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爱你师兄洞房见 > 2. 想见你只想见你
    后脖颈被抓得死死的,迟飞照扭身想要挣脱。

    谁成想,一下竟没挣脱成功,她顿时怒火中烧。

    抬头看去,这个像押解犯人一样摁着她的男人,只是简单的站立便轻松凸显出自己挺拔高峻,宽肩窄腰的身材。整个人裹在毫无纹饰的一袭黑衣里,头上又带了一个幕笠,更添神秘。

    纯白色的薄纱松松垂落至下颌,遮去了他大半面容,只隐约露着清晰分明的下颌线。唇色淡得无可分辨,令人无法看出喜怒哀乐,只觉整个人周身气质游离于周遭之外。

    装神弄鬼,大白天戴个幕笠,真当自己是世外高人了?

    迟飞照心头火蹭地窜得更高,反手拔出背后长剑,一剑刺向他面门,用的正是今天师尊刚指点过的那招。

    那人却只微微后仰,白纱轻晃,连眉眼都未露分毫,便轻巧避过。

    什么,还敢躲?!

    迟飞照近日练剑本就颇为不顺,又自诩能力尚可,如今在自己的地盘还斗不过这神秘来客,简直没脸。

    她是被惯坏的脾气,哪里还顾得场合,连师尊在身后喊“住手”也充耳不闻,剑锋偏转,又疾刺过去。

    那人却似浑然不觉她的怒气,再次伸手过来,不偏不倚,按在她肩头。

    掌心微凉,隔着衣料也透了过来。

    更诡异的是,这一按之下,迟飞照右臂骤沉,掌中剑竟重逾千钧,无法抬起。

    迟飞照左手摸向背后,欲抽另一柄剑。可那人仿佛看透她心思,抬手一探,竟轻而易举地将她背上两只剑鞘一并夺去。

    连她的左手剑也落入敌手!

    “师尊救我!”

    听微子这才慢悠悠踱出店门,与那男人并肩立着,竟无半分要替徒弟出头的意思。

    “师尊,我错了还不成?”迟飞照真急了,嘴上为方才假签名的事讨饶,眼刀却狠狠剜向那幕笠下模糊的脸。

    “翩翩,”听微子轻叹一声,“你这脾气,当真该改改了。”

    “我又怎么啦?明明是他先招惹我的!”迟飞照傲气不减,哪怕此刻受制于人,嘴上也不肯输半分。

    夕阳将沉,最后一抹余晖染在檐角,绮霞映得人脸半明半暗。忽有一阵风自檐下斜掠而来,拂面如落花,软绵绵不带力道。那男子垂下的白纱被风掀起,只一瞬,又落回原处。

    就在那刹那间,迟飞照瞧见了一双墨黑幽深的眼,以及眉心一点殷红。

    只这一秒钟的对视,迟飞照心头一窒,竟忘了挣扎。

    “好了,君迁。”听微子开口了。

    “再不露出真面目,这笨丫头就要被气晕了。”

    闻言,奕君迁抬手将头上戴着的幕笠摘了下来,露出丰神俊秀的一张脸。

    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摘下幕笠看她,如月色出匣,更衬得眉间一点红痣如雪中暗香。

    “大、大师兄。”

    迟飞照发现自己果真没有认错人,这下连和师尊吵架的胆子都烟消云散,像个耗儿见了猫似的完全立正了。

    她站得笔直,老老实实道:“你回来了啊,真是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奕君迁微微一笑,轻车熟路地将她的双剑鞘背在自己身后,迟飞照一声不吭地站在他旁边。

    “也不知道是谁,和自己师兄一见面就刀光剑影的。”

    听微子见原本还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变成了鹌鹑,忍不住哈哈大笑。

    迟飞照瞪他一眼,明显师尊早就看出来了,偏故意等她出丑。

    还要怪这身边人,谁知道一向穿白衣的大师兄,今天偏偏穿了一身黑。

    奕君迁低头看她气鼓鼓的模样,语气隐隐带笑:“我不在的日子里,翩翩练功似乎懈怠了?怎么今日看你,出招竟然拖泥带水的?”

    原本连日赶路的疲惫早在见到小师妹的那一刻消散殆尽,只觉万般牵挂落地。

    生气时双眸瞪得浑圆,笑时眼尾宛若新月,跑跳间衣袂纷飞,像枝上雀跃的春莺……她还是和自己离开时那般活泼动人,明艳夺目。

    见她一切都好,他才心安。

    不枉自己披星戴月,将原本的数十日的脚程快了又快。

    -

    大师兄怎么一回来就问自己练功的事!

    迟飞照不愿让他知晓他一走自己就开始偷懒的实情,嘴硬:“那是因为我刚刚吃撑了。”

    “等一下等一下!”

    一旁满脸不耐的店小二打断了师徒三人的叙话。

    “既然现在又来一个人,你们到底能不能结清账?如果不能的话,还是赶紧来后厨洗碗!”

