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咕站在诸星宅门口,珍珠白色的手指攥着赛文递给她的数据板,鹅黄色的眼灯在金色光芒中微微眯起。
数据板上是父亲的留言——去科学技术局找希卡利,领取一套新的定位导航系统。
她即将开始恢复期的外勤任务,去银河系边缘做一些简单的巡逻和勘测,赛文不放心她一个人飞那么远,坚持要她带上最好的导航设备。
"希卡利在科技局。"赛文站在玄关里,深红色的披风垂落在身后,金色领口镶边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你去他那里拿,报我的名字。"
伊咕低头看了看数据板上的地址,"科学技术局的希卡利我不认识啊。"
"沿着主回廊走到底,左转,他办公室门口有标志。"
伊咕点了点头,把数据板收进怀里,抬头看了赛文一眼,"爸爸,你一个人在家,不要太想我。"
赛文脸上依旧是惯常的严肃,刻意摆出一副不甚在意的神色,"……快去快回。"
伊咕的猫耳头冠微微竖了一下,转身走了,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赛文还站在门口,深红色的披风边缘在金色光芒中轻轻摆动着。
她知道他会在窗前多站一会儿,就像她每次离开诸星宅去银十字军做治疗的时候那样。
她转回去,沿着街道往前走。光之国的街道在金色光芒中铺展开来,翠绿的建筑群在她身边缓缓掠过,空中回廊上光流穿梭,那些年轻的红族战士从她身边飞过时带起一阵风,她在光之国已经待了一段时间了,但每次走在这些街道上的时候,还是会觉得这里太大了,大到她有时候分不清方向。
科学技术局在街道的尽头,旁边就是奥特兄弟们办公室所在的奥特大厦。
伊咕站在科技局深蓝色的大门前,抬头看了看门上方的标志——一个交叉的齿轮和光锥图案。她伸手推开门,走进去。
大厅比她想象中更安静,墙壁是淡蓝色的,光线比外面柔和一些,像被什么东西过滤过。两侧排列着许多透明的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有不同的奥特战士都在忙碌地调试仪器。他们的身体颜色以蓝为多,每个隔间看起来都很忙碌。她看了一圈,没找到希卡利。
她走到大厅中央的接待台前面,珍珠白色的手指搭在台面上。"您好,我找希卡利。"
接待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蓝族的,银白色的脸,淡蓝色的眼灯。
"希卡利出外勤了。"
"出外勤了……"伊咕拿出数据板看了一眼,"那定位导航系统——"
"希卡利走之前把东西交给了托雷基亚。"接待员说,"他在三楼左转第二间实验室。你去那里找他。"
伊咕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楼梯。科学技术局的楼梯是螺旋形的,银白色的台阶在淡蓝色的光芒中泛着冷光。她走到三楼,左转,第二间实验室门是半掩着的,里面透出淡蓝色的光,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板。
"请进。"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声音不卑不亢,带着一种蓝族特有的清冷质感,尾音微微上扬。
伊咕推开门走进去,实验室比她想象的小一些,三面墙壁上排列着密密麻麻的光屏和数据板,中间的台面上放着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仪器。阳光从高处的大开窗户倾泻下来——那种金色和淡蓝色交织的光,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人正背对着她调试一台仪器,伊咕看到他的背影,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
他是蓝族的,但和她见过的其他蓝族都不一样。他的身体是浅蓝色的——不是那种偏灰的蓝,而是更接近天空的颜色,带着一种很淡的、几乎透明的光泽,银色的纹路从肩膀延伸到后背,在淡蓝色的光芒中泛着细碎的光,像水面上被风吹散的月光,他的身材比她见过的蓝族更瘦削一些,肩膀不宽,腰线收得很窄,站在那里的时候像一株被风压弯过又挺起来的竹子。
他转过身来。
伊咕看到他的脸——浅蓝色的面孔,线条柔和,眉眼的位置带着一种天生的冷清,像冬日早晨结了薄冰的湖面。他的眼灯是浅蓝色的,里面有光在缓慢地、安静地转动。
他看着伊咕的时候,目光先是从她珍珠白色带着火焰花纹的身体上掠过——在她海蓝色的圆形指示灯上停了一下,目光移到了她的脸上,在她娇嫩的鹅黄色眼灯里停了一瞬。
"托雷基亚?"伊咕问。
"是。"他把手里的仪器放下,转过身正对着她,"你是——"
"伊咕,赛文的女儿,我来拿定位导航系统。"
托雷基亚看着她,浅蓝的眼灯在光线中微微眯了一下,像在辨认什么。
"赛文的女儿。"他走到旁边的台面前面,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一个银白色的盒子,尺寸很小,表面有细密的蓝色纹路,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希卡利走之前留的,他说赛文会派人来取。"
伊咕接过那个盒子,低头看了看表面的蓝色纹路,感觉到指尖传来细微的能量波动。"这个怎么用?"
