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HP]在魔法中加入少量摇滚 > 18. 疯姑娘
    塞莱斯特觉得自己简直要疯掉了。

    跟三位格兰芬多的交谈只是她学习生活中的一个小小插曲,图书馆见面后,他们就不再说一句话。偶尔她能看到赫敏待在图书馆,两个人坐的不远也不近,赫敏大概是她视线所及唯一的活人。

    潘西一直谈论的魁地奇比赛始终没有开始,她说这大概得是十一月的事情。但是塞莱斯特经常能看到斯莱特林校队簇拥着马尔福走进礼堂,或者在公共休息室里大声宣布今年的冠军必然是他们。已经有无数学生目击斯莱特林绿色的队服在球场上空飞来飞去——与训练无关,他们陶醉在光轮2001带来的极度快感中。

    “如果我也能这么飞上一下的话……”潘西痴迷地说,“但我爸爸别说最新款了,光轮系列他都不一定会给我买。我只能用‘横扫’或者‘彗星’!”

    她对塞莱斯特讲巫师骑着飞天扫帚进行世界旅行的故事。在麻瓜的飞机发明前,这曾经是一种风尚,但许多巫师死于跨越大洋时魔力不支坠海,现在办个签证再买张机票比骑着飞天扫帚轻松多了,飞天扫帚似乎只剩下了竞技的用途——日常出行也有飞路网或者幻影移形。

    从这里飞到亚洲,飞到中国要多久呢……塞莱斯特只是想了一下,立马打消了这个恐怖的想法。

    一切都和入学第一周没有变化。塞莱斯特严格地按照课表上每一堂课,并且对一些课程有了自己的喜好,她偏爱魔咒课和变形术课,大概是因为她喜欢挥舞魔杖;她擅长魔法史课,宾斯教授讲的东西她都记得住;草药课和魔药课,如果去掉实操环节,在她心里的排名还能提升;黑魔法防御术就不用说了,改名吉德罗·洛哈特的故事会吧。

    “我以为你热衷于每一堂课,但天文课甚至不配出现在你的好恶表上吗,还有飞行课呢,你不是也很喜欢吗?”塞西莉亚目瞪口呆,“你的所有课堂作业都是O啊。”

    “我也喜欢飞行课,但是一周只上一节,也没有课堂作业,没什么存在感。”塞莱斯特耸耸肩,“其实有几次魔药课作业本来是拿不了O的,但是诺特帮我改了点。”

    怎么又是这个诺特。

    塞西莉亚气不打一处来:“他怎么都不帮我改魔药作业。”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扎比尼——应该没认错——连忙附和:“就是就是!”

    他靠上诺特坐着的扶手椅:“你不能看塞莱斯特长得好看就只给她一个人开小灶啊,你要嫁进塞尔温家?”他用揶揄的语气说。

    诺特把手上的书往扎比尼脸上毫不客气地招呼,塞莱斯特看见那一闪而过的标题是《魔药进阶》。

    “哎哟!打人别打脸!”

    扎比尼连忙求饶。

    塞莱斯特笑了笑,转头聚精会神地看手上的《初级咒语,一级》,后腰和椅子之间还夹着一本《星象图谱》。

    这就是斯莱特林的日常,只要不被各种自认高贵的论调占据头脑,他们就是一群普通的学生。

    ——但血统论偏偏在他们的血液中流淌。

    悲哀的是,在大家都无比适应住宿生活,甚至找到了朋友后,塞莱斯特仍然作为一种十分尴尬的角色存在于一年级和二年级之间,大概只有她能感受到这种尴尬。

    作为单人寝室的一年级生,她和沙菲克为首的剩下三人不熟,没有打进她们的姐妹团;而在二年级生里,潘西、达芙妮和塞西莉亚虽然把她当妹妹看,但终归不是同年级生,塞莱斯特不觉得三人把她当朋友。

    至于更高年级的学生,她就不认识了。

    能让她感到友情的只有每天中午和Neverland连线的一两个小时。一旦关掉双面镜,周围就是人不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人心更是隔肚皮,魔咒都似乎比人更有温度。

    ——不对,有一个人,她很欣赏。

    拉文克劳的同级生卢娜·洛夫古德,就是在腌泡玩偶事件中抱住克拉克的金发少女。在又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洛哈特正侃侃而谈他的伟大冒险经历,卢娜和塞莱斯特作为各自学院里最孤僻的两人,挨着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塞莱斯特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捅她的右小腿,她伸手去摸索,卢娜直接把一本卷起来的杂志放到了她手里。塞莱斯特试图从隔了一条小道的同桌写满“你快打开看看”的眼睛里看出恶作剧之类的意图,但是她失败了。

