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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7年7月28号 周二晴

    哎呀,爸爸终于带我去MAC队的基地了。

    ——

    诸星团今天有一个大麻烦。

    麻烦不大,身高只有一米出头。穿着一件合身的金黄色的背带裤,裤脚卷了两圈,露出脚踝上贴着小狮子图案的创可贴。头发乱得像台风过境后的鸟巢,鼻尖还沾着一点点早上吃果酱面包留下的红色印记。

    诸星团拿手帕擦掉小奥鼻子上的果酱,“知道称呼我什么吗?”

    “知道的,爸爸!”小奥脆生生的声音。

    没有多久这个麻烦走到基地大门外面,仰头打量着那扇厚重的合金门,表情认真得像在研究一道极其复杂的宇宙方程式。

    "……爸爸,这个门是不是能挡住核弹?"她问。

    诸星团深吸一口气,"能。进去之后别乱跑,别碰任何按钮,别大声说话,别……"

    "知道了知道了。"伊咕挥挥手,表情一派老成,"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诸星团低头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你在我眼里比三岁小孩还让人不放心。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MAC队新捕获了一组外星信号,疑似与马格马星人的残余势力有关。诸星团连续开了三个通宵的会议,每次回家都发现伊咕蜷在玄关睡着了,怀里抱着他的拖鞋,腿上盖着他那件MAC队外套——她自己从衣柜里拖出来的。

    昨天凌晨他回到家,家里的灯全亮着,东西乱七八糟的,他以为家里进贼了,吓得他赶紧跑到伊咕的房间,看见小奥在小床上缩成一团,被子踢到地上,嘴里嘟囔着梦话床头那盏小夜灯果然还亮着。是她自己开的。她怕黑,但从不对他说,以前还收敛着,现在混熟之后每天灯拧亮,等他回来了再拧灭。

    伊咕是奥特曼,比一般孩子耐活的多,说到底还是一个孩子,难免会遇见意外情况。

    诸星团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然后他弯下腰把被子给她掖好,手指无意间碰到她的脸颊——凉的。

    第二天早上他做了两个决定:第一,从今天起严格执行"晚上八点前回家"政策。第二,在这之前——他必须把她带在身边。

    于是他就这样带着孩子站在了基地门口。

    "伊咕怎么来了?"凤源第一个发问。

    他刚结束晨练,脖子上搭着毛巾,汗珠顺着下巴滴下来,看见队长身后那个探头探脑的黄色背影时整个人愣住了。

    伊咕从诸星团腿后面露出半张脸,仰头看了凤源一眼,然后小声说:"狮子哥哥好。"

    凤源:非常可爱!

    诸星团面无表情地解释道:"凤源,以后白天她会在基地里。你不用管她,专心训练就行。"

    伊咕转过来对凤源补充说明:"我会很乖的。我保证。"

    凤源和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对视了五秒钟,然后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小奥的头。

    小奥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这叫什么乖。"诸星团说,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嘴角微微颤抖一下。

    伊咕立马咧嘴笑了。

    她确实努力表现得"很乖"了。

    诸星团开晨会的时候,她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在角落里,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个正在上课的幼儿园小朋友。MAC队的队员们一个个假装专心看资料,但目光时不时往角落飘。

    "……她真的不会乱动吗?"铃木用气声问。

    "队长说了,不乱碰按钮。"平山用气声回答。

    "可是她看了我三分钟了。"技术员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紧张,"她一直在看控制台上的那个红色紧急按钮。"

    诸星团头也不抬地翻了一页文件:"伊咕。"

    角落里的伊咕立刻端正坐姿。"在!"

    "那个按钮不可以碰。"

    "我知道。"她回答得飞快,"我就是看看它长什么样。黄色背带裤配上红色按钮……还挺好看的。"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白川纯子低下头,用手捂住了嘴。凤源别过脸,假装在研究天花板。诸星团的手指在文件边缘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页了。他的面色有一点点发红——但没有人敢指出来。

    一个小时后,诸星团的办公室里出现了一幅奇观。

    司令台的左侧被清出了一小片空地,铺上了一块从后勤借来的毛毯。毯子上放着伊咕的小书包——里面装着她的涂色本、三支彩色铅笔、一颗用糖纸包好的水果糖、以及一本《地球哺乳动物图鉴》,是她从基地图书馆里自己挑的,理由是"爸爸说以后要带我去看真的狮子"。

    此刻伊咕正盘腿坐在毯子上,低头给画册上的一头狮子涂色。涂得很认真,涂到嘴巴那里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处理文件的诸星团。

    "爸爸,狮子会笑吗?"

