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宿主他每天都想分手[快穿] > 15. 让皇帝分手
    用罢午膳,越冬便随赵乾一同离开许府。

    马车帘幕落下,隔绝了外头的视线,越冬才抬眸看向身侧之人,眼底藏着几分促狭。

    “陛下不妨说说,想要什么奖励?”

    赵乾不答,只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块寒玉。

    原先那块还未定下形制的玉,不知何时便被雕琢成了一只憨态可掬的狐狸。

    这玉刚刚送回来时越冬还新奇地拿起来仔细打量过,隐约觉得跟自己幼时的模样有些相似。

    但全天下的雪狐长得大差不差的,匠人一般也不会特意去描刻某一只,况且又无人见过他的原型。

    或许是他想太多了,又偏自恋地往自己身上套?

    越冬见他这般故作冷淡,唇角微勾,起身坐近了些,他凑近些道:“陛下不说,臣妾可要自行揣测了。”

    赵乾不语,却隐约察觉似有硬物轻轻咯了他一下,还带着微微的沉闷响声,像是那种生锈的铁环摩擦的声音。

    越冬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一个对人类十分有用的招数来。

    于是他凑得更近了些,双手攀在他手臂上,在这一转头便能碰到对方脸颊的距离,他稍稍放柔了声线,呼吸带出的浅淡气流轻拂过对方耳畔。

    他轻轻唤了一声:

    “夫君~告诉我呗?”

    赵乾睁开双眼,神色无奈地看向他。

    越冬见状,心里暗自得意。

    看看这显著的效果,人类就是很吃这一套吧。

    赵乾见他这般得意,心底又好笑又更加无奈。

    他原想等二人回宫后再提,却没料到这只小狐狸好奇心这样重,刚上马车便要问个究竟。

    却又偏偏懂得如何拿捏他的分寸,一声“夫君”唤得他心尖发颤,哪里还忍得到回宫之后?

    他干脆长臂一伸,将人揽入怀中,低头在他耳边轻语。

    越冬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便低笑一声,非但没有挣开,反倒顺势倚在他怀里,抬手轻轻勾住他的脖颈。

    “原是想要这个。”他眼底笑意清浅,“陛下早说便是,我何曾拒绝过你。”

    话音刚刚落下,他便微微侧身仰头,在赵乾两侧脸颊各自轻啄一口。

    随便便稍稍离远些看他是否满意,语气十分自然而坦荡:“不过小事一桩。”

    “陛下想要,直说便是。”

    赵乾被他勾着脖颈贴近时,心跳已然乱了节拍,竟是有些紧张起来。

    然而等那两记轻啄落下后,心头虽仍是有些失落,又莫名生出一丝隐秘的欢喜,但他自己也说不出缘由来。

    此刻听见他这般坦荡得近乎天真的承诺,赵乾反倒是低低笑出了声。

    他方才……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又是何时对这只纯稚狡黠的小狐狸动了心思,方才那般贴近之时竟下意识提出那样的要求。

    原先不过是贪恋这份与心思纯澈之人相处的轻松而已。

    无妨,左右他不会将人放走。

    来日方长。

    他下颌轻轻抵着越冬的发顶,声音微哑带着些笑意:“九九既这般大方,那我……日日都想要,如何?”

    自第一次唤“怡儿”察觉到越冬隐晦的抗拒后,他费尽心思才从越冬处得知这个小字。

    自林清宴一事起,他便知晓越冬与常人有异,以至于一个称呼也需要这般藏着掖着,便只会在这般无人之际唤他。

    越冬难得听他说软话,有些微不可查的得意,心想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答应也是无妨,便随口应道:“自然可以。”

    在他看来,这般亲近与同族间互相舔毛并无区别,更何况人类之中亦有以此为礼的习俗呢。

    他本就是族中最受喜爱的那一个,对这般举动早已习惯。

    人类不过是无毛可舔,但对于他来说并无区别。

    更何况眼前这人已是他认定的兄弟,自然不会拒绝这点小小的请求。

    赵乾一眼便看穿他心中所想,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却并未当场点破。

    有些事不必急于一时。

    帘外日光微斜,车轱辘缓缓前行,两人相依一处慢慢说着话,一路往宫城而去。

    ————

    回宫后,将越冬送到锦澜殿外,赵乾便要回勤政殿去处理今日搁置的政事了。

    他揉了揉越冬的发顶,低声道:“今夜我会晚些过来,不必等我。”

    越冬点点头,故意作依依不舍的模样,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好一会儿才转身回锦澜殿。

    宫侍们对帝妃二人之间偶尔的亲昵动作早已习惯,只如往常一般低着头恭顺地候在一旁。

    谁能想到,这一趟回门陛下竟亲自陪同,这其中的看重可不是一点半点。

    各自悄悄对视几眼,便垂下头去,都在心底暗自告诫自己日后要更仔细地做事,不得有半分小心思。

    只一名宫女虽面上与众人无异,垂首之时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瞬间褪去,眼底翻涌着几分不忿与不甘。

    她指尖攥紧片刻又缓缓松开,似是想到了什么,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神色重归平静。

    ————

    锦澜殿。

    越冬准备就寝时,一团光球飘了进来。

    【宿主我回来啦!】

    越冬:……

    这光球跟陛下是一伙的吗?

    怎么老在别人要睡觉的时候来。

    他捏了捏鼻梁,无奈道:“这个时候回来,我先前交代的事办得如何了?”

