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折腾了整整一个上午,大夫拿着片子对着灯光看了半天,确认骨头没裂,只是左肩的关节软组织严重挫伤,伴有急性的滑囊炎和脂肪垫水肿。
医生指着那一处阴影,严厉地警告闵玧其:“现在的积液和红肿很严重,必须完全静养。至少前三周,绝对不能做任何体力劳动或者高强度的剧烈运动。年轻人别拿自己开玩笑,要是后面关节撕裂了有你好受的。”
等几个人走出医院大门时,闵玧其的左肩已经被医生强行套上了肩部的固定支架。他用手拉着外套,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
南宫女士开车带着两个人去吃了参鸡汤。石锅冒着热气,散发着浓郁的人参药香。南宫川坐在对面,把鸡翅膀都掰给了闵玧其:“吃啥补啥。”
闵玧其夹着鸡翅气了个半死,又不能当着南宫女士的面骂人。
南宫女士笑够了之后,才有些深意地看向闵玧其:“玧其啊,你是离家出走的吗?”
闵玧其浑身的肌肉骤然紧绷,有些惊慌地转过头,他怕南宫女士要跟公司要他父母的联系方式。
“这么喜欢音乐吗?真的是很有决心的孩子呢。”然而,南宫女士下一秒说出的话,却温柔得像一阵春风。她示意闵玧其把心放回肚子里,喝了口汤:“别害怕,我没有告密的打算。想当年我也这么年轻呢。作为前辈告诉你,一个人在首尔闯荡,这条路可一点都不好走哦。”
“哎?”闵玧其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一段了不得的大新闻。他有些迷茫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南宫川。
南宫川非常淡定,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他早就听母亲讲过自己年轻时的故事,不然他怎么会作为一个中国国籍的混血儿,在首尔上学长大呢?
“我没有立场阻止你,”南宫女士语气温和,“但但真遇到了过不去的困难,玧其啊,还是要学会向身边的人求助。毕竟,身体是自己的。”
闵玧其知道自己之前满脑子只想着“绝对不能回大邱、绝对不能认输”却不顾身体的做法到底有多幼稚,他站起来再一次跟南宫女士道谢:“姨母,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检查费我会还上,平时也会尽到一个做哥哥的责任,好好照顾阿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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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闵玧其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孙承德老师发了条信息请假。理由依旧是那个有些蹩脚的“回家时不小心摔倒”。
进门的时候,他左肩上那个的固定支架实在是太显眼了,一进客厅,他就被宿舍里的弟弟们围观了半天。
“哥,你这几天绝对别想来练习室了,安心休息吧,我帮你跟老师说,”郑号锡一边开始碎碎念,一边把闵玧其的外套挂好,“你这几天要是有哪些想要的,我们帮你拿回来。”
交代完病号,郑号锡犀利的目光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正发呆的某个破坏之神身上:“南俊啊,你这两天离玧其哥远点。”
莫名被点名的金南俊抱着抱枕委屈地嘟囔:“?我又不会去撞玧其哥的肩膀……”
一旁的金泰亨拆台:“哥你上次转个身就把练习室的饮水机盖子给碰飞了,还是离玧其哥远点吧。”
“呀,我只是一只手暂时动不了,又不是下半身瘫痪了!你们至于吗!”闵玧其好不容易把这几个大惊小怪的家伙安抚好,又把他们送出门去练习,这才心安理得的躺在南宫川的床上开始思考:
‘餐馆送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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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工作肯定做不了了,便利店那边得问问老板能不能通融一下请一周假。’
‘在家干点什么呢?’
南宫川带着田柾国从公司回来时,他见闵玧其还在摆弄他的设备,便顺手放下背包,准备去厨房煮拉面吃。
等会?南宫川的脚步刚迈出去一步,脑袋突然在半空中转了过去,又转了回来。
他眨了眨眼睛,总觉得哪里好像有些诡异的违和感。
南宫川走上前,凑近了仔细瞅了瞅闵玧其的脑袋,这才震惊地发现,这位哥在他们去公司训练的短短半天时间里,左边耳朵上居然就多了两个泛红的新耳洞。而闵玧其本人则极为自在地坐在电脑前,任由南宫川死死盯着他看,甚至还慢悠悠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不是……”南宫川试图理解,但理解不了,“您是怎么想的……?”
“反正要养伤嘛,”闵玧其晃了晃脚丫子,“耳洞也是伤,一起养了。”
南宫川眼角抽了抽,有一肚子的槽点想说,然而还没等他对着那张理直气壮的脸组织好语言,田柾国蹲在厨房门口嚎起来了:“玧其哥,川哥!我肚子饿了!”
这也是一个祖宗。南宫川叹了口气,抬手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到底还是决定放弃和那个满脑子歪理的闵玧其继续计较,转身率先往厨房走去。
闵玧其坐在电脑前动了动,看了一眼南宫川的挺拔背影,又瞅了瞅屁颠屁颠跟着蹭进厨房、像只小型犬一样绕着南宫川转圈的田柾国,嘴角有些傲娇地撇了撇。
这个宿舍天天吵得像个菜市场,可他靠着椅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开火声和没心没肺的笑声,原本有些沉重的左肩,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