    诸星团手下不停:"不会。"

    “那为什么凤源哥哥老是傻笑。”

    诸星团的拐杖有点痒痒

    "爸爸为什么老不笑?"

    诸星团停住了。他抬起头看过去,发现她正托着腮,歪着脑袋打量他,眼睛里是一团干净的好奇。

    "……我在工作。"

    "工作的时候不能笑吗?"

    诸星团的喉咙动了动。他想说"能",但出口的却是:"你涂你的。"

    伊咕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涂了。但过了一会儿她又站起来,光着脚丫哒哒哒走到办公桌旁边,踮起脚尖把一颗糖放在文件旁边。

    "给你,是纯子姐姐给我的。"她说,声音很小,"……很好吃的,我尝过的。"

    然后她又哒哒哒跑回去盘坐在地毯上涂狮子了。诸星团看着那颗糖看了很久。粉色的糖纸,有点皱了,是她在口袋里揣了一整个上午的那种皱。他伸手把糖拿起来,放进了左边上衣口袋里——那层口袋靠近心脏,平时只放重要的东西。

    凤源过来汇报训练计划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MAC队最严厉的队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左边口袋里露出一点粉色的糖纸尖角,桌子上那份关于马格马星人的机密报告旁边,搁着一块用彩色铅笔画的"狮子"——其实更像一团毛绒绒的、长了脚的云。

    凤源沉默了两秒,把汇报材料放在桌上。

    "队长。",“?”

    "没什么。"

    "那个……'

    "什么?"

    诸星团指了指那张画。"她把你画成狮子了。"

    凤源低头看了一眼。确实,画上那头"狮子"穿着红色的衣服——和雷欧的体色一模一样。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把画拿起来,夹进了自己的文件夹里。

    "……下次得好看点。"凤源说。

    角落里传来一声抗议:"已经很好看了!"

    凤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诸星团瞪了他一眼,但那个眼神里没有什么杀伤力——因为他自己也感觉到了,那团藏在左边口袋里、被体温捂得有点化了的糖,正在一点一点、把他脸上那些硬邦邦的线条融化掉。

    那天下午诸星团召开紧急作战会议,伊咕被"托管"给了白川纯子。她坐在通讯室的椅子上,两条腿够不到地,晃悠晃悠的,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边喝边问:"姐姐,爸爸开会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凶呀?"

    "……一般凶。"纯子斟酌着用词。

    不出所料,伊咕点点头。

    她说:"凤源哥哥说他凶的时候是因为血糖低。"

    纯子:"……凤源说的?"

    "对呀。他说的。"伊咕喝了一口牛奶,眼睛弯成月牙,"所以我要每天给爸爸带一颗糖。"

    纯子看着这个满嘴牛奶胡子的小家伙,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今天一整天,基地里所有人在路过司令办公室的时候都会不自觉放轻脚步,想要多停留一会。

    ——因为这个基地里这里有着他们最想要守护的东西。

    ——

    那朵花不对劲

    事件是从一个小女孩开始的。

    小薰是凤源在巡逻时遇到的女孩。她抱着一盆花,花瓣雪白,边缘泛着微光,漂亮得不像是地球上该有的东西。她说是从山上捡来的,特别香,养在窗台上连噩梦都不做了。凤源蹲下来看了那朵花很久,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不忍心在小薰亮晶晶的眼神面前说出否定的话,便拍了拍她的头说:"好好养,但别碰太久。"

    小薰很高兴送给了凤源一朵花。

    当晚,伊咕正在基地里吃晚饭——诸星团给她煮的乌冬面——她突然停下咀嚼,鼻尖动了动,像一只嗅到陌生气味的小猫。

    "爸爸。"

    诸星团正在看报告。"嗯。"

    "有奇怪的味道。"

    诸星团抬起头。伊咕捧着牛奶杯,表情很认真,不像在捣乱。"什么奇怪的味道?"

    伊咕想了想,用手指了指窗外。"那边。白色的。闻起来……像会在土里腐烂很久的味道。"

    诸星团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边。远处是东京的万家灯火,他没有看到任何异常。但他还是发了条通讯给凤源:"留意一下。伊咕说闻到不对劲的气味。"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队长,你让她当雷达用?"

