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到秦朝后我把扶苏变成黑户 > 9. 男装大佬暴露了
    天气转暖,渭河上的冰化了,沿岸的柳树抽了新芽,城外的农田开始翻土。但今年不一样,开春后不久,咸阳城里开始有人发烧、咳嗽、腹泻、浑身发软,起初是城西的几家住户,后来蔓延到东市,再后来连城门口的守卒都倒下了两个。

    姜生是在公子府的施药摊上被传染的。

    公子府在东门前支了几张长案,摆着防疫的草药,幕僚们轮流值守,从早到晚,给来领药的百姓施药、登记姓名,叮嘱“回去煮一个时辰再喝”。

    姜生值了一下午班,百姓排着队,裹着破旧的裾衣,姜生看着他们,心想:如果不是被巴清捡到,恐怕自己的境遇还不如这些百姓,这还是天子脚下,不知其他地方的百姓该过着什么日子,看来穿越和投胎一样,要是投在视万物为刍狗的时代,那真是惨极了。

    咳声此起彼伏,一位老妪双手捧着一块布上前,姜生接过布,把药裹好,递给她,手拂过她的手,像拂过一片干枯的树皮,老妪想说谢谢,张口就吸了一嘴凉风,咳得直不起腰,姜生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吊钱给她,老妪千恩万谢地接过钱走了。

    姜生回房后仔细洗了手,喝了半碗汤,躺下睡了。

    夜里,姜生耳边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吵得头疼,她想起来看看,却像喝了软骨散,胳膊酸疼无力,轰鸣声越来越大,她仔细辨认半天,哦,不是屋里或屋外的声响,她病了,是高烧引起的耳鸣。

    第二天,姜生和另一位幕僚没去用早膳,申越亲自来看,才知道疫病已在幕僚所扩散开来。

    府中立刻将二人的房屋封锁起来,各安排一位年幼的小厮,捂上口鼻给他们送饭送药。

    大概因为这具21世纪的身体里,没有应对公元前病毒的抗体,姜生迷迷糊糊地躺了七八天,其他幕僚都感染过又好了,她还昏迷着。

    醒过来的时候,姜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她听见了极轻的脚步声。

    “醒了?”

    姜生偏过头,床沿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头发花白,面容和善,手里端着一只陶碗,碗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老妇人说:“先喝水。你烧了五六天了。”

    姜生的心乱跳着,她隐约记得,昏迷期间例假来了,还染湿了衣裤,但当时太累了,没力气更换。

    现在她的衣裤都被换过了。

    老妇人把碗沿送到姜生嘴边,她喝了几口,嗓子还是很疼:“你是谁……”

    “府里的人都叫我喜阿媪,”她伸手探了探姜生的额头,“不太烫了,烧退了。”

    姜生愣了好一会儿,她想起来,其他幕僚说过,府里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阿媪,叫喜,是公子的乳母。扶苏的母亲怀孕时,和秦始皇一起选了这位乳母,绝对不能得罪她。

    这位喜阿媪正在贴身照顾她,那么,扶苏应该知道她是女人了?

    姜生感到一阵凉意从脊背往下蔓延。

    喜阿媪语气平和:“你来月事了,底裤上全是血,小厮年幼,以为你死了,吓得跑去找管家,管家看了一眼,去禀了公子,你的官职是陛下钦点的,此事也只能我、管家和公子知道了,你暂时不必惊慌。”

    姜生:“公子他……他说什么了?”

    喜阿媪眼神很平静:“公子不让声张,只说,等你病好了,自己向他解释。”

    喜阿媪又端来一碗粥,粟米煮得很烂,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米油。

    姜生的手还是软的,端碗的时候碗沿在抖。

    “先吃饭。”

    又过了两天,姜生有力气自己更衣、下床走动了。她站在铜镜前,看到自己面容枯槁,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难怪小厮以为她死了。

    姜生鼓起勇气,跟着喜阿媪走过回廊,进了章台院。

    扶苏坐在案前看竹简,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姜生站在门槛外面,等着他先说话。

    扶苏语气很平:“进来,坐。”

    姜生在他对面跪坐下来,扶苏屏退左右,把竹简放下,他看着姜生:“你的身份是假的。”

    姜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很久:“是假的,但……公子,我……我……说不清楚。”

    扶苏:“没关系,我今天闲得很,你知道什么说什么,说不清楚的,我自己捋……趁我还不想把你送交官府,你最好实话实说。”

    姜生闭了一下眼,深呼吸一口,说道:“感谢公子给我个机会辩解,我……我不是秦人。”

    扶苏皱眉:“胡人?”