托雷基亚看了她一眼,"很简单,打开盖子,它会自动扫描你的能量频率,与你的能量核心绑定。之后你在宇宙中的任何位置,它都能帮你定位回光之国的坐标。"
伊咕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小小的银白色的圆形装置,边缘有一圈蓝色的光纹。她伸手碰了一下那个装置——它在她指尖下亮了一下,像被唤醒了一样,淡蓝色的光芒从它的表面流过。
"它在认你的能量频率。"托雷基亚说,"别动。"
伊咕没有动,她感觉到那个装置正在轻轻震动,像一颗小小的、活的心脏。几秒之后,它安静下来,表面的蓝色光纹稳定地亮着。
"绑定了。"托雷基亚说。
伊咕把装置小心地放回盒子里收好,抬头看着托雷基亚。他对面站着,浅蓝的眼灯在等离子火花的光芒中安静地亮着。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她刚才进来的时候,他转身的那一刻,她心里冒出了一个词:好看。
不是那种"长得不错"的好看,是一种更特别的、更安静的好看,像一件被精雕细琢过的瓷器,线条干净,光泽温润,站在淡蓝色的光芒里,像一幅被仔细裱好的画。
"你看起来——"伊咕开口了,话到嘴边又觉得直接说好看好像不太合适,顿了顿,改了口,"——很温柔。"
托雷基亚的浅蓝色眼灯暗了一下,像被什么话轻轻刺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糟糕,好像说错话了,男生不应该用温柔?
伊咕试图疯狂补救,"这个是你发明的吗?看起来真厉害啊。"
托雷基亚定定地看着她,站了好一会儿才从唇间挤出一句:"不是,是希卡利老师。"他又沉默了一下,问了一句自己也没预料到的话:"你平时出任务多吗?"
"以前挺多的。"伊咕说,"现在还在恢复期,出的不太多。"
托雷基亚的目光在她的猫耳头冠和珍珠白色的身体上多停了一会儿,"银族作为战士的还不多见。"
伊咕的猫耳头冠微微竖了一下。她看着托雷基亚清冷的眉眼和瘦削的身体,第一次在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没来得及收住的好奇。她觉得自己也许应该走了,已经拿到了导航系统,赛文还在等她回去,但她站在托雷基亚的实验室门口,发现自己的腿没有迈开。
"托雷基亚,"她说,"这个导航系统——以后如果坏了,可以来找你修吗?"
托雷基亚看着她。"……你可以来找我更新。"
"更新?"
"科技局每隔一段时间会升级定位算法。你拿的那个是第一代,三个月后会更新一次。"托雷基亚说,声音里那种清冷的调子还在,但带了点盼望"你可以……定期来。"
他有点好奇,一个战损了,上不了战场的银族究竟是以什么样心态在说话。
"那我会准时来更新的。"伊咕说。
她转身走出实验室,走到门口的时候侧过头,看见托雷基亚还站在台面旁,低头继续调试仪器,手指的动作比刚才稍微快了一点,看起来非常忙碌。
——
在希卡利那里得知托雷基亚是科技局有史以来最有前途的年轻科学家后,伊咕决定要牢牢抱住这根大腿,要给这位优秀科学家破门而入的温暖。
她推开托雷基亚实验室门的时候,手里拿着那个银白色的导航装置,"托雷——,说三个月更新一次,现在要更新了吗?"
托雷基亚从一台仪器后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浅蓝的眼灯在淡蓝色的光线下亮着,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好像多了一点点活人气息。
"你来晚了,更新日期已经过了。"
"那怎么办?"
"放那儿。"托雷基亚指了指杂乱的台面,"我一会帮你重写。"
伊咕把装置放在台面上,在旁边顺便找了把椅子坐下来,懒洋洋伸长双腿,猫耳头冠在淡蓝色的光芒中微微竖着,鹅黄色的眼灯打量着实验室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光屏和数据板。
"你每天都在这里?"
"大部分时间。"
"你不出去?"
"出去做什么?"
伊咕想了想,"跟人聊天,看看外面宇宙。"
托雷基亚正在重写导航装置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她。
"咋了?"伊咕问。
托雷基亚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手指在触控屏上滑动了几下,开口了,"你倒是会挑时间来。"
"什么意思?"
