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妃今天偷看到了吗 > 14. 戏汤池
    “回殿下,太子妃殿下哭得凶,眼睛都肿了,您要不要劝劝?”枫荷虽然不知道两人吵架的缘由,但她感觉裴元澈就是在等这句话。

    “她自找的,没什么好劝的。”裴元澈一脸关我何事的神情。

    枫荷见他这般,也不好说什么,便准备告退继续去找药膏,谁知裴元澈拦下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绿色的瓷罐,塞到枫荷手里,表情不自然道:“消肿的,给她擦上。免得明日眼疼了又要闹。”

    枫荷心中一喜,接过药膏,正准备回寝宫,又被裴元澈拦下。他想了想又把那药膏拿回来,目光看着别处道:“等等,你先去让厨房给她做些吃的,还有润喉的汤。”

    “是,殿下,”枫荷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药膏,又问道,“那药膏……”

    “你不必管,先去办我说的。”裴元澈握着药膏的手紧了紧。

    “是,殿下。”枫荷心里明白了太子的意思,稍稍放下心,往厨房方向去了。

    裴元澈见枫荷走远了,才抬脚往她寝宫走,口中还自言自语道:“真是娇气。”

    言缨闭目敷着帕子,加上刚才哭过了很累,裴元澈踏进寝宫的时候,她正昏昏欲睡。

    裴元澈正愁不知说些什么,便沉默着,走过去坐到床边,动作很轻地掀开她眼上的帕子,见她眼睛周围和鼻尖通红,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心里感觉发闷。他说那些不过是想吓吓她,她怎么就当真了?

    他打开药膏的盖子,清苦的药味溢了出来。言缨被这个味道唤醒,还以为是枫荷回来了,也就没有睁眼。

    感觉到“枫荷”的手指蘸着冰凉的药膏,轻轻地涂抹在她双眼周围,她舒服了一些,哑着嗓子道:“裴元澈真是个混蛋。”

    她说出前三个字的时候,裴元澈动作一僵,还以为被她发现了,等她说完,他才无奈地摇了摇头。

    “若不是我,谁会愿意嫁他,脾气又臭,说话又难听。”言缨继续发泄心中的不满。

    裴元澈默默听着这些话,蹙了蹙眉,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是不是有病,还说要把我关起来,他凭什么关我。”言缨骂得过瘾,之后却发觉有点不对劲,“枫荷”怎么不应声?

    言缨抬手就想抓“枫荷”给她擦药的手,没想到对方反应很快,没等她握住就把手抽了出去。她只摸了一下,感觉那只手很大,手指比她的粗很多。

    这时候药膏也擦完了,她缓缓睁开眼,身边的人已经起身离开。她眯起眼睛用力往门口看,只看到一个玄色的高大背影离开了寝宫。

    是她看错了吗?

    枫荷端着食物和雪梨汤回到寝宫时,言缨已经缓过来了,正坐在床边愣神。

    “枫荷,刚才进来给我擦药的,不会是裴元澈那混蛋吧。”言缨感觉自己没看错,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枫荷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解释道:“是,其实太子殿下心里是惦记您的,他就是嘴硬。”

    言缨闻言愣了一瞬,又想起他刚才在马车上那阴鸷的模样,难以置信地问道:“他有那么好心?”

    枫荷见太子妃这么说,无奈地摇摇头,解释道:“奴婢刚才出去拿药的时候,太子殿下已经在廊下站了一会儿了,就是放不下脸面进来。”

    言缨一想,自己骂他的话都被他听到了,心中不自觉升起了一丝报复的快感,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道:“他就会装模作样……”

    “是,殿下,雪梨汤不烫了,您尝尝?”枫荷笑着摇了摇头,心说二位殿下可真是冤家,以后东宫应该会很热闹。

    *

    夜里,言缨打开师姐临别时送的包袱,里面都是些瓶瓶罐罐,是一些可能会用到的药。师姐真是细心。包袱的最下面压着几本书。她还以为又是那种话本,红着脸翻了翻,发现竟都是真的爱情故事,不由得莞尔。

    把师姐送的东西收好,她躺在床上又开始考虑她那看大腿的差事。有了前两日的折戟,她知道偷看他睡觉是行不通的。既如此,她只好从长计议。

    很快,她眼珠一转,又有了新的主意。有了方向,一切便好办了,她满意地合眼睡下,打算第二天开始行动。

    第二天一早,大概是休息好了,言缨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用过早膳,她让枫荷到库房取一些医书,都是她从南周带来的。

    “殿下,奴婢取回后帮您放在书房可好?太子殿下给您腾出来了一半的地方供您用。”枫荷问道。

    哼,算他有心。

    “嗯,也好,你先去吧。”言缨点头,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既然是太子妃,东宫的书房她自然有权使用。

    待她要的书都整整齐齐码在书房架子上,她从里面抽出那本《经络图谱》,找到她记忆中的那一页摊开在桌上。此前,她专门把要看的那个胎记的形状画在这书的某一页上,防止自己时间久了记错,也不容被人发现。

    她反复观看,并且想象了一下胎记在人身体上应该是什么样子,以便偷看到第一时间辨别出来。记牢之后,她才把书放回书架。

    晚膳时,裴元澈还在和大臣们议事。言缨趁机问枫荷:“枫荷,我要用汤池,殿下平时什么时间沐浴?”