    "她比你敏锐。"诸星团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两度。

    "上次我要去一个基地开会,她拉住我说'那个方向有死亡的味道'。我换了一条路线。"诸星团停顿了一下,"下午那条路塌方了,很多人被压在下面。"

    通讯那头的凤源沉默了很久。"……队长,你捡了个什么?"

    "一个小孩。"诸星团说完就挂了。

    第二天凤源再次遇见小薰时,她窗台上的花已经长到了半米高。花茎上长出锯齿状的叶片,花瓣边缘开始泛出不正常的紫红色。凤源蹲下来仔细看了一眼——花盆底部的泥土在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小薰,"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这花不能再养了。"

    "为什么?"小薰的眼睛里全是不理解。

    "它……"

    话没说完,那朵花突然炸开了。无数花瓣像刀刃一样旋转着飞射而出,割断了窗框,整面墙轰然裂开。凤源一把将小薰扑倒在地,用后背挡住了纷飞的碎片。花茎从泥土中拔地而起,像一条活物般扭动着朝天空窜去。

    凤源抬头看向窗外。远处,一个巨大的仙人掌状的球体正在缓缓升起。

    ——肯多罗斯开始行动了。

    "徒手接住它。"

    诸星团站在训练场中央,手里握着一枚MAC特制的回旋镖。凤源站在十米外,全身紧绷。

    "队长,这个——"

    "肯多罗斯的花瓣刀刃能轻易割穿钢甲。如果你连这个都接不住,就等着被削成碎片吧。"诸星团说完,手一挥——回旋镖呼啸着飞出去,贴着凤源的耳边擦过,划出一道血痕。

    "太慢了。"

    凤源咬着牙重新站好。第二镖,他勉强碰到了边,但手指被割开一道口子。第三镖,他接是接住了,但姿势完全不对,回旋镖在手里转了一圈弹出去,砸在地上弹起火花。

    "重来。"

    训练场边的台阶上,伊咕蹲在那里。她一大早就跟来了,诸星团赶了三次没赶走,最后一次她抱着他的腿说"我不出声"才被默许留下。此刻她看着凤源手上渗血的口子,眉头皱成一团。她转头看向诸星团,小声喊了一句:"爸爸……"

    诸星团没看她。"……回去坐好。"

    伊咕把嘴闭上了。但她没走。还是蹲在那里。

    诸星团再次掷出回旋镖。这一次凤源踉跄着侧身,回旋镖擦着他的手掌飞过去,鲜血滴在训练场的地面上。

    伊咕等到凤源休息的间隙跑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通创可贴——上面印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狮子——踮起脚尖递到凤源面前。

    "贴一下。"

    凤源低头看着她,声音很哑:"……我在训练。"

    "训练也要贴。"伊咕把创可贴塞进他手里,表情认真和诸星团很像,又像在给凤源下达命令,"不贴会感染!"

    凤源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张卡通创可贴。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诸星团给他发通讯时说的那句"她比你有用",当时他还不服气。现在看着这张狮子创可贴,他有点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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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长让你带的?"

    伊咕摇头,小声说:"我自己带的。我还给爸爸也备了一盒——但是他不肯贴。"

    凤源撕开包装贴上了。不太贴得牢,因为血还没止住。但他没拆下来。

    "谢谢。"他说。

    伊咕用力点了点头,又哒哒哒跑回台阶上蹲好。诸星团站在旁边看着,目光在凤源手上那张歪歪扭扭的创可贴上停了一瞬,然后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继续。"

    但凤源注意到——下一镖飞过来的速度,慢了那么一点点。而且回旋镖的轨迹偏高了——如果他不接,它根本不会伤到他。

    凤源抬头看了诸星团一眼。队长面无表情地站在对面,手里的第二枚回旋镖已经被伊咕悄悄换成了橡胶训练用的。

    凤源低下头,嘴角动了动。

    ——

    肯多罗斯已经巨大化,在城区横冲直撞。它甩出大片剑轮草种子,落地生根瞬间长成刀刃般的花朵,切割一切经过的东西。雷欧奥特曼登场迎战,但他完全处于下风。花瓣飞镖从四面八方袭来,他只能被动躲避。

    在远处的废墟中,伊咕蹲在一堆碎砖后面。诸星团让她待在后方,但她趁爸爸转头指挥的时候偷偷溜到了前线——她太小了,小到谁都没有注意到她。

    她看见了。那些飞镖的轨迹,她看得特别清楚。

    在街角流浪的日子里,她学会了观察每一辆车的速度、每一个行人的步子、每一个可能撞上她的角度。那些飞镖转弯的弧线在她眼里像是慢放的影像。而且——她闻得到它们。每一片花瓣在空中划过时都会留下一道"气味轨迹",像一条看不见的线。

    "左边!"她突然喊了出来。

    雷欧一偏头,一枚飞镖贴着他耳侧飞过。他没有回头去看是谁在喊——他对这个声音很熟悉,这孩子怎么来了。

    "右边!上面!下一发会从地面弹起来!"

