站着一动不动莫名其妙就出现一个伤口啊!

    阿尔喀诺俄斯看着他低头盯着手腕发呆,解开围裙朝他走过去。

    “怎么了?发什么呆?”

    低沉好听的声音在陶岁耳边响起,陶岁立马将手往身后一背,下意识否认道:“没什么。”说完,还对着阿尔喀诺俄斯朝门外抬了抬下巴,“你走前面。”

    阿尔喀诺俄斯空洞深蓝的眼眸看着他背过去的手,一抹暗色染过,随即收回目光,听话地抬起脚步朝外边走去。

    陶岁等他走出一段距离,才抬步跟了上去,中间隔开的距离不长不短。

    他低头观察着手腕上的伤痕,没看到身前的男人手握成拳又松开,只想着非得把这件事搞清楚了。

    夜色染过天际,整片天空不知不觉便黑沉下来,黑暗笼罩着整座古堡,唯有陶岁的屋子还亮着暧昧暖黄的光亮。

    陶岁坐在床边,正低头看着手腕间消失的伤痕。一道久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叮咚!】

    【任务完成。】

    【奖励因果值+80。】

    【当前进度:因果值:-25,好感度9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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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发布新任务——】

    【请宿主尽快与白雪公主取得联系,从镜世界逃出去,时间不限。】

    【系统奖励:未知。】

    【宿主继续努力哦~】

    【祝你旅途愉快!】

    系统界面消失,陶岁心底却不由得一沉。

    因果居然还是在负数。

    他没记错的话,上次已经是负五十五了,分明加了八十分,那剩下的五十分能去哪儿呢?

    王后到底又做了什么,才让系统将五十分拿出去抵消?而十四在因果值抵消的时候,也一声不吭的。

    负数分值不断在陶岁心间徘徊着,心中徒然多出了几分无力。

    他被困在镜世界的这一年,王后在小世界里源源不断地产出负面因果,将他死死绑定在这条命运线上,让他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永远无法挣脱枷锁,回到现世。

    一瞬间,过往的执念尽数涌上心头。

    陶岁曾经在心底许诺过,要先留下来,好好陪着阿镜,陪他解开身上的诅咒,再做出去的打算。

    可现在看来,他连自己都顾不上了,谈什么帮那个男人。

    而且……

    他还没忘记那天在书房里看见的那张纸。

    那上面字字句句都讲着诅咒和他的心爱之人有关,解开诅咒只能靠他的心爱之人。

    他到底又在瞎掺和什么?

    陶岁不想管了,就算与阿镜在一起确实很开心。可他也不想再在这几天虚假的暧昧里,继续沉沦下去。

    说到底,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想通以后,陶岁扯着唇角笑了笑。

    他要走了。

    他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镜墟,彻底了结王后作乱的因果祸患,然后终结这场无休止的宿命轮回。

    让《白雪公主》的童话世界,按照应有的轨迹彻底完结。

    就在陶岁心绪不宁地想着离开的办法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似水流的波动声。他抬眼往衣柜上的镜子看去,发现镜子上出现了红色的流汁字体。

    “陶岁?”

    “我是白雪。”

    陶岁起身靠近镜子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两行字。只一眼,他心底就有了更加肯定的答案。

    该走了。

    陶岁闭眼躺在床上的时候,这样想到。

    困意席卷全身,陶岁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来人脚步极轻,无声地站在陶岁的身前。

    白色长发从肩头垂落,那双空洞幽深的深蓝眼眸静静地落在陶岁安稳熟睡的侧脸上。

    那双眼底藏着无声的眷恋与些许落寞,一遍遍地描绘着红发少年精致漂亮的容颜。

    他小心翼翼地上床,缓缓从身后轻轻环住陶岁的腰身,将人温柔地拥入怀中。

    陶岁微凉的身躯轻轻贴合着阿尔喀诺俄斯温热的胸膛,红色脑袋被男人的下巴轻轻抵着。

    心跳无声相贴,阿尔喀诺俄斯耳边都是自己放大的心跳声。

    心脏“咚咚”跳得飞快,似乎下一秒就要夺门而出了。

    他嗓音低哑温柔,带着无尽地缠绵,轻声呢喃:“岁岁,再陪我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就好。”

    “我会放你走的,好么?”

    一字一句,字字真切,带着无尽的不舍,落在静谧无声的夜里。

    他深深吸了一口陶岁的味道,“我们总有一天,还会再见面的。”说着,轻轻收紧怀抱,贪念着这短暂的同床拥抱。

    这一刻,仿佛毒入骨髓,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