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报:西奥多·诺特在她弹琴弹睡着前自己先睡着了。
悲报:现在全斯莱特林都知道西奥多·诺特像小妻子似的靠在她旁边睡着了。
——这比一上午给斯莱特林加了25分劲爆多了!
不过塞莱斯特倒觉得还好,幸好她背对着诺特抱着贝斯睡,要不然以她和诺特的身高差,谁是谁的小妻子还不一定。
年纪轻轻已有一位妻子,好像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吧。在去礼堂吃早餐前,塞莱斯特认真地思考着,当然她不敢跟旁边散发着低气压的塞西莉亚说。
到底谁又惹到这位大小姐了。塞莱斯特有点抓狂,壁炉前面的扶手椅明明挺暖和的,睡着了也不会感冒。
今天她们来的早,猫头鹰纷纷从外面飞进来,芳芳和另一只猫头鹰抓着一个巨大的袋子,扔到塞莱斯特面前。看清楚袋子上的标签后,塞莱斯特眼睛一亮——是蜂蜜公爵的豪华巧克力套装!
开口处粘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感谢您在魔咒课上的英勇行为。
我们都希望这只是一场意外。】
塞莱斯特抬头看拉文克劳的长桌,正好对上比阿特丽斯·克拉克的眼神,对方马上缩了回去,另一个拉文克劳不着痕迹地挡在她和塞莱斯特的视线面前。
“克拉克什么意思?”塞西莉亚骤然炸毛,“还魂僵尸还挂在斯内普教授的储藏室里,怀念被寄生的感觉斯莱特林可以满足她。”
“管她呢,”塞莱斯特贪婪地注视着豪华巧克力套装,“至少她家真的送了巧克力过来。”
塞西莉亚看着她这没出息的样子,叹了口气。
在霍格沃茨的生活,失去最开始接触魔法的兴趣后,似乎也就和普通的校园生活没什么两样——上课、吃饭(有时候不吃)、写作业、睡觉。
除了第一天上的四门课外,霍格沃茨还有其他的必修课程。塞莱斯特一般中午不吃饭,开着双面镜和朋友们练习。有时候晚上会安排天文课,所以下午会缺一堂课,塞莱斯特这个时候就会马上飞奔回宿舍,看看有没有人半夜不睡觉能和她聊天。
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课很有意思,不过也是需要动手的课程,塞莱斯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体质有问题,植物到了她手上总是蔫了吧唧的,但她也确实从小到大没有养活过任何一盆花。好在斯普劳特是一位善良的巫师,她检查过塞莱斯特步骤没有错误之后便当众给斯莱特林加了2分,安慰她只是运气有问题。
魔法史课是所有人心中最催眠的课程,但身为巫师,又不能不去了解那些古代的巫师们做了什么事、妖精战争为什么爆发了这么多次。宾斯教授用他那催眠的声音在教室里游走,大多数人一进教室便跟瞌睡虫爬进脑子一般昏昏沉沉,塞莱斯特最困的时候提神嗅盐都不管用,只能用羽毛笔刺自己的手心。
好在即使不在巫师界长大,她也摸索出了用读奇幻小说的方式学魔法史的邪门方法,配合还算好的记忆力,她的第一篇魔法史论文得了O。不过第一次的作业通常都很简单,斯莱特林里得O的也不少,这个分数只能说是马马虎虎,没给自己丢脸。
周四上了一节飞行课,不过他们还没有骑着扫帚往天上飞。霍琦女士严肃地说,如果有人不按她的指令行动,那么他的一年级可能就要在校医室度过。
塞莱斯特第一次知道魁地奇在巫师界是一项多么男女老少皆宜的运动,还没开始上课,她的耳畔就已经有人嗡嗡地开始大谈特谈魁地奇:肖恩·哈珀是一个身形瘦弱的斯莱特林男巫,父亲是英格兰魁地奇队的知名找球手,他现在洋洋得意,俨然成了所有向往飞行的斯莱特林的中心;格兰芬多那边,红色头发的韦斯莱女孩正和一个大概是麻瓜出身的格兰芬多男生——叫啥来着?忘记了——大谈特谈她的哥哥们是如何骑着扫帚差点把家里屋子撞毁,并热情地推荐自己喜欢的队伍,可惜灰眼睛的格兰芬多只会在她说到激动时赞同地点点头,不能完全理解魁地奇的魅力。
塞莱斯特其实很害怕体育课,小学每次赛跑她都是被远远甩在后面的那一个。后来林栖桐的妈妈给她下了体重过轻不适宜参加体育锻炼的诊断,她就只在自由活动时去找Neverland聊天,其余时间就坐在旁边看别人运动。
但就在双脚离地的刹那,一种美妙的情绪充斥着她。重力法则不再束缚他们,拂过身体的草地的风忽然变得明显,伸手就能触摸天空。仿佛进入一个新世界般,心脏雀跃地鼓动着,撺掇她飞高一点,再飞高一点。
可惜直到下课,霍琦女士都不允许他们飞离地面超过十英寸,要不然她就要让学院分来波大出血。地上还有许多人不得要领,飞天扫帚歪七扭八地躺了一地。