"我刚被你的小叔叔泰罗拒绝了一起吃午饭的邀请。"托雷基亚语气轻描淡写,"你正好来了。"
伊咕看着他低垂的浅蓝色眼灯,他低头工作的时候,总会投下一小片光影,女性的直觉让她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泰罗伯伯不请你吃饭,我请你吃,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托雷基亚停顿了一下,笑了"那我就要选了,你要代替你小叔叔请客了哦。"
"好。"反正她会从泰迦身上狠狠压榨回来。
“你为什么非要去这种地方?”托雷基亚站在科技局的走廊里,浅蓝色的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同款的眼灯带着一丝嫌弃地看着伊咕,“光之国周边行星上有三百多个城镇,你非挑一个名字叫‘怪兽酒场’的地方。”
“因为我听泰迦说那里的巴尔坦星人盖饭很好吃。”伊咕的猫耳头冠微微竖着,珍珠白色的手已经攥住了托雷基亚的手腕拉着他走出去,“你整天关在实验室里,再不出去走走,你的蓝色都要褪成灰色了。”
托雷基亚一巴掌拍掉黏糊糊的小猫,"离光之国这么远,谁能保证安全?"
"我姑且也算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吧,不至于出门吃个饭就被打死。"
“……那走吧。”托雷基亚勉勉强强说。
伊咕的猫耳头冠满意地竖了一下。
怪兽酒场藏在其中一个不太起眼的街区里。店面不大,招牌上画着一只卡通风格的哥莫拉,正举着一杯冒着气泡的饮料。门是木质的,边缘有磨损的痕迹,看起来开了不少年头了。
伊咕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酒香和某种烤制食物的暖香扑面而来。店内光线比外面暗一些,暖金色的灯光从天花板垂下来,在木质的桌面上投出柔和的光晕。
“这里……”伊咕环顾了一圈,“泰迦居然还来这种地方,我回去要告诉泰罗叔。”
“我会去教育那个孩子。”托雷基亚在她身后走进来,门在他身后自动合拢。他的目光扫过店内,看到角落那对正在互相接吻的怪兽情侣,随即尴尬移开目光,径直走向靠窗的一张空桌,在椅子上坐下来。
“坐吧。”
伊咕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一块薄薄光屏,上面滚动着各种菜品的名称和图片。她翻了几页,鹅黄色的眼灯亮了起来:“这个契科套餐看起来好好吃。”
“那是给巨型怪兽补充能量用的。”托雷基亚看了一眼,“你吃那个会撑得飞不动。”
“那你吃什么?”
托雷基亚伸手在光屏上划了几下,指着一行字。“这个,花茶配银鳞菇烤饼,适合蓝族和银族的能量结构,不会让你吃完之后想睡觉。”
伊咕看着他,“你来过这里?”
“来过几次,”托雷基亚说,“……以前跟泰罗来过。”
伊咕没有追问,她叫来服务员,一个梅特龙星人的宇宙人,穿着围裙,手里拿着点单的光屏——点了托雷基亚推荐的那两样,又加了一份契科套餐,托雷基亚看着她加单的动作,浅蓝色的眼灯眯了一下。
“你点那么多,吃不完。”
“我能吃完。”
托雷基亚脸上的表情介于“嫌弃”和“算了随你”之间。
等待上菜的间隙,伊咕靠在椅背上,鹅黄色的眼灯看着窗外的街景。这里和光之国完全不一样,没有永恒的光芒,带着可以喘息的黑暗,一切是昏暗的,安静的,远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光之国的轮廓。
“托雷基亚,”她说,“你从小就在光之国长大吗?”
托雷基亚在给自己倒酒,浅蓝眼灯在暖金色的光线中显得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嗯。”
“那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伊咕有点好奇。
托雷基亚沉默了一会儿,“……孤僻。不合群,没有朋友。”
伊咕安静地听着。
“我是蓝族,”托雷基亚继续说,像在陈述一件他被迫接受了很久的事,“蓝族的身体能力比红族和银族弱。在上学时候,其他孩子都在练习格斗和光线技,我只能在旁边看着。”
“那都能做什么?”
“看书。”托雷基亚说,“我只能看书。”
“因为没有什么别的事可做。”托雷基亚喝了一口茶,“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走过来跟我说——‘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一起玩吧。’”
托雷基亚的目光落在窗外,浅蓝色的眼灯在昏暗光芒中亮着,里面有一种宁静的光。
伊咕无端的感觉,“泰罗叔?”
