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妃今天偷看到了吗 > 15. 野性难驯
    这一幕简直太有冲击力了,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解释。”裴元澈见她仿若有些失神,捏起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同时在她腰间、背后等能藏东西的地方摸了摸,没有发现她带着武器。

    “殿下,我怎么可能刺杀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言缨脑袋里却还想着刚才那一幕,压根没注意自己说了令人误解的话。

    色令智昏。

    “有好处你就刺杀?”裴元澈果然听了那话没个好脸,手捏得更紧了些。

    “不是,殿下误会了,我刚刚在沐浴后出来躺下休息了会儿,不小心睡着了,就在那边。”言缨用上了准备好的借口,这才是她刚才在此沐浴的目的,枫荷和很多侍女都可作证。

    裴元澈看了一眼那边的榻,疑惑消减了些,继续质问道:“那为何不直说,却在此偷偷摸摸?”

    “我这不是……怕惊扰了殿下……”言缨一边辩解,一边乘其不备视线往下,试图看到他的大腿。但很可惜,他的浴袍盖住了膝盖,只能看到小腿。

    失望的眼神写在脸上,在这种几乎贴身的距离下,裴元澈想不发现都难,看她脸颊发红,目光闪躲,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狡辩。我看你怕不是好色吧,躲在这偷看?”

    裴元澈说完自己的猜测,还谨慎地退开了一步,把胸口敞开的衣襟收拢,像防贼一样盯着她。

    言缨被他这话和动作一激,像被踩了尾巴的狸奴,耳朵都红了,心虚地大声辩解道:“谁看了!男人有什么好看的,还不都长一个样子。”

    此话一出,裴元澈的脸瞬间黑了,挑眉追问:“都一样?你还看过谁的?”

    不会又是那小白脸吧。

    “你胡说什么呢,我是在书上看的。”言缨感觉这个人的重点很奇怪,怎么总在她话里挑刺。

    “什么书?你那《风流王爷俏王妃》还有插画?”裴元澈一想起那香艳话本,更觉得她是有意躲在这里偷看的,看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奇怪。

    “我看的是医书,医书上有身体构造图!”言缨第一次被人当好色之徒防备,都怪这份该死的差事!

    裴元澈闻言眯起眼睛将信将疑地盯着她,想起书房里多出来的几本医书,倒是和她说的话对得上,只是,她真的会看这些?

    言缨被他盯得心里发慌,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这个借口。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离开这,她心跳太快,快要喘不上气了。想到这,她忽然瞪大眼睛,对裴元澈背朝的门口方向大声道:“陆大人,你怎么来了?”

    裴元澈连头都没回,一把扣住她的左手,讥笑道:“陆怀策可没有你这么大胆,敢闯进这里来。”

    这女人就不能用点不那么拙劣的办法?

    言缨见一计不成,又打算故技重施,因为还是武力最有效。虽说两人签下契约,她答应不随便动手,但这是他先不客气的,可怪不得她。

    此时两人距离很近,左手被他钳制,她便以另一只手攥拳,以极快的速度朝他的下颌攻去。

    裴元澈动作更快,头微微后仰就闪开了她的拳头。见她不肯罢休,他扣着她的左手一转,把她手臂拧到她背后。言缨整个人被他带着转了半圈,后背贴上他胸口,不等出下一招,他的前臂横在她锁骨上,往后一压,她彻底动不了。

    她现在整个人被他从背后锁在怀里,两人的心跳重叠,他的声音从头顶落到耳畔,像是挑衅:“就这点本事?”

    言缨被他这样一说,不甘落于下风,她抬脚想踩他,裴元澈却像是早有预料,往后撤了半步。

    他一低头,却看见言缨小腿正在流血,地上也有点点血迹。

    受了伤还不知道老实,真是野性难驯。

    裴元澈手上力道稍松,低声告诫道:“到此为止。”

    言缨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仍想着逃跑,不服气地说:“你放开我,我们再来。”

    “腿都这样了还来什么来,我不跟受伤的人打。”裴元澈皱着眉不耐道。

    言缨这才低头看自己小腿疼痛的地方,才注意到血流了一片,此时听裴元澈对外面朗声道:“来人,拿外伤药和干净的布巾来。”

    说完,裴元澈不由分说地扶着她到一旁的椅子边按着她的肩头坐下,外头的侍从很快送来伤药,发现太子妃也在里头,侍从头也不敢抬地放下东西退了出去。

    言缨见来的人一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气闷。她和裴元澈是清白的,比这池里的水都清,她是真心实意想看看他的大腿而已,绝没有非分之想。