塞莱斯特甚至可以趴在飞天扫帚上休息,她只感到无比轻松自在,和弹贝斯一样自如。她不敢说自己天生就适合这项运动,即使这项运动严格来说并不耗费体力本身,但至少有个普通人水准能骑着扫帚飞就好了。
放下扫帚的时候,她第一次感到恋恋不舍,甚至期待着下一次的飞行课。
没课又没人陪她练习的时候,塞莱斯特就蜗居在图书馆的角落,努力把那些魔药学知识复刻到自己的脑子里。
可不能再发生上次魔药课那样的事情了。塞莱斯特的牙齿轻轻咬着下嘴唇。
一周的课程结束,塞莱斯特规划着星期六。她当然要先进行一次补觉,所以星期五下午的课程一结束她就连晚餐都没吃拐回寝室睡觉了,正准备五点起床骚扰Neverland,没想到比闹钟先响的是塞西莉亚。
——为防止自己早上起不来还没人叫,塞莱斯特的单人寝室晚上一般不上锁,除非她深夜还想和Neverland的队友们聊天。她甚至听过一次中国初中早读,但实在无聊,所以还不如睡觉。
“塞莱斯特!”塞西莉亚拍了拍她,“今天有斯莱特林队的魁地奇训练!我们要快点去球场。”
“什么训练?”塞莱斯特把脸从被子里拿出来,“关我什么事?”
“你可以提前看到德拉科追逐金色飞贼啊!”潘西的脑袋从床边露了出来,“总之,本来只有我们几个二年级能去看,但是我们想你最近可能心情不太好,一年级们也跟你不在一个寝室,所以我就逼他们同意你也来看。”
塞莱斯特挣扎着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我又看不懂……魁地奇……”
她经常觉得自己和斯莱特林特质最符合的一点就是避光,她讨厌新的一天即将来临时,太阳慢慢升起来的样子。所以每次回到阳光几乎照不到的蛇窝,她都有吸血鬼住进棺材的安心感。
“去了就能看懂。”潘西和塞西莉亚硬生生把塞莱斯特从被窝里扒拉出来,给她留了换衣服和洗漱的隐私空间。
不久,一张怨念极深的脸出现在寝室门外。
清晨的温度偏低,带有露水的湿气,塞莱斯特走在路上,不得不把自己往斗篷里裹了裹。礼堂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整个霍格沃茨都陷在安稳的睡眠中。
“你猜德拉科是怎么进魁地奇队的?”潘西笑嘻嘻地故意发问。
“呃,能力?好吧,大概率是依靠他爹。”塞西莉亚沉默了,“我看那几个球员最近都高兴得非同寻常,跟天上掉金加隆似的。”
塞莱斯特听得一哆嗦,好腐败的队风——但因为是斯莱特林,就显得很合理。不过这样能夺冠吗,听上去是在往勇夺倒一的方向狂奔。
“大概可以这么理解,”潘西揭露了谜底,“德拉科的父亲给一整支队伍都买了今年最新款的光轮2001,对球员们来说,也和天上掉加隆差不多吧。”
“梅林!马尔福家真舍得花钱。”塞西莉亚果不其然被震惊到了,“难怪他们这么自信。”
作为斯莱特林,本学院的球队要是夺冠,他们也与有荣焉。
几人到了魁地奇球场,登上观众看台,便发现达芙妮已经坐在那儿了。塞西莉亚和潘西欢天喜地地跑过去,塞莱斯特则慢慢走过去,坐到了她们身边。
草坪上只有一支队伍,穿着火焰一样的魁地奇队服,听着大高个挥着魔杖在草坪上为他们讲解各种战术。
“怎么是格兰芬多?”潘西有些不悦。
“他们应该还在更衣室,快了。”达芙妮耐心地说,“我听弗林特说,他们已经拿到了斯内普教授的批准,今天场地无论如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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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的。”
格兰芬多的看台似乎多了个身影,不过塞莱斯特看不清楚,更何况斯莱特林看格兰芬多有极大概率被视作挑衅,她只好按耐下自己想分辨谁是谁的好奇心。正好,此时绿色的斯莱特林队嚣张地出现了,吸引了她的注意,德拉科·马尔福在一众高年级里矮的突出,这让她心生宽慰之感。
两队不知道干了什么,气氛逐渐焦灼,除了塞莱斯特外的三人脸色也变了。
“不好!他们要打起来!”潘西边说着,跑下观众看台,风风火火地冲向斯莱特林球队。
达芙妮紧接其后,塞西莉亚抓着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塞莱斯特也跟了下去。塞莱斯特只感觉仿佛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自己就莫名其妙站到了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里,和格兰芬多队对峙着。
诶?
