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满级恶人被迫无限流[无限] > 11. 游戏结束
    过往的罪孽被层层扒开,赤裸裸摊在桌面上。陈书礼维系了正常游戏的儒雅体面,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他彻底丧失理智,双目赤红,脖颈青筋暴起,猛地挣脱僵滞的身躯,攥紧拳头,带着歇斯底里的怒意与狼狈,不顾一切地扑向林决,妄图撕碎眼前的审判。

    真是可笑。林决戏谑地想到。

    系统提示音尚未响起,陈书礼骤然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股悍然巨力狠狠掀翻在地。不等他挣扎起身,一只冰冷的鞋底重重碾落,死死钉在他的胸膛上,力道沉得让人窒息,彻底锁死了他所有的动作。

    “每一个决定,都是你自己做的。” 林决居高临下,声音淡漠刺骨。

    胸腔承压剧痛,陈书礼喘着粗气,癫狂地嘶吼辩驳:“就因为这个,你就要我们死?他是自杀的啊!我没错!我根本没有错!”

    紧绷的僵局被打破,一旁惊魂未定的许安娜、马有成连忙回过神,声音慌乱颤抖,七嘴八舌地狡辩起来。

    “对啊!是他自己想不开!跟我们没关系!”

    “我们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承担后果!”

    “不关我们的事!”

    细碎、怯懦又自私的辩解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我无权审判你们。”

    林决低头看着脚下狼狈不堪的陈书礼,语气平淡无波。

    “我能做的,只是送你们去见真正能审判你们的人。”

    徒劳的争辩彻底落空,绝望彻底笼罩众人。许安娜立刻转头看向马有成,眼底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祈求。

    “马总。”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彻底没了往日的体面。

    “我们合作吧。你投两枚,我和陈老师也跟着投,我们三个一起出手,一定能凑够数量活下去。”

    马有成静静注视着她,眼神通透又冰冷。

    “许小姐,你拿什么保证?”

    许安娜瞬间语塞,所有说辞尽数卡在喉咙里。

    马有成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冷笑,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

    “你看,连你自己都知道,全是空头支票。”

    瞬间,卑微的求救彻底化作刺骨的怨毒。

    许安娜死死盯着他,字字带着恨意:“你从头到尾都是这样!你什么都不肯付出,最后却想拿走最多的好处!”

    马有成的脸色骤然沉下,褪去所有伪装的温和。

    “我们有什么区别。”

    许安娜的嘴唇剧烈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够了!”

    陈书礼猛地一拍桌面,掌心发麻,连带整只手都控制不住地发抖。狼狈的屈辱与极致的恐慌,让他彻底崩溃。

    “现在互相拆台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必须敲定一个最低合作方案!”

    “合作?”马有成淡淡反问,目光锐利,“那谁先合作?”

    谁先投币?

    谁先主动压低自己的筹码、赌上自己的生路?

    陈书礼瞬间哑然,无言以对。

    第五轮游戏到这个地步,从来不比谁更聪明、谁更冷静。比的是谁更心软,谁舍得成全别人活。

    可在场三人,没有一个人愿意牺牲自己,成全他人。

    空气越来越稀薄,沉闷得让人窒息。不知是心理错觉,还是场地通风系统真的在减弱,压抑感层层叠加,死死裹住众人。

    许安娜的呼吸愈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陈书礼的额头布满细密冷汗,顺着鬓角缓缓滑落。

    马有成指尖死死抵在抽屉边缘,指节泛白,蓄势又紧绷。

    三人的手边,都离桌上的金币近在咫尺。

    可没有一个人,敢真正伸手拿起。

    陈书礼嗓音干涩,低声呢喃,像是说服自己:“不投,未必最优……但投了,一定会更差。”

    “反正自己一定会死,可以考虑成全别人哦。”林决善意提醒道。

    话音落下,众人脸色愈发惨白。

    投零,尚且能苟活,等着别人出错。

    一旦投出金币,大概率会立刻葬送自己的生路,沦为别人的垫脚石。

    这是最稳妥的弱支配策略。

    对马有成三人而言,他们清楚自己无论如何下注,都不可能超越林决。投币只会白白损耗自身筹码,徒劳成全对手。

    于是,“不投”,成了每个人自我麻痹的最优解。

    这从不是什么高明算计,只是一群精于算计的成年人,在绝境里本能选出的、最不吃亏、最能保全自我的退路。

    可人性最冰冷、最讽刺、最无解的死局,恰恰就藏在这里。

    当在场每一个人,都极致利己、都拼命选择对自己最安全、最稳妥的退路,都以为自己保住了所有筹码、避开了所有风险。

    无数个“单人最优解”叠加汇聚,最终铸就的,却是所有人共同的、彻头彻尾的集体最差结局。

    这就是公共资源困境最残酷的终局。

    他们不蠢,眼光、城府、阅历样样不差。

    可悲的是,他们所有人,都太过擅长保护自己。

    冰冷的系统倒计时,骤然开启。

    桌面亮起刺眼的白色数字。

    三十。

    二十九。

    二十八。

    桌面下的暗格缓缓升起,黑色隔板精准隔开每个人的投币口,隔绝了彼此的视线。

    像给每一个自私、怯懦的人,都蒙上了一块体面的遮羞布。

    许安娜率先抬手伸进隔板暗处。

    无人知晓她掌心是否握住了金币,只能看见她单薄的肩膀不住颤抖,浑身绷得僵直。

    她死死盯着端坐不动的林决,眼底藏着一丝扭曲的侥幸,妄图逼得林决先破局、先松动。

    可林决自始至终,纹丝不动,神色漠然。

    二十。

    马有成缓缓闭上双眼,神色平静得近乎麻木,像是坦然等待那场注定到来的破产清算。

    十九。

    陈书礼的手,也探进了漆黑的隔板里。

    十八。

    他的指尖,真切触碰到了冰凉的金币表面。

    十七。

    金币悬在投币口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十六。

    死寂中,许安娜骤然开口,声音嘶哑尖利,带着最后的疯狂:“林决,你就不怕出去以后,遭报应吗?!”