“嗯。”
“他走进我的世界,他不认识我,不知道我是谁,他只是看到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就走过来拉住我的手,他的手像太阳般温暖,他的光芒好耀眼,我到现在都记得。”
伊咕安静地等着他继续说。窗外昏暗的星光落在桌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托雷基亚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我们成了朋友。我们一起去了很多地方,光之国的各个角落,周边的行星,甚至去一些禁区。他总是有办法让我心甘情愿和他一起去做那些‘不该做的事’。他跟我说‘你将来一定可以成为很厉害的人,保护这个世界’,他说了很多年。”
“我信了。”托雷基亚冷笑着说,“我信了很多年。”
“然后呢?”
托雷基亚沉默了很久,“我参加了宇宙警备队的选拔,一次又一次次落选了。”
“因为我是蓝族。”托雷基亚不甘,“蓝族的身体能力天生不如红族。这是事实,不是借口。我练了很久,做了很多努力,但最后还是没有通过。泰罗通过了。他当然会通过,他是奥特之父的儿子,他有最好的天赋,最好的训练资源,最好的——”
他没有说完那句话,但伊咕已经听懂了。最好的出身,最好的未来,最好的一切,他坐在她对面,端着那盅清酒,浅蓝的眼灯在星空的光芒中一闪一闪地亮着。
“那你后来去了科学技术局。”伊咕说。
“嗯。”托雷基亚说,“希卡利收了我。他跟我说——‘你不需要成为一个战士才能保护光之国。’但我不甘心。”
伊咕看着他,她想起科学技术局那间实验室里密密麻麻的光屏和数据板,他确实不适合当战士。他太瘦了,肩膀太薄了,站在那里像一株会被风吹弯的竹子。但他调的那些武器参数、改的那些能量频率模型——她拿着那些东西去训练场的时候,每一刀都比之前更准。
“后来还有故事吗?”
“他经常来科技局。有时候是来拿装备,有时候是来——‘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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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高兴,每当他路过。”托雷基亚感觉自己微醺。
伊咕的猫耳头冠微微竖了一下,她想起上次在走廊上看到泰罗和托雷基亚站在一起的画面——泰罗叔浑身披着光,像个小太阳,托雷基亚站在他面前,浅蓝色的身体在金色光芒中显得格外安静。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托雷基亚先开口了:“别安慰我。”
“我没想安慰你。”伊咕说,“我只是在想——你眼光不错。”
托雷基亚抬起头看着她。“……什么?”
“泰罗叔确实值得你喜欢,他人真的很好。”伊咕尽力开动脑筋,感觉酒精好像也有点麻醉她的神经了,“虽然他是直的,而且还有了泰迦——但你眼光确实不错。”
托雷基亚看着她,嘴角带着苦涩的笑容“……你倒是会安慰人。”
“我说了不是安慰。”
“是,你是实话实说。”托雷基亚喝了一口清酒,把目光移向窗外,“那你呢?”
伊咕的猫耳头冠一下子竖来,“我怎么了?”
“你就没有什么感情经历?”
“我喜欢上一个脑袋里只有蛋白粉的死直男寡夫。”
“你口味也真够重的。”
——
伊咕和托雷并肩走在走廊里,托雷很少来奥特大厦,有点不熟悉(更主要的原因是托雷讨厌那么多战士聚集的地方)
伊咕是陪同托雷送光能转换器,正好赶上奥特兄弟的会议散场。
远处传来交谈声和脚步声,一群人从走廊尽头转过来。伊咕先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泰罗——浑身都是那种暖洋洋的、让人想靠近的气息,亮金色的眼灯在金色光芒中亮着,正侧着头和旁边的杰克说着什么。
随即看到了泰罗叔旁边的爸爸——深红色的披风垂落在身后,有点凶凶的,但很有气场。之后是初代伯伯,佐菲伯伯,艾斯伯伯,杰克伯伯,还有走最后的雷欧哥,银白色带着金色坎肩的王者披风在金色光芒中格外醒目,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他目光扫过走廊前方的时候看到了伊咕,微微顿了一下。
看到雷欧的时候,伊咕感觉自己心跳不自觉地慢了一拍。
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两个人对视,目光里带着"我一切都好"的意思,雷欧朝她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雷欧哥。"伊咕在雷欧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雷欧低头看着她,金色的眼灯在等离子火花光芒中显得纵容又专注。
"我陪我闺蜜送东西。"伊咕向托雷基亚的方向示意,"他帮我好多忙,调了能量频率匹配……"伊咕一股脑将自己和托雷基亚平时的日常和雷欧倾诉。
雷欧疑惑的看向那抹蓝色,又落回到她脸上,"闺蜜?"