    裴元澈默不作声蹲下身,握住她受伤的脚踝抬起仔细查看。

    言缨本能地往后缩,裴元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拉住,厉声呵斥:“别躲。”

    言缨被他冷肃的语气吓了一跳,僵在那里不敢乱动,低头看着他熟练地给她处理伤口。

    伤药撒到伤口上的时候,她吃痛,却不想在他面前丢脸,憋着不出声,但脚趾不受控地蜷起来。

    裴元澈见状,轻哼一声道:“不是挺能打的吗?还以为你不知道疼呢。”

    话虽刻薄,手上动作却放缓了些。

    言缨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落在她小腿上的触感,掌心温热,指腹上的薄茧轻轻滑过皮肤,磨得她心也跟着颤。脸更烫了,心跳的声音在耳边咚咚作响,她只想赶快逃离这里。

    很快,裴元澈将她的伤口缠好,打了个结,才放开她。

    “……谢谢。”她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别想太多,我只是不想被旁人说我苛待太子妃,受伤都没人管。”裴元澈看着她的背影解释道。

    言缨也希望是这样,她装作没听见,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脑袋里却全是他刚才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地给她包扎的侧脸。出了汤池殿,冷风一吹,她感觉自己脸还是热的,一定是脑袋坏掉了,才会胡思乱想。

    回了寝宫,她百无聊赖地打开那香艳话本打发时间,可看了许久,那些文字间分明都是裴元澈的脸。她不禁想,若有一日,她和裴元澈如画本上这般……荒唐,当如何?

    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使劲摇摇头,想把这不该有的想法甩出去。

    不会的,虽然他未提过,但他心里应是有旁人的。以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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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她和离的。

    言缨告诫自己:你是来办正事的,别想那些没用的。

    夜里,裴元澈在书房漫不经心地翻着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叫来枫荷问话,得到的答案跟言缨的话都对得上。他想不明白她怎么敢如此放肆,竟趁他沐浴躲在暗处偷看。

    她到底想看什么?他思来想去,没有结论。

    裴元澈随手抽出一本她的医书,想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

    言缨脚伤了,便也没怎么出门,裴元澈这几日接连忙于政务,白天常常不在,东宫暂时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裴元澈从宫外回来,照例叫来枫荷,问道:“这几日她在做什么?”

    枫荷答道:“回殿下,太子妃殿下脚伤未愈,每日都在房里看书。”

    “看什么书?医书?还是话本?”裴元澈想问的其实是,那些书里到底有什么,让她这般痴迷。

    枫荷摇摇头,想了一下,说道:“回殿下,是前几日的那本《四海风物志》,昨夜快到子时了太子妃殿下才歇下。”

    裴元澈“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从袖中拿出一个白玉瓶搁在桌上,对枫荷道:“把这个给她,告诉她明日父皇召见,让她早些睡了。”

    “是,殿下。”枫荷收了白玉瓶,退出了书房。

    *

    言缨这几日在潜心钻研《四海风物志》玉器篇,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把查玉佩想得太简单了些。

    当初在南周文思院,听人家说这玉佩的玉料来自北梁,并且雕刻纹样常见于皇家或士族,她头脑一热,便想着,只要能潜入北梁,她自然能寻得机会细查此事。

    认真研读了《四海风物志》后,她的确学会了一些如何从玉器本身出发寻找其来源的方法。但,前提是她需要有人策应。

    但凡涉及查玉料、纹样和雕工,都牵涉朝内的很多官员,而她如今初来乍到,在北梁没有根基,又从何下手呢。

    她在北梁最熟悉的人,就是裴元澈。但偏偏又跟他结了梁子,若他肯帮忙,事情就简单多了。

    可是他也想要那块玉佩,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指望他能帮忙那是痴人说梦。

    除非……

    言缨想到了南周皇帝李承祯的密旨,若裴元澈真是李承祯的“故人之子”,那跟他合作的机会就大得多了。

    想到这里,言缨暂时放下书,又把心思放回了她的差事上。

    枫荷见到言缨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琢磨下次怎么偷看裴元澈。

    “殿下?去疤的药膏拿来了。”枫荷递上从太子那拿回来的白玉瓶。

    “嗯,谢谢你,枫荷,还是你贴心。”言缨只是随口提了一嘴怕留疤,枫荷便给她找来了药膏,真是妥帖。

    “殿下言重了,这是奴婢的本分。”枫荷虽然很想告诉她,这药膏是太子找来的,但他不让说。

    真替太子殿下着急。

    “还有什么事吗?”言缨见她欲言又止,便问道。

    “是,殿下,太子殿下让奴婢转告您,明日陛下召见,请您今晚早些休息。”枫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