    系统不知道宿主复杂的心情,蹦哒着跳到了属于它的置物架上。

    越冬命人准备的时候宫侍还疑惑他是否准备养猫。

    此处便成了光球的专属位置。

    【您要的东西已经制作好了,我亲自盯着等成功了就带回来了,林清宴那边也完全没被其他人发现!】

    “做得不错。”他心情颇好地拍了拍光球,夸奖道。

    随后便见那光球“吐”出来一颗表面灰扑扑又凹凸不平,甚至带着棱角的类圆形石块来。

    越冬寻了块厚些的手帕才走过去将它包裹着拾起,放在了准备好的一只破旧木匣里,小心仔细地将那锁还原成未曾打开的模样。

    ————

    次日傍晚。

    二人于小院中散步消食回到内殿,赵乾本要习惯性地去桌案前将剩下几本不重要的奏折批注完,便被越冬轻轻扯住了衣袖。

    他投去疑惑的眼神,越冬冲他狡黠一笑:“陛下跟我来,给你看个宝贝。”

    “我昨日从许府带回来的,珍藏了好些年。”

    提及许府时赵乾便略有猜测,当他拿出来那个老旧得连漆都掉光的小木盒时,赵乾便知晓了。

    原来昨日咯到过他的硬物,便就是这个木盒。

    越冬察觉到赵乾的目光注视,只以为他被勾起了好奇心,轻轻咳了一声便将盒子上的锁打开。

    那钥匙亦是有些锈迹,却摩擦得十分光滑,越冬只捣鼓了一阵,便将木盒打开。

    露出一块黑黢黢又带着细碎莹润碎石的类圆形石块来。

    他伸出手,正要去将它拿出来,顺带给赵乾讲这物的由来时,却被他攥住了手腕。

    越冬:?

    赵乾眉心微蹙,语气沉沉带着一丝不赞同道:“此物尖锐,怎能直接上手去拿?”

    他从怀中取了块帕子出来,将那石块包裹着取出,这才递到了微微愣神的越冬手心里。

    越冬眨眨眼,将方才心底一瞬间的异样挥去,谢过他后,便接着先前想好的说辞开口道:

    “多谢陛下,此物是姨娘为我熬药后某日清理炉子时发现的,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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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有趣便留着了。”

    “陛下拿此物对准烛芯瞧瞧?”

    说着,他便将石块递还给赵乾。

    赵乾将它拿起,照他所说那样对着宫灯烛火,便见方才那其貌不扬的丑石头,竟透着几分微微的亮光。

    将光线移开来,便恢复了那黑黢黢的模样。

    他顿时便知晓,这样一块石头被珍藏的缘由了,原来当真是件宝贝。

    他略一思忖,道:“你既将此物带来,还将之称为‘宝贝’,可是因此物有那琉璃的几分剔透?”

    越冬得意一笑:“不仅如此,我还知晓此物用上的原材料大致范围,只需试验几次便可成功,而这原材料嘛……”

    “不仅价格低廉,而且十分易得,可比那琉璃好做得多~”

    赵乾身为帝王,怎会不懂琉璃的价值?而原材料的低廉意味着什么,他自然再清楚不过。

    不过,他压下心底微澜,将那包裹着价值远超黄金万两的石块随手搁置在一旁,执起越冬的手,轻声问道:“那你先前,是生了什么病?”

    越冬微怔,心脏仿若被他温热的掌心捧起一般,像是要化成水一般。

    太感动了,不愧是他认定的好兄弟,这样的珍宝在他面前也比不过自己这个兄弟。

    这让他怎么好继续欺骗对方,只好低声道:“应当是惊吓后发起了高热,将先前见到嫡兄推许……兄长落水一事忘记了。”

    他故意露了些痕迹,还悄悄冲赵乾眨眨眼。

    赵乾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这并非九九经历的过去,那便好。

    瞧他这般灵动纯粹的模样,赵乾心中便莫名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成就感来。

    这般剔透玲珑的性子,生来便该被人捧在手心里细细呵护着长大才是。

    即便是将这世间所有的偏爱都给予他,亦是理所当然的。

    怎可能忍心让他受半点嗟磨。

    越冬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收敛思绪后便将备好的材料单子念出:

    “虽说此物似与石料相似,但若要将之制作出来,却未必尽是此类。”

    说着,他将一张叠好的纸递给赵乾。

    “那段时日炉中所焚之物,我已一一列出。”

    “那炉子本身或也有独特之处,陛下届时可让匠人一并试验。”

    赵乾将那纸张展开,其上罗列数十种材料,多为常用柴火,再加一副药方——药渣晒干后便也当柴火烧了。

    末尾甚至罗列了几样鱼虾贝类,其中以蚌壳、螺壳数量最多。

    见他目光停留在最后一行,便解释道:“姨娘曾听村里老人说过,连日大雨后河水混浊,久久不得清澈,这样的水便是烧煮后饮用,也易使人腹痛腹泻,体虚之人更会因此虚脱。”

    “村里人便会在烧水时加些煅烧研细的贝壳粉末,这水便能澄净些,饮用时也安生些。”

    赵乾听着这些话,不必越冬细说,也能想得到这其中有多少苦楚。

    即使明知这些并非他亲身所历,可只要一想到有这般可能,便难免会心口发涩。

    他将那张纸重新叠好,与那块包着黑黢黢石块的帕子一同放入木匣后,心中便已明了。

    想来越冬方才故意露出破绽提醒他,便是不愿见他因此而难过。

    今晚高高兴兴地将此物捧来给他,便如同小兽宠爱人类一般,将寻来的宝藏展示后赠予。

    想通此中关节后,他便拂去心中沉郁,再抬眸看向越冬时,语气中已是带上几分轻松笑意:

    “我知晓了,明日便去寻一位稳妥可靠的爱卿接手此事。”

    他顿了顿,眼底笑意深了几分:“想来此人,定不会让九九失望。”

    越冬眨了眨眼,直觉告诉他这话里似乎藏了些说不清的意味,可细想又挑不出半分错处,只得将那点疑惑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