    枫荷答道:“太子殿下常常在戌时沐浴。”

    “好,那我就酉时用好了。”言缨点头道。

    酉时三刻,言缨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裳,把那些繁复的发饰都去了,简单挽了个发髻,准备好便去了汤池殿。

    屏退下人后,她没有急着进去泡,而是在这里寻找适合躲藏的位置。她打算,趁着夜晚他来此处沐浴的时候偷看。他总不能穿着衣裳沐浴吧。

    前几日觉得麻烦,她都是在寝宫的净室沐浴,今日来了汤池才觉得,裴元澈这厮可真会享受。

    找好了适合躲藏和偷看的方位,她才放松地好好在池中泡了一会儿。

    裴元澈进来之肯定会有人先来清理,为了避免被旁人发现她躲在这,言缨打算先离开,待会等他进入水池后再溜进来。

    眼看快到戌时,她便起身离开。蹲守到戌时三刻,言缨终于见裴元澈进了汤池殿。

    她悄悄跟了上去,没想到陆怀策刚正往外走,离得不远,隐约认出是她。倒不是他有多敏锐,而是因为太子沐浴是不准侍女进入的,在东宫当差的人都知道,除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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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妃谁敢犯这种戒。

    陆怀策和身边的侍卫道:“殿下不是在里面呢吗,太子妃殿下进去做什么?”

    侍卫笑着摇头道:“陆兄,你没成婚,这你就不懂了,人家是夫妻,哪有那么多避讳。”

    陆怀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多想地离开了东宫。

    言缨对被陆怀策发现的事情浑然不知,按照提前规划好的路线溜了进去,进去的时候,裴元澈果然已经在池水中了。她躲在柱子后面,静静地等待时机。

    过了没一会儿,裴元澈屏退了所有侍从,汤池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殿内空旷安静,除了细碎的流水声,就没有别的声音。

    言缨壮着胆子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来,这个位置选得很好。裴元澈坐在汤池内,背对着她的方向。他的手臂搭在池边,肩背上结实的肌肉上水珠滚落。

    没想到,他平日看起来清冷矜贵,褪去衣衫后的那副身体竟是这般引人遐思,她有些脸热。

    一定是这汤池殿里太闷了。

    水汽氤氲,稍微拉开些距离就看不真切。她感觉这样看,就是看一晚上也没有任何进展,便想凑近一些。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左前方十几步外屏风后的位置不错。

    为了不出纰漏,她盯着那段路,推算了每一步的落脚点。在心中演练了两遍之后,深吸一口气,才提气抬脚。

    前面几步还算顺利,她发出的那细微的声音都融入水声之中。但没想到,裴元澈在水中忽然站起身来,池水刚好盖住他劲瘦的腰,背上可见数道或长或短的伤疤。她这一分神,果然脚下没踩准,落到一个积水的小坑中。

    不等她收势,身体已经往一个方向歪去。整个人扑倒在石板地面上,她一声闷哼之后,感觉到小腿火辣辣地痛。

    这声音在静谧的汤池殿中如一声惊天响雷,几乎是须臾之间,裴元澈迅速从水中出来,扯过挂在一旁的外袍披在身上。紧接着,言缨就见一双赤足出现在了她眼前。

    这场景,怎么和在书房里那么像。

    但是不一样的是,上次她尚且有一个体面的借口,这次就不好办了。

    言缨没等想好借口抬头面对他,就见他蹲下身,伸手捞起她的脸颊,声音冷得令人胆寒,像是在问一个将死之人:“什么人派你来的?知道乱闯的下场吗?”

    待裴元澈看清是言缨,眼中的杀意瞬间变成质疑,声音依然发冷:“你来这做甚?要行刺于我?”

    这并非无稽之谈,传闻南周有一位大臣就是在沐浴的时候被扮成侍女的刺客杀死的。自那以后,许多达官贵人沐浴的时候都会加强戒备,毕竟不着寸缕最没有防备能力。

    言缨没想到他会往这方面想,她强忍着腿上的痛,借裴元澈手臂之力站起身来准备解释。

    刚一起身,就被他以身体逼到旁边柱子上。她后背贴上潮湿的石柱,裴元澈就这样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她一抬头,见他的外袍随意地盖在身上,胸口的水珠正流向腹部的沟壑。两人距离太近,以至于她可以看清他胸口起伏的线条,和一些已经变浅的伤疤,身上散发着和她一样的沐浴后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