    雷欧按照指引侧身、跳跃、翻滚,每一次都堪堪躲过致命的攻击。

    远处的诸星团站在指挥车旁边,举着望远镜,在废墟里搜寻那个声音的来源。他看见了一抹黄色——小小的,蹲在碎砖后面,手舞足蹈。

    他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强忍怒火,又呼出来。嘴角动了一下。

    "凤源。"他对着通讯器说,"听她的。"

    雷欧听见了。他不再自己判断,把闪避的判断完全交给那个稚嫩的、从废墟后面传来的声音。伊咕喊左他就左,喊低他就低,喊跳他就跳——像一对笨拙但默契的搭档。

    当肯多罗斯甩出最后一轮最密集的花瓣风暴时,伊咕从废墟后面站起来了。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最后一句:

    "现在!打它的花芯——绿色的那个!"

    雷欧看见了。在漫天飞舞的花瓣缝隙中,肯多罗斯的球体中心有一块不起眼的绿色区域——那是它操控花瓣的核心。他蓄力跳起,利用之前训练中无数次被打趴下又站起来领悟到的"身体回旋镖",将自己旋转着投掷出去。

    一击正中。

    肯多罗斯发出凄厉的嘶鸣。花瓣纷纷枯萎坠落,巨大的球体开始龟裂。最后轰然炸开,碎片散落一地。

    雷欧落在地上,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然后他抬起手,隔着半个废墟,朝那个小小的黄色身影比了一个拇指。

    那天晚上,伊咕在回基地的路上睡着了。

    诸星团还是没有舍得揍伊咕

    她趴在诸星团的后背上,歪着脑袋枕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而轻浅。黄色背带裤蹭上了灰,左边的揪揪彻底散了。

    凤源走在一旁,手上有好几处创可贴——大部分是伊咕塞给他的那张小狮子剩下的。他看了伊咕一眼,压低了声音问:"队长,你之前说她……从哪来的?"

    "东京街头。流浪了大概……"诸星团想了想,"不知道。她自己也说不清。"

    "你捡到她的时候她在干嘛?"

    诸星团沉默了一会儿。"打怪兽。"

    凤源脚步顿了一下。"……打怪兽?"

    "那么大一只。她那么小一只。"诸星团侧了侧头,似乎想比划一下,但腾不出手,"就挡在所有人前面。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倒了,手还伸着……像是想护住后面的人。"

    凤源看了伊咕一眼。她还睡着,嘴微微张着,他想起今天白天她蹲在台阶上、攥着图鉴、看着自己被回旋镖割伤时那双紧皱的眉头。

    "……她今天喊得特别准。"

    "嗯。"

    "你训练她多久了?"

    "没训过。"诸星团低头看了一眼肩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她自带。"

    凤源笑了一下。笑声很轻,但在夜风里格外清晰。

    伊咕在梦里嘟囔了什么,然后翻了个身,把脸更深地埋进诸星团的衣领里。

    "她很崇拜你。"

    凤源愣了愣,然后转头看向前方。

    那天晚上,凤源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张创可贴,小狮子的图案,下面压了一张纸条,字歪歪扭扭:

    "哥哥明天加油。贴完了我这里还有。——伊咕"

    凤源看了那张纸条很久。然后他把它折好,夹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里。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是他昨晚写给自己的训练笔记。现在那页笔记的边角上,多了一行被临时添上去的话,字迹潦草:

    "伊咕的眼睛很亮。"

    第二天早上他去训练场时,看见伊咕已经坐在台阶上了,冲他挥了挥手。

    凤源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你今天还喊吗?"

    伊咕歪着头想了想:"爸爸说今天不用喊了——但是我想在旁边看着。"

    "喊错了怎么办?"

    凤源伸手弹了一下她额头。"喊错了就听你的。"

    伊咕捂着头,眼睛却亮得像两颗星星,宣布道:"那今天我说了算!"

    台阶不远处的走廊拐角,诸星团靠在墙边,手里端着杯咖啡,看着训练场上那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矮的那个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战术",高的那个弯着腰听,表情一脸无奈,却一直没有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