    “君迁,你来得正好。”听微子无比自然地开口,“你一定比阿跃靠得住,赶紧救小师妹和我于水火之中。”

    “你二人出门又忘记带银子。阿跃定是受不了你们这样惹祸。”

    奕君迁嘴上这样说,手却善良地往自己的怀里伸。

    实际上,他还没到青棠镇,就收到了二师妹长孙跃发来的通讯,说是师尊和小师妹在紫云楼吃了霸王餐,要他赶紧带钱去赎人。

    没想到,一到门口就撞见这等损伤门风的画面。

    “大师兄,”迟飞照心虚得很,一面等他付账,一面卖乖转移话题道,“不是说要过几日才回来吗,这么今天就到了?”

    “事情处理得比预想的快,结束后就想赶紧回来。”

    奕君迁一听她的语气,心里又不可避免地软了半截,哪还有刚刚想要教训师妹、以正门楣的决心?

    只能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得很严实的小布包,耐着性子一层层打开,从里面捏出两粒银块递给小二。

    “那个……”

    奕君迁正准备重新将小布包放入怀中时,小二扭扭捏捏地说。

    “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迟飞照哼哼两声,“只要你跟我简单说声对不起,我可以原谅你刚才叫我青棠双煞的小小失误。”

    怎料小二看也不看她,眼神一直停留在奕君迁身上。

    “这位大人……还差一点,”小二抬手,比了一个“八”的数字。

    “还差一点?”奕君迁忍不住转头去看。

    只见小师妹和师尊,一个低头看地,一个抬头看天,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和他对上眼神。

    看来他俩今天还挺铺张。奕君迁无奈,只好再次拿出小布包,又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数出来八枚铜板交与对方。

    -

    此时天边最后一丝余光也消失了,夜色笼罩了整个青棠镇。远处的云峰被夜霭漫了大半,只余下几缕淡墨似的山影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脚下的青石板路本就凹凸不平,隐藏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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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中就更难以前行了。

    “哎哟!”

    迟飞照踩到一块凸起的小石子,脚下一歪。

    “这条路不好走,”奕君迁手一伸,稳稳地扶住她的肩膀,“翩翩,你走不惯这崎岖山路,要不要我背你回去?”

    听微子闻言,脑仁子生疼。

    门派就修建在最陡峭的山中,弟子却连上山的路都走不了,这是哪门子的修道?

    “你背上不是还有我的两把剑吗?”迟飞照摇摇头,少见的乖觉。

    “我可以把剑背在前面。”奕君迁坚持。

    “可是我不觉得这条路不好走。”刚刚只是不小心而已。

    听微子忍不住了:“……君迁啊,不要太惯着这个坏丫头了,我们剑修,不都是自己背自己的剑吗,也没见谁家家长总是替孩子背剑的。”

    以前也就算了,背重的东西的确会影响身体发育。现在小丫头一天要吃四顿饭,长得快比师姐还高。君迁再身上背着三把剑,给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我不是小孩子!”

    “小师妹年纪还小。”

    迟飞照和奕君迁同时开口。

    她年纪还小?

    迟飞照转头去看师兄的脸,一脸不可置信。

    没想到谪仙般的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竟也不会脸红,奕君迁自顾自继续往下。

    “小师妹年纪还小,背两把剑太累了。既然我刚好背得动,为什么不替她拿着呢?”

    听微子:所以这就是溺爱啊!!!

    *

    三人住在不同的院落,于是在门派大门口便各自分开了。

    迟飞照松松地挎着自己的两把剑,往自己的小院走了两步,猛然停住。

    大师兄这次走得太久,以至于她都忘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自己还没有找他拿礼物!

    一般大师兄游历归来,不仅会给门派带回来运转资金,而且还会专门给师弟师妹们带点山下的小礼物。东西虽然不贵重,但胜在心意。

    想到这里,迟飞照转头就朝一个方向跑去。

    “大师兄——”

    她从后面追上奕君迁,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人打断。

    “翩翩,我现在找你大师兄有事。”听微子还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倒像是被她去而复返吓了一跳。

    “莫急,师兄去去就回。”

    奕君迁摸摸迟飞照的头,像是之前每一次安慰她的那样。

    “好吧。”

    迟飞照本就是临时起意,也不纠缠。

    她踢了踢脚下的碎石,很快调转方向跑开了。

    “那我去药园找师姐去。”

    奕君迁的目光始终追随着眼前这抹翩然跃动的身影,唇角抿出一道浅淡柔和的弧度,眉眼间的沉稳端方,也在不知不觉中揉进了几分温软。

    这些日子他不在门中,翩翩的头发只能靠自己绑。难怪不见昔日灵动繁复的双髻和发带,只是草草在头顶束起。

    现在他回来了,明早就能给她梳头。奕君迁心想,刚好可以配上自己新带回来的珠簪,小师妹一定欢喜。

    “君迁啊……”

    被当作背景板无视了好一会儿的听微子开口,语气听起来莫名哀怨。

    “师尊还在这里呢……”你确定脸上的表情演都不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