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与你功名藏身后 > 24. 第二十四章
    何芝的思绪飘的很远,或许是想到真么伤心的事,眼角下垂,她那双眼睛里好像藏了事。

    “兄长给我传信,说母亲是病死的,我是一直不信的,可先皇将后宫管的严,母亲葬礼我也去不得。是哲儿去查了,母亲是被下毒害死的,她只有我一个女儿,我进了宫,她没有人陪伴,还要面对后院的繁琐事务和父亲的冷眼。最后还没有一个好去处。”

    何芝看向沈初锦,眼神里带着一丝释然,她笑着,嘴角勾起一抹很好看的弧度:“何家只有母亲疼我,谁害了她,我也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沈初锦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你既已经腿好,可想好见你母妃了?”

    这件事沈初锦一直拿不定主意,当初为了做戏给玄景帝看,一直和徐清没有来往,玄景帝驾崩后,她因为受伤的腿不愿让徐清看见,如今,没有什么事再抵挡她们见面,但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如何面对。

    “你躲的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何芝收拾好情绪,慵懒地靠在榻上,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沈初锦推着轮椅,不知不觉到了徐清的宫殿。

    她在一个暗处停下,从轮椅上站起来,走至徐清的寝宫前。

    宫人正要去禀告,被她拦下。

    在门口待了好一阵,她长舒了一口气,抬脚走进去。

    徐清在书案前翻着话本子,旁边的一个匣子里放着整整齐齐叠好的书信,沈初锦认出来了,那些书信有一半是她写的,一半是沈若歆写的。

    “母妃。”沈初锦鼓足了勇气,终于喊出声。

    徐清听到声音,手上翻书的动作一愣,看过来,难以置信。

    徐清保养的很好,样貌出众,但也难抵岁月。

    沈初锦走进,走到徐清身边蹲下,握着她的手:“母妃,是我,我是锦儿。”

    徐清回握着沈初锦的手,紧紧握着,嘴唇哆嗦着,最终什么也没说,俯身抱着沈初锦。

    沈初锦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抖,尔有抽泣的声音。

    “母妃......”

    “不要说话。”徐清哽咽地道:“就这样,让母妃好好抱抱你。”

    宫人识趣地退下,殿内的炭火还烧着,手脚暖和了起来。

    沈初锦也不自觉地红了眼眶,鼻子有些酸,心里像是涌进了一股暖流,这种感觉是温暖的,是她想了好久好久的。

    良久,徐清才松开手,轻轻擦去眼角的眼泪。

    “你们姐妹两,是商量好了一个接着一个失踪。”徐清抚摸着沈初锦的脸,强忍着泪水。

    “是孩儿不孝,没能陪在母亲身侧尽孝。”沈初锦嘴角勾起一抹笑。

    徐清不喜听这些客套的话,将沈初锦从地上拉起。

    “这些客套话不必说,你们两个心里都藏了事,都有自己的事要完成,我这个做母妃的整天看你们的信,却不知道你们真正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徐清有些无奈,她瞥了一眼书案上被她保存好的信纸,道:“你和母妃说说,你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这宫里实在无趣,自从八年前被禁足,来的人就少了,歆儿嫁了人,你也从了军,这宫殿一日比一日冷清。”

    沈初锦无奈笑笑,徐清这些年虽然因为徐家的事降了位份禁了足,但伙食这些倒一点没变差。这样就很好,何况,如今站在徐清面前的,是一个健全的沈初锦。

    “母妃在宫里过的好,孩儿就放心了。”

    徐清轻轻拍着沈初锦的手:“因为母妃知道,你们两个有自己的事要做,为了自己也为了徐家,所以母妃更要好好活着,不让你们担心,这就是我身为母妃该做的。”

    窗外的雪悄悄下过,殿内的温馨掩盖了外面的寒意。

    雪夜,何府。

    何独舟看着手里的信函,手不自觉地握紧,信函上出现一道道皱纹。

    嫡长子何棕站在不远处,感受到父亲的怒意,试探问:“父亲,何事让您如此生气?”

    “八年前陇州的贪污案被翻出来了。”

    何棕很快意识到了什么,那件贪污案闹的很大,主谋是何家,八年了,还是被查出来。

    “父亲,若此事查到深处,岂不是也会将那件事牵扯出来。”何棕有些担心,何家布局多年,好不容易熬走了玄景帝,现在又有沈哲和沈初锦。

    何独舟脸色很不好,眼神里满是杀意:“我本以为沈哲好拿捏,结果他连我这个舅舅都不放过,还有何芝,她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沈初锦更是难缠,又是杀了方余又是杀了文昭侯,我也是小看他了。”

    “原本就计划好了,引诱沈初锦去查三年前的地下尸骨案,结果她没上当,沈哲还将陇州的贪污案牵扯出来。”