    塞莱斯特瞅了眼在台上讲的唾沫纷飞的洛哈特——难怪没人愿意坐第一排——把杂志放在膝盖上摊开,头版头条的标题差点让她把一口水喷了出来。

    【塞莱斯特·塞尔温,夜神的遗民还是纯血的炒作?】

    标题底下,一只紫色的眼睛不停地眨巴。

    塞莱斯特用余光瞄身旁的拉文克劳,试图从她的脸色中读出威胁的意思,又失败了——她现在无比希望自己是读心术者。

    她胆战心惊地继续读下去,边读边思考该怎么把旁边这个知道了她秘密的人以及整家报社不着痕迹地弄死。反正她要是不能继续给塞尔温家族当遮羞布,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们知道,古老的塞尔温家族一直有一个秘密:只有紫眸者才被称为真正的塞尔温,才能继承位于魔法部地下那邪恶而血腥——尽管他们自称他们进行着为巫师界清除危害的神圣工作——的职位。每一任塞尔温家主都忠实地信奉着从夜神时代流传下来的古老秘密(夜神是否存在,笔者暂按下不表):紫眸者继承一切,其他族人隐于永夜——塞尔温早逝的诅咒让他们不得不把那些不幸普通地降生的孩子早早地嫁出去,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有人猜测,紫眸的塞尔温之所以强于其他巫师,是因为他们将族人的生命力吸收为自己的魔力。】

    塞莱斯特震惊地看着这篇报道。

    她不知道这件事。

    伊曼纽尔和雷米尔只告诉她,她必须扮演好塞尔温家族小姐的角色,让所有人都以为夜神没有收回她的赐福,否则塞尔温家族大厦将倾之日就是塞莱斯特的死期。

    可这么说的话,塞尔温家这一代所有巫师都会因她而死,伊曼纽尔又怎么会允许家族旁落到外人手里。

    一股寒意窜上心头。眼前,一把对着她的寒刃已经出鞘。

    【塞莱斯特·塞尔温,于今年七月从国外接回的塞尔温家族私生女,从对角巷偶遇她的巫师采访中可以得知,她必然是一位纯正的塞尔温,是理论上唯一能够继承伊曼纽尔·塞尔温事业的后辈。每个人都在期待她会有怎样的天赋,仅仅因为她看上去比伊曼纽尔更加特殊——她有一只和传说中的夜神一样的深紫色眼眸。夜神不再爱着塞尔温家族的传言似乎被打破了,反而,塞莱斯特的存在是夜神仍然眷顾着这个伟大家族的有力证明。】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塞莱斯特屏息凝神,警惕《唱唱反调》接下来要揭露怎样的真相。

    【笔者大胆猜测,其实世界上根本没有塞莱斯特·塞尔温这个人,一切都是塞尔温家族为了维护地位的杜撰。】

    对的对的,啊不对不对。

    她猛地转头看了眼卢娜,试图得到答复,卢娜则望着最前面的洛哈特,压根没有分给她眼神。

    【笔者有理由认为,塞莱斯特·塞尔温只是一名人造人,并杀死了真正的塞莱斯特·塞尔温,代替她到霍格沃茨上学。

    与雷米尔·塞尔温先生有过交往的朱莉亚·弗莱明女士曾说,雷米尔先生喝的酩酊大醉时透露过同辈的塞尔温们,无论是否仍冠着塞尔温的姓氏,都在四处奔波,远在世界各地,他们耗费极大的价钱,搜集稀有的材料,对外宣称是为了坚持人道主义,破解家传的诅咒,为其他族人延续寿命,让他们可以不必背离家族而过完长寿的一生,为此失去财富和地位也不可惜。

    但笔者想,也许他们是在秘密进行炼金仪式,目的是制造出塞莱斯特这个人造人。如果紫色的眼睛不是玻璃珠子,谁又能解释时隔几个世纪的返祖现象呢?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骗过只认紫眼睛的古灵阁妖精,这样即使不再被夜神眷顾,他们也不会失去尼克斯放在古灵阁中的巨大财富——甚至可能得到这其中最隐秘而核心的部分。

    事实证明,他们做到了,塞莱斯特的出现成功骗过了所有愚昧的巫师,让他们觉得奇迹仍属于塞尔温。唯一可怜的只有真正死去的塞尔温小姐——即使缺少证据,笔者仍相信真相将水落石出,假以时日,魔法法律执行司必将对塞尔温家族提起公诉。】

    ……

    唯余震耳欲聋的沉默。

    一道天雷从天花板上劈下来,把塞莱斯特劈了个外酥里嫩,她狠狠掐了把脸以确认自己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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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还活着,刚才她仿佛看见一堆磕药死的、车祸死的、被枪杀的、自杀的大汉向她招手。

    这野史有点太野了。

    塞莱斯特郑重地把杂志交还给卢娜,希望她能马上把这杂志销毁,别再让人看见了。

    卢娜小声地问:“所以你真的不是人吗?”