    姜生摇摇头:“也不是……呃……其实我和你们一样,是汉……”

    不对,那时候没有汉朝,刘邦还不知道当没当上泗水亭长。

    姜生:“公子,您相信吗?我其实……不是……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也说不清我的家在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了大秦了。”

    扶苏的眼神逐渐疑惑,好像在注视着一个傻子,然后突然笑出来:“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那你是怎么来的?”

    姜生:“我在家乡的山上……在山上……采药,那天在下雨,我掉进了一个土坑,然后晕过去了,醒来之后就在大秦了,是巴夫人救了我,因为我没有身份,没有亲友,又是女子,她用起来很放心,就让我在咸阳帮她做事,为了办事方便,给了我姜生这个身份。”

    扶苏:“所以,你不是巴清的族侄?那,除了巴清和我府上的人,还有谁知道你是女子吗?”

    姜生:“没有了……嗯……对了,上回踏青回来后,赵高派人给我送礼,说陛下提到过我,来送礼的那个太监,他看到我有耳洞了,不过,我告诉他,是因为我儿时经历坎坷,体弱多病,为了好养活,才扎的耳洞。”

    扶苏点点头,沉默了半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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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生,如果我是刚认识你,听到你说这些话,我会认为你疯了。”

    姜生苦笑:“我倒希望我是真疯了,这样,等疯病治好,我至少还在家乡。”

    扶苏:“你去休养吧,有任何不方便的事,就找喜阿媪和申越,这阵子先别出去了,武库的事情放一放,少和人打交道。”

    “是。”

    “对了,你身份被发现的事,不要告诉巴夫人,她只是个外地商人,你现在是大秦公子的幕僚,明白吗?”

    “明白。”

    咸阳的杏花开了,管家申越出了趟远门,带着对巴清的调查结果回来了。

    扶苏:“姜生没有撒谎?”

    申越:“目前来看,应该没有,她的名帖、户籍、路引都是凭空出现的,巴夫人的亲戚、旧交中,也从来没有过一个叫姜伯勤的人,想必,巴夫人严谨,撒谎撒了全套,还给她编了家人。”

    扶苏笑笑:“知道了。”

    “不过……”

    “不过什么?”

    “我在蜀地,假扮旧楚贵族在丹砂商铺询问价格时,老板提到,前阵子来过两个咸阳口音的人,问巴夫人从前在蜀地,有没有姓姜的族兄弟。”

    “哦?”

    “我顺着伙计的话问下去,他们也不清楚巴夫人都有什么亲友,姜在蜀地是大姓,店里就有两个姓姜的伙计,我直觉,那两个咸阳人,可能也在查姜生。”

    “好,知道了。”

    一个月以来,姜生每日在公子府里呆着,扶苏不许她与其他幕僚、丫鬟接触,更不许她出门,连吃饭都是喜阿媪把饭端进屋子吃的。

    姜生快憋死了,她也知道了,为什么扶苏会选喜阿媪来照顾他,因为这位老阿姨的嘴是真的严。

    姜生:“阿媪,您是扶苏公子的乳母啊?”

    喜阿媪不说话。

    姜生:“扶苏公子应该是在阿房宫出生的吧?您也在阿房宫生活过?阿房宫大不大?是不是特别富丽堂皇啊?”

    喜阿媪:“太多年前了,记不清了。”

    老幕僚明明说,扶苏是成年后才搬出皇宫住的。

    姜生:“扶苏公子的生母是楚国人?还是郑国人啊?”

    喜阿媪:“口干吗?我去给你倒茶。”

    “……”

    天气转暖,秦始皇安排扶苏去视察长城修筑进度,扶苏提出,当地将领们不想在边塞,都想调回咸阳,若以公子身份前往,不知他们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来巴结,他要微服前往,带上武库令丞姜生和四位家丁即可,秦始皇同意了。

    扶苏要求姜生同去的时候,赵高站在始皇帝身边,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当然,这些姜生并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在快要憋疯了的时候,扶苏要带着她、管家申越和喜阿媪一同去看长城。

    那可是初代秦长城起始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