塞莱斯特觉得自己还没睡醒。
她也要吵架嘛?
幸好眼神没办法真的施魔法,否则这两队看守宝物的恶龙眼中喷射的怒火能让魁地奇球场燃起来。
又有两人走进魁地奇球场,站到格兰芬多的队伍旁边。塞莱斯特认出一个是韦斯莱家族的,他的红头发很显眼;另一个是和她一样长时间泡图书馆的女巫,但她们没说过一句话。
红发的韦斯莱目瞪口呆地看着七把闪亮的光轮2001,仿佛面前是七座金山。
斯莱特林们注意到这灼热的目光,得意地大笑起来。
塞莱斯特躲在所有斯莱特林后面,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轻蔑地想着又不是花自己家族的钱买的、也不是自己的飞天扫帚,这群人到底在张扬什么。
说实话,看的有点仇富了。这还是她不在巫师界长大,无法直观地感受到七把光轮2001所象征的财富的前提下。
但情绪被隐藏在刘海下面,她阴郁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至少格兰芬多的队员没有一个是花钱买进来的,”新来的那个棕发女巫应该是格兰芬多队里最聪明的人,她此刻正义地反驳着斯莱特林的言论,“他们完全是凭能力进来的!”
不过,能这么敏捷地抓住问题的关键,对七把带来震撼的光轮2001无动于衷……
麻瓜出身吗?
马尔福随即的冷笑验证了塞莱斯特的推测:
“……你这脏兮兮的小泥巴种。”
一句话就让本就混乱的场面更加不堪。棕发女巫的脸色瞬间变了,以弗林特为首的其他队员马上把马尔福按住,弗林特惊慌地捂住他的嘴;潘西刚想附和,立马被达芙妮和塞西莉亚联手阻止,只能不甘心地回到后方;格兰芬多队更是像一锅煮沸的热汤,女性球员愤怒地尖叫着,要马尔福给个说法,红发韦斯莱干脆抽出了魔杖,魔杖尖指着马尔福苍白的脸。
……你这魔杖是不是有点太弯了?
简直就像魔杖被从中间折断了一样。塞莱斯特微微踮起脚尖,想看清楚韦斯莱的魔杖到底怎么了。
忽然间,爆炸般的声音从韦斯莱的魔杖传出,杖尖和魔杖尾部同时射出一道绿光。
——尾部的光射中韦斯莱。
——杖尖的光拐了个弯,命中塞莱斯特。
骤然被击倒在草坪上,还没来得及庆幸这里的草地足够柔软,头撞到地上也没有多少痛感,胃部就毫无理由地泛出恶心,仿佛有一万只恶心的东西挣扎着要爬出喉咙。这种感觉几乎让塞莱斯特哭出来,好恶心、好恶心,她想把喉管割断——她在红绿交叠的人群缝隙中看见了韦斯莱在往外吐着什么东西,活的,还在动!潘西发出一声尖叫,塞西莉亚扑过来抱住她:
“去校医院!快!”
“我想教训的是……马尔福……”韦斯莱一边往外吐鼻涕虫一边辩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魔杖、呕……”
他又吐出几条鼻涕虫。
韦斯莱的两个好朋友把他架走了,但不是去校医室的方向。
“你们要付出代价!”等塞莱斯特被几个队员放上魔力做成的担架抬走。马尔福欢快而狡诈地喊话格兰芬多,“伤害了一个斯莱特林,你们等着被处分吧。”
“闭嘴吧你。”弗林特又猛地把马尔福的嘴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