    “父亲,趁着此事还未查到何家头上,不如.....”何棕朝何独舟示意,手在脖子上比划比划。

    何独舟沉思片刻,权衡利弊后道:“沈初锦不能留了,越早越好,不能让她的脚恢复,还有她身边的那个抚州首富,医师裴卿一起收拾了,永绝后患。”

    “父亲放心,孩儿这就去安排。”

    “等等。”何独舟似是想起什么:“光是除掉还不够,三年前的地下尸骨案也该派上用场了。”说罢,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眼里满是算计,仿佛势在必得。

    正月将近,整个玄京城都笼罩在迎新的喜庆中,挨家挨户挂上红灯笼。

    裴卿和菀云第一次在京城过春节,两人央求了沈初锦许久,终于如愿上街购置年货,这里毕竟是人多眼杂的玄京,菀云会武功,裴卿也不是好好骗的,在安排暗卫跟着,总不会出岔子。

    头一次见玄京城如此热闹,裴卿和菀云一手握着钱袋子,一手握着刚买的零嘴,逛完这家店又去另一家店,两人担心拿不动东西,还喊了两个奴才一同出府。

    两人走至城西的街区,遇到一群人围在路中央,两人默契地凑上去查看。

    中间一位妇人,衣着简朴,上面都是补丁,头发也有些凌乱,她瘫坐在地上,脸上挂着泪。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说是城西下枝村的村民,三年前离开,最近才回来,自己的孩子失踪了,又听说了那场地下尸骨案,想去大理寺那看尸骨,结果不让进去。”

    “这件事我怎么听说陛下要查,那她直接去和陛下说不就好了。”

    “你以为陛下那么好见?何况也不知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大理卿岑桔途经此处听到动静,了解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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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经过,才知是大理寺今日当值的官员嫌麻烦不想放进去,那位官员已经收到惩罚,那位妇人也如愿去看尸骨,可已经过了三年,怎还会凭着这些尸骨识得自己的孩子。

    可那妇人指着其中一具尸体,表情夸张,若不是侍卫拦着,她都要扑过去抱着尸骨痛哭了。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我的孩子。”

    岑桔有些头疼地道:“这位娘子请先冷静,我们正在调查,若他当真是你的孩子大理寺会将尸骨交还,在这之前需要娘子配合我们大理寺。”

    “你们大理寺什么意思,我自己的孩子化成灰我都认识。”

    “此事牵扯到三年前的地下尸骨案,牵涉甚广,请娘子配合。”

    妇人最后还是被带走,岑桔亲自审问。

    “娘子的身份和你孩子的身份,大理寺需要核实。”

    “我名唤檀雨,儿子叫檀济,丈夫叫扶杏,他失踪了,三年前我外出去找丈夫,丈夫没找到,回到下枝村时儿子也不见了。”

    “那些尸骨,你如何一眼认出是你儿子的?”

    檀雨眼神闪躲,随口道:“因为他是我儿子,所以我知道。”

    岑桔有一瞬间无言以对,还是耐着性子道:“待大理寺核实情况,会将尸骨交还。”

    “还要多久。”檀雨有些激动地看向岑桔。

    “此事事关重大,但大理寺不会让娘子等太久。”

    “三年了,你们都还没查出。”檀雨不屑地冷哼一声。

    岑桔又问了些问题,便将檀雨放走了。

    岑桔待在书房,手里握着刚送到手的信件,一脸愁苦,他十八岁连中三元,如今胜任大理卿一职,已算是历年来最年轻的大理卿了,可大理寺的职务繁重,好似还折了他不少的寿命。

    他看着信思虑良久,这封信是何独舟送来的,有关三年前的地下尸骨案。

    他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轻叹了一口气,手边的茶早就凉透了。

    岑桔受玄景帝提拔,在外人看来他是玄景帝的,可如今坐在那个位置的不是玄景帝,保不齐他这个位置又会换人。

    一想起兢兢业业多年,就这样放弃实在不甘。

    如今局势,他所站的位置也被不少人盯着。

    良久,岑桔提笔写了一封信,让侍卫送出。

    “我是糟了什么罪,当上大理卿。”

    裴卿和菀云将今日在城西的事讲与沈初锦听。

    “她说的未必是真的,但有人想将地下尸骨案翻出来重新查这是真的。”沈初锦微微蹙起眉头。

    “这喜庆的日子,非要将这样的事捅出来。”裴卿有些不解。

    沈初锦沉默着。

    “我和菀云明天再去街上逛逛,万一有消息呢,你如今还是不便出门,这种事就交给我们,记得多给我们拨些银子就好。”裴卿一脸坏笑,心里的算盘就这样全盘托出。

    沈初锦颇为无奈:“自己去库房拿。”

    “还是小锦儿大方。”裴卿夸赞道:“你哪来的钱,你长公主的月钱也没多少。”

    “你知道这些作甚。”

    裴卿识趣地不再问,和菀云离开计划着明日的出行。

    “殿下,有信。”影一进来道:“是大理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