"雷欧哥,我老想你了。"
雷欧的嘴角上扬,他伸出手揉了揉伊咕的脑袋,力道很轻,怕是弄疼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每天忙忙碌碌的出任务。"
"不要太累了。"
伊咕仰头看着他,雷欧站在她面前,银白色的披风在金色光芒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金色的眼灯在光线下比平时暖一些。他抚摸她头顶的手指还没有收回去,停留在她猫耳头冠上方。
"哥,"伊咕说,"你最近训练赛罗累不累?"
"不累。"
"那你下次来科技局找我?我这些日子都在科技局顶班。"
雷欧的手从她头顶收回来,落在身侧。"……好。"
伊咕的猫耳头冠满意地竖了一下。她没有再多说,站在那里看着他,鹅黄色的眼灯在金色光芒中弯了弯,像一小片被日光烤过的、暖融融的湖面。
走廊另一头,托雷基亚还站在原地。
他注意到在雷欧出来的一瞬间,他的好姐妹就精神了,直接丢下他去找她的好哥哥,他看到伊咕站在雷欧面前仰头看他的样子——她的猫耳头冠兴奋地竖着,鹅黄色的眼灯在金色光芒中亮着璀璨的光芒,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透着一种放松的亲近。
体术大师啊,这还真是纯正肌肉男。
托雷基亚站在那里看了几秒,感觉到有人从旁边靠近了他。
"托雷基亚!"泰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亮金色的眼灯在金色光芒中像两团小太阳,"你怎么在这儿?科技局不是在东区吗?"
托雷基亚转过头,看到泰罗正朝他走过来——浑身披着光,脸上带着那种"我遇到了你"的明亮笑容。泰罗走路的时候步伐很轻快,像踩在云上。
"我送东西。"托雷基亚说,他的太阳也来了。
"和伊咕?"泰罗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走廊那头——伊咕正站在雷欧面前,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仿佛已经自成一片安静的区域。
"哦!赛文哥的女儿!你们俩认识?"
"对。"是共犯。
泰罗神采奕奕,"小孩子挺好的,对吧?漂亮又能干的,你们两个还挺般配的。"
托雷基亚没有回答,他看着泰罗站在金色光芒中的样子——亮金色的眼灯,暖融融的气息,像一轮不需要任何理由就会发光的小太阳,他思考了几秒"你刚才说了什么?"
"你们挺般配的,泰罗"泰罗低头看着他,托雷是他的挚友,是最漂亮的蓝族也是最聪明的蓝族,他的小侄女漂亮又能干,还救过光之国。
托雷基亚瞬间无语了。
泰罗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有空一起吃午饭?"
托雷基亚听到这句话,手指又蜷了一下,他想起三个月前泰罗拒绝他午饭邀请的那天——那时候泰罗说的是"今天不行,下次吧"。现在是"下次有空一起吃午饭"。"下次"真的来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泰罗又冲他笑了一下,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经过伊咕和雷欧身边的时候还跟伊咕打了个招呼,声音清亮的:"伊咕!长成大姑娘了!"
伊咕的声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泰罗叔你藏的能量脆饼还有吗?"
"——你在说什么呀?"大庭广众之下的。
"泰迦还想吃。"
伊咕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开来,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托雷基亚看着泰罗消失的方向,看了几秒,收回目光。他侧头看了看走廊另一头的伊咕,她已经把目光从雷欧消失的身影上收回来了,正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半条走廊对视了一眼。那一秒钟里有很多东西在安静地传递,像是水面下几股不同颜色的暗流同时交汇,慢慢地融在了一起。
伊咕走到托雷基亚面前,"你刚才跟泰罗叔聊了好久。"
"他过来想要保媒。"
"谁和谁"
"我和你。"
"托雷。"伊咕说。
"嗯。"
"你刚才看泰罗叔的时候——"
托雷基亚看了她一眼,先发制人"你刚才看雷欧的时候,眼神都要拉丝了。"
伊咕的猫耳吓成飞机耳。"——我哪有。"她怎么敢这么明显。
"你有。"
"那你刚才看泰罗叔的时候呢?"
托雷基亚思考了一下,"……我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托雷基亚看着她,诡异的开口:"我喜欢有妇之夫。"
伊咕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沉默了一下。"……那你跟我一样惨。"
托雷基亚的嘴角动了一下。"雷欧是有夫之妇?"
"没有。"伊咕说,"但他前女友死掉了,他前女友很好,我也很喜欢她,我感觉雷欧哥还有点念念不忘。"
托雷基亚看着她。
"我从小就很崇拜他,除了爸爸,也算是被雷欧哥一手带大的孩子。"伊咕叹了口气。
托雷基亚站在那里,浅蓝色的眼灯昏暗闪烁,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放轻了,轻到几乎听不见:"一个有夫之妇,一个抚养长大的兄妹,那我们俩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