    林决垂眸看向她,语气冷得像冰。

    “你当初骗光周闻全部家产,害怕过报应吗?”

    许安娜浑身一僵,血色瞬间褪尽,哑口无言。

    十五。

    隔板后方,许安娜的手猛地一动。

    旁人看不清动作,只下意识以为,她终究是拿起了金币。

    陈书礼骤然抬眼,马有成也缓缓睁开了眼,两人的目光死死锁在那片黑色隔板上。

    唯有林决,一眼未看,全然不在意。

    十二。

    十一。

    十。

    压抑到极致的恐惧彻底击溃了许安娜,她陡然哭出声,那不是示弱的抽泣,是被死亡扼住喉咙后,挤出来的破碎哀鸣。

    九。

    八。

    她的手,依旧停留在隔板暗处,悬而不定。

    七。

    陈书礼重新闭上眼,唇瓣微动,似在默念侥幸,又似在自我宽慰。

    六。

    马有成松开了抵在抽屉边缘的手指,彻底放平姿态,静待结局。

    五。

    陈书礼探在隔板里的手,默默收了回来。

    四。

    三。

    许安娜突然想到,如果那个穷鬼还在,她也许就能......

    二。

    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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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格瞬间闭合,遮羞的黑色隔板轰然落下。

    冰冷的系统广播,准时响彻整间密室,不带一丝情绪。

    “本轮投入总数,零。”

    “投入大于零者,零名。”

    “聚宝盆未启动。”

    这一刻,整间屋子死寂无声。

    没有意外,没有错愕,只有一片沉到底的死寂。

    其实所有人心里,早就预判了这个结局。

    许安娜缓缓闭上双眼,浑身脱力。

    陈书礼僵坐在原位,一身儒雅气度彻底被抽空,只剩一具麻木空壳。

    马有成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说不清是松懈,还是认命。

    广播继续。

    “最终金币统计。”

    “林决,十一枚。”

    “许安娜,十枚。”

    “马有成,十枚。”

    “陈书礼,十枚。”

    短暂停顿,空气凝住。

    许安娜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不,不对,我们只是 ——”

    广播冰冷打断:“金币数量最少者,许安娜,马有成,陈书礼。”

    “并列最少者,全部处决。”

    陈书礼骤然从座椅上弹起,嗓音尖利破音,早已没了斯文:“这不合理!”

    “这是典型的集体行动困境,不能把个人理性导致的结构性后果直接归责于个体。这个规则从一开始就在诱导失败,它不具备公平性,不具备程序正义——”

    话音突兀掐断。

    墙面缝隙缓缓滑出数支机械臂,造型钝冷,没有人形轮廓,林决无来由地想到了吸尘器。

    许安娜瞬间崩溃,哭声撕裂密闭房间。

    几名臂爪死死扣住她四肢,她拼命挣扎叫嚷:“我有钱!我名下有不可追踪账户,我还有很多客户,他们都能为我花钱,全都可以给你 ——”

    纤细到近乎透明的金属丝自墙缝弹射而出,骤然缠紧她脖颈。

    丝线急速收束,安娜的惨叫瞬间变调、闷哑。她十指疯了一样抠挠颈间皮肉,指甲撕裂皮肤,一道道血印蜿蜒而下。妆容混着泪水糊满脸庞,面皮被勒得青紫,眼底最后一丝算计尽数消散,只剩赤裸的濒死恐惧。

    陈书礼模样狼狈不堪。

    针头刺入胸膛的刹那,他仍执拗嘶喊程序正义,第二枚药剂扎入,话音化作喉咙里浑浊的咕噜声。鲜血顺着鼻孔滚落,滴落在洁白衬衫,点点晕开,如同试卷上刺眼的红墨批注。

    马有成全程没有挣扎,静静抬眼望向林决。

    “周闻付了你多少钱,雇得起你来做局?”

    “三千二百七十八。” 林决平静作答。

    马有成怔住,下一瞬控制不住放声大笑,笑得胸腔起伏:“我马有成一生……”

    遗言没能说完,没有听老登忆当年的义务。

    机械锁扣骤然锁紧,脖颈传出细微脆响,枯木崩裂般短促。

    片刻过后,长桌边只剩林决孤身一人。

    聚宝盆光源缓缓熄灭,之前的电子女声再度响起。

    “游戏结束。”

    “请交还十枚赎金金币。”

    林决抬手,将十枚金币推入投币暗格。

    掌心余下孤零零一枚。

    果然,如果她不剩下赎金,哪怕最后活下来,也得被处决。

    “恭喜唯一符合胜利条件者,林决。”

    奖励清算:

    剩余金币一枚,价值一百万;

    五千万现金;

    全新身份”

    那枚金币躺在掌心,很轻。

    聚宝盆重新降落又升起,人见人爱的钞票装满了聚宝盆,连盆底的光都被挡住了。

    可林决分毫未动,半点不急着领取。

    她把玩着手里得金币,抬头对着光芒说道:“是时候聊聊了,裁判0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