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宿主他每天都想分手[快穿] > 14. 让皇帝分手
    “当年胞兄落水夭折一事疑点重重,陛下查那幕后之人时,也一同让人细查此事吧。”

    “好。”

    赵乾应声,顺势将人揽入怀中。

    原先只觉得他骨肉匀亭,此刻拥在怀中,才惊觉这副身形于少年人而言,实在过于单薄。

    听他轻描淡写地说着往日饥寒,仿佛只是寻常小事,赵乾的心口便闷闷地疼,对许府的怒意也随之翻涌。

    温饱于他们母子而言需费尽心力,于许府而言却不过是小事一桩,竟也这般苛待。

    至于越冬口中那位早夭的胞兄,赵乾生于深宫,见惯了阴私诡谲,略一思忖便已心中有数。

    此事多半与那两位嫡出的少爷小姐脱不开干系,甚至便是他们亲手所为,也未可知。

    稚童之恶,最是不加遮掩,更何况是这般自幼锦衣玉食、自恃高人一等的嫡出子女。

    只是空口揣测作不得数,要查,便要查得铁证如山,既不落人口实,也能叫人心服口服。

    想起自己欲予他母亲一份尊荣,他却唯恐麻烦自己而推拒,赵乾心头更是温软。

    这般宝贝,偏偏叫他遇上了。

    ——

    马车缓缓停在许府门前,越冬跟着赵乾一同下车。

    许承裕早已领着大夫人、府中诸位公子小姐,并一众仆役,在府门前恭敬候立。

    越冬一下马车,便猝不及防看见许承裕那张堆满谄媚笑容的脸,如同干枯橘皮一般,只觉伤眼得很,下意识转头望向身旁的赵乾。

    赵乾察觉他的小动作,偏头凑近温声问道:“怎么了?”

    越冬怎么好把实话说出来,总不能直说他是被许大人丑到了。

    之前也没发现这渣爹长得有这么磕碜啊?

    但对上赵乾的俊美脸庞,感觉眼睛被洗涤的他心情很好地弯了弯唇角道:“无事,只是突然想看看你。”

    入宫这一月,他几乎日日都能见到赵乾,不知不觉间眼光早已被养刁。

    是以陡然再见许承裕这副模样,实在是因为由奢入简的强烈落差感。

    其实许大人年轻时倒也算得上清秀,然而俗话说得好,岁月不饶人。

    而眼下这岁月似乎尤其不饶他似的,使得许大人偏就是比旁人要难看许多。

    赵乾先是被他的笑容晃了眼,随即目光扫过许承裕,瞬间了然。

    心里好笑之余,他只觉得对方这般情态十分可爱。

    索性今日本就要对外做足恩宠姿态,越冬方才将头转了过来,他便顺势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轻轻别到他耳后。

    越冬微微一怔,抬眼望进他的眼中,那双墨色眼眸里,似乎满满的全是他。

    他若有所思,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竟未如先前一般躲开。

    连日的相处,他早已习惯了赵乾的气息,这般亲近已不觉突兀。

    而这一幕落在许府众人眼中,便是帝妃情深,如何可能有假?

    许承裕心头大喜,立刻领着全家躬身跪拜,声音激动得发颤:

    “臣许承裕,携阖家老小,恭迎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许爱卿平身,诸位平身。”赵乾语气平淡,并未如他所想那般热络。

    许承裕满腔热情,瞬间便被这冷淡语气浇得凉了大半,却不敢流露半分不满,连忙恭恭敬敬将人迎进正堂。

    一入正厅,越冬目光一扫,并未瞧见甘姨娘的身影。

    她分明是许怡的生母,偏在回门这日不让她近前。

    许大人其余几位妾室,连同各自子女却全都在场。

    是谁故意这样安排,一看便知。

    既然都如此挑衅了,那就不要怪他借题发挥了。

    他故作疑惑地左右张望,随即转头看向赵乾。

    “在找你姨娘?”赵乾一眼便看穿越冬这故意而为之的小心思,配合地沉下了脸色。

    “许爱卿,怡儿的姨娘,为何不在此处?”

    许承裕听见这话,又瞥见陛下脸色,脚步骤然一顿,眼睛快速扫了一眼四周,才惊觉甘姨娘竟未在场。

    陛下因何而怒,这还用说吗?

    许承裕心头咯噔一声,额头冷汗直冒,连忙拱手垂头回禀道:“回、回陛下,甘姨娘今日身体抱恙,在、在翠竹苑静养。”

    “罢了。”

    他未再追问,摆手让人回去坐着。

    许承裕强自按捺着神色,沉着脸瞥向一旁的大夫人。

    大夫人低低解释了几句,另一侧唇角却掠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讥诮。

    越冬余光将二人神色尽收眼底,心底暗自发笑。

    也不知他不在府中这段时日,许府究竟闹出了何等好戏。

    否则这两人怎会将不合闹到台面上来?