    骂的好脏!

    “尼可·勒梅都没做出人造人,”塞莱斯特善意地提醒道,“人造人和贤者之石都只存在于炼金术士的想象中。”

    贤者之石真正的定义中有着不可被毁灭这一项,而尼可·勒梅的魔法石据说已经在不久前被销毁了。

    对方仍然用一种“我觉得你不是人”的眼神看她,塞莱斯特被看的浑身发毛,《唱唱反调》前半段建立的阴谋论调也被抛之脑后。

    黑魔法防御术课结束后,塞莱斯特问了塞西莉亚三遍家族里有没有同名巫师,得到的答复都是肯定的“没有。”

    “洛夫古德?”塞西莉亚听到这个名字后,和几位斯莱特林捂着嘴窃笑起来,“她就是个疯子,她爸爸脑子也不正常,怪不得她家杂志的销量那么惨淡。”

    “可能是想借塞尔温家族的名头吸引别人的眼球吧。”马尔福凑过来评了一句,又被扎比尼那边冒出来的动静吸引走了。

    塞西莉亚说:“总之,拉文克劳那边也不太喜欢她,背地里叫她疯姑娘,觉得她总是神神叨叨的,这可能是某种我们无福消受的智慧吧。你把她当个乐子看也是有点意思的。”

    塞莱斯特本想与这名拉文克劳保持距离,但她们似乎都是各自学院多余的那位——卢娜被其他人孤立,塞莱斯特不自愿地一己之力孤立其他人。只要一上草药课和黑魔法防御术课,她们就自动凑在一起。好在,卢娜身上没有塞莱斯特天煞孤星般的气质,她经手的植物都很生机勃勃,塞莱斯特只要在旁边打打下手,填写表格,再用她从各种教材上学来的知识完美回答斯普劳特教授的问题,她们两人的跨院组合就在草药课这一门上一骑绝尘。

    其实塞莱斯特不知道为什么别人以为她们是朋友,在她看来,卢娜完全是想证明她父亲《唱唱反调》上刊登的内容是真的,即塞莱斯特是人造人这一点。塞莱斯特甚至觉得卢娜想把她的衣服扒开,内脏剖出来检查是否完全按照人类应有的生理模式运作,而不是单纯塞在身体里作填充物。

    又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从教室的窗子向外看去,天黑得像浓密的鸦羽,阴冷的秋雨连绵不断地下着,使人心中陡增悲伤——不愧是以忧郁著称的英国,这雨下的塞莱斯特都要发霉了。

    但是大雨一点都不影响洛哈特的发挥,他开始深情地讲述他在日本游历时,在梅雨季的桥畔忍痛杀死一名美丽而诱人死亡的雨女的故事,他一生都不会忘记少女撑着纸伞在雨幕中充满哀绪的一瞥,在魔咒的光芒下消融于河水。不少学生在底下默默流泪。

    卢娜把一本新出的《唱唱反调》推到塞莱斯特手边:“看吗?”

    看,有可能要被野史创死。

    不看,有可能被“洛哈特的奇妙冒险”创死。

    至少《唱唱反调》有一种后现代精神状态的美感,也许创作迷幻摇滚的歌词时可以借鉴。

    十月的一个午后,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她终于读完了三年以来的所有《唱唱反调》,尤其是这三年争议最大的《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不可不说的隐秘事件》,曾在巫师界引起轩然小波——大概这期报刊发行两天之后就无人在意了。她的内心被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先生升华了。

    “怎么样?”卢娜兴奋地问她,“你是我见过的所有人中唯一能把三年的唱唱反调都看完的,是不是很不错?”

    塞莱斯特缓缓合上刊登着《GGAD隐秘事件》的杂志,双目微阖:

    “不必说了,我已逐渐理解一切。”

    这太野了,她看的太爽了!

    明明内心尖叫着“不是这样的啊!”,眼睛却迫不及待地往下追寻每一个看似熟悉拼在一起却很陌生的单词,心中充满对作者无止境的创作能力的膜拜,仿佛见证文坛巨星冉冉升起,新闻界迎来了他们的耶路撒冷。塞莱斯特简直要为自己目睹传世名篇的诞生流下泪水。

    “你真奇怪。你果然不是人类。”

    卢娜歪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