    方才他还在思忖怎么给许家上眼药,没想到他们两人竟这般“懂事”,竟上赶着将把柄送上来。

    “既是甘姨娘身体不适,怡儿便去院中陪陪她吧。”

    赵乾说着,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随后唤来两名内侍:“陪丽嫔去姨娘院里坐坐。”

    又轻拍他的肩头,语气温和:“去吧,许久未见,多说几句体己话。”

    越冬明白,他这是要单独处置许府的事,当即乖巧点头。

    “陛下~”他凑近赵乾耳畔,声音又软又甜,略微拖长了语调,“记得答应臣妾的事,待会儿臣妾可要来找您讨的。”

    言罢,他狡黠一笑,退后半步,指尖轻轻扯了扯赵乾衣袖,见他颔首,才转身离去。

    他走得轻快,并未察觉到,身后赵乾望着他背影的目光里,那缕几欲掩藏不住的灼热。

    ——

    越冬一进小院,便让院里的丫鬟小厮与宫里带来的内侍都守在院门口,只自己与甘姨娘进屋说话。

    甘姨娘虽听了越冬的话好生调养,眼下的青黑已浅淡许多。

    但怡儿身份若是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她怎可能不忧心。

    甘姨娘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声音压得极低,先是问道:

    “怡儿,你在宫里……还好吗?”

    “娘放心,一切都好。”越冬声音温和。

    甘姨娘略松了口气,看来上次在太后宫中,怡儿并不是骗她的。

    随即又想起最担忧的一桩事,神色犹豫不安,期期艾艾地追问:

    “那你……和陛下……你们夜里……”

    越冬一看她这神情,便知她想问的是什么。

    虽然他好像……额,压根没跟赵乾提过这事吧。

    但他对此应该、大概、也许……嗯,心里是有数的?

    毕竟都抱着睡了那么多天了!

    越冬将逻辑捋顺,理直气壮地肯定答复:“他自然是知道的。”

    甘姨娘这才松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又细细关切他在宫里住得是否舒适。

    越冬捡着能说的一一回了,甘姨娘瞧他面色红润,便知他没有说谎。

    只是越冬虽不多提与陛下的相处,那偶尔流露出来的神态,却让甘姨娘心底隐隐忧虑。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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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曾与许父恩爱过一段日子,一眼便看得出,陛下是真的十分宠爱他。

    眼下情意正浓,可将来……若是落得与她一样的下场,那可如何是好。

    但见越冬这般高兴,她也不忍说这些扫兴的话,只与他说些家常闲话。

    越冬抬眼看了看天色,快到饭点,赵乾该要叫人来寻他了。

    他才与甘姨娘低声交待了几句话,甘姨娘震惊地抬眼看他:“怡儿,你方才所说……可是真的?”

    越冬神色郑重地点头道:“此事关系甚大,还望娘小心谨慎些行事。”

    甘姨娘先是慌乱,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很快镇定下来,不多时便恢复了往常的神色。

    “怡儿放心,娘一定会的。”

    ————

    越冬回到饭厅时,便见赵乾已安坐主位。

    一见他来,便温声招手:“怡儿。”

    越冬自然地走到他身边坐下。

    这一桌自然只他二人,越冬抬眼淡淡一扫,便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

    许承裕面色不虞,一腔怒火分明是冲着自家夫人和嫡子去的;

    大夫人眼眶微肿,不知是在想些什么,低头不语。

    许砚神色晦暗,脸色亦不如何好看,越冬进来时,极快地瞥了他一眼。

    越冬敏锐地察觉到那眼神中一闪而逝的情绪,便大致明白先前发生了何事。

    感情这人刚刚说的帮忙解决,是将查清许珩夭折一事丢给渣爹,又丢下一颗对许大人来说不啻于深水炸弹的线索?

    比如说,如今正得圣宠的庶女早夭兄长的死,竟可能与嫡子有关?

    “此事,到底是爱卿家事,朕不便过问。”

    赵乾拿了干净帕子,为越冬擦不知从哪儿蹭上的一点灰,声音下意识便放轻了些。

    然而话语虽轻,这份量于许大人来说,却是有如千钧:“只希望爱卿最后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结果。”

    许承裕这才彻底明白,陛下这是铁了心要为丽嫔出头。

    他之前真是糊涂,竟只以为抬高甘姨娘便够了,完全低估了这位丽嫔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当下便沉了心神,恭敬应道:“请陛下放心,臣定会给陛下一个交代。”

    赵乾这才稍显满意,问起另一件事来:“那契书可找到了?”

    “回陛下,已找到了。”许承裕用袖子擦擦额角的汗水,回头唤道:“李忠,将东西拿过来吧。”

    管家李忠便走上前来,躬身双手呈上一只打开的匣子。

    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薄薄纸页。

    “爱卿打算如何处置?”赵乾微微颔首,看向许承裕。

    许承裕心念急转,吩咐管家:“拿出来烧了。”

    管家依言处理,火舌舔舐上那泛黄纸页,很快便将之燃成灰烬。

    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于氏眼底压抑着的不甘与愤懑。

    越冬对这效果十分满意,悄悄扯了扯赵乾的衣袖,等他低头靠近,才压低声音夸赞道:

    “做得不错。你可以想想要什么奖励,回去就给你。”

    比如之前赵乾觉得他抱着舒服,竟想让他陪同批奏折。

    他因当初作为林清宴时的侍读经历,还有些莫名的不乐意。

    但他现在觉得,今天这事办得不错,也不是不能考虑答应了。

    赵乾眼睛微微一亮,低声道:“不可反悔。”

    他说完便重新坐正,扬声让众人开饭。

    越冬哼了一声,心道:狐狸一言,四马难追,居然还小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