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妃今天偷看到了吗 > 12. 私藏禁书
    “《四海风物志》,我白天在这看过的。”言缨硬着头皮说,后悔自己扯谎说在这里看书,拿来的书她又没检查一下。

    “嗯,”裴元澈点点头,把桌上那一摞书搬到面前,片刻后,在里面抽出封皮是《四海风物志》的那一本问她,“这本?”

    “对,”言缨见到它,急忙伸手去接,却落了空,见他要打开忙叫道,“你不准看!”

    “这里藏了什么我不能看的?”裴元澈明知里面内容,却故意在她面前翻看起来。

    言缨绕过桌子来抢,作乱的手却被他单手擒住扣在桌子上。她想挣脱,没想到他力气不比她小,竟然牢牢被他锁住,同样是习武之人,让她挫败感很强。

    裴元澈翻了两页,便把书调了个方向,内里朝向言缨,挑眉问道:“你白天就在书房看这些?”

    “……对啊,看话本不行吗?”言缨看到那一行行露骨的文字,也只得咬牙承认,不然她在书房找东西的事又解释不清了。

    “你管这叫话本?行,那你说说,讲的什么故事?”裴元澈难得让言缨吃瘪,自然不会放过她,要好好戏弄一番。

    “你自己不会看嘛!”言缨算是明白了,这小子就在这等着他呢,在心里骂了他一万遍。

    “那也行,先借我看两天。”裴元澈点了点头,作势要把书收起来。

    “不借,还我。”言缨决定跟他死磕,豁出去了。他俩这种互相看不顺眼的关系,共看一本这样的书,像什么话。

    “那你先告诉我这书讲的什么?”裴元澈也不依不饶,说话间唇角往上弯起。

    “就是一男一女的爱情故事。”言缨的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里出来的,真想咬死眼前这个笑眯眯的混球。

    “哦,原来如此,受教了。”裴元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这才放开了扣着她的手,准备把书递给言缨。

    言缨一把抢过书,准备痛打他一顿,手刚握起来,就听他说:“若是动手,明日《风流王爷俏王妃》等同类书籍就会列为禁书,私藏禁书,罪名要我念给你吗?”

    “裴元澈!你敢!”言缨收了势,气得她第一次直呼其名。

    “那你试试?”裴元澈难得占上风,也不退让,眼尾上挑的弧度像是在挑衅。

    言缨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但她知道这一局她是落了下风,再缠斗下去只会让自己更生气,瞪了他一眼算作报复,抱着书转身就往外走。

    “要自己的寝宫就为了看这个?”裴元澈心情好极了,乘胜追击,声音里都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对!”言缨不想跟他再吵了,干脆破罐破摔,抱着书三步并作两步就跑出了书房。

    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裴元澈脸上还挂着笑,心里忽然感觉,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有些滋味。

    *

    奇耻大辱。竟然被裴元澈那厮戏弄了。

    言缨把头埋在床里愤恨地想。看这种书倒是没什么,但是被自己很讨厌的人知道了以后,总觉得影响了自己霸道强悍的形象。

    不行,她一定要报复回来才痛快。下次沈皇后要给他送女人,她就偏要答应下来,看他怎么办!

    打定主意后,她心里舒服多了,也没心思看那抢回来的话本了,反而躺在床上开始思索皇帝给她的差事。

    她原本想着找找那个信物发簪,可如今看来,她刚刚进入东宫,人生地不熟,加上裴元澈又如此谨慎多疑,她每日贸然翻找东西怕是会引起他的警觉。而且东宫这么大,她要找一个小小的发饰,简直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但是胎记就不一样了,那个东西就在那,不会跑,她只需要想办法看到裴元澈的大腿,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如果他没有那胎记,发簪也就没必要找了。

    可话虽这么说,如何看他大腿呢。总不能直接去剥他衣裳吧。而且目前看来,她未必打得过他,力气没他大,第一次能把他放倒,完全是因为她出奇制胜和他的轻敌。

    思来想去,她决定选个体面点的方式。等他睡觉脱衣裳的时候去偷看。这时候她才有点后悔自己要求跟他分开睡,同住一屋机会多很多。但是事已至此,也没办法再跟他提回去住,只好另寻出路。

    不知道他平日里几时睡觉,言缨却有些困了,为了提神,她研读起了《四海风物志》,可看没两页,就觉得快睡着了。她只好又把话本拿来看看打发时间。

    还挺好看,嘿嘿。

    看得面红耳赤,感觉时辰也差不多了,言缨决定偷偷潜出去看看。换上方便行动的衣裳,她灭了灯火,摸黑出了寝宫。

    没到他寝宫先看到书房了,里面还亮着,可能他仍然在看折子。言缨想,还挺勤勉,不过他早晚得睡觉,于是直接去了寝宫守株待兔。爬上屋顶,果然比下面更冷,她被冻得清醒了一些。

    她凭借在他寝宫住过一晚的记忆,大致确定了一个方位。掀开瓦片,有一条缝隙可以看到床边,若是他在此处脱衣,就刚好方便她偷看。

    一切准备就绪,她就躺在屋顶一边赏月光一边等。就这样干等,很快就觉得无聊,人又有些犯困。言缨平日里睡得早,这时候早该梦周公去了。

    渐渐地,她感觉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就在几乎掉入梦境前一刻,忽然“嘎——”的一声乌鸦叫划破夜空。言缨被吓得一个激灵,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惊醒后,她才发现,整个人都快从屋顶滑下去了,顿感后怕。摔下去受伤不说,若是被裴元澈逮个正着,她可是百口莫辩。

    暗探真不好当啊。

    言缨这半吊子暗探看了一眼屋里,才发现不知何时那厮早就灭灯躺下了。被子盖得整齐,除了脑袋什么都没露。

    无声咒骂他一句后,她轻手轻脚地离开屋顶,揉了揉酸痛的身体,决定先回屋好好补觉。待她养足精神再做打算。

    翌日,言缨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

    考虑到晚上的安排,午膳后,她吩咐枫荷:“我昨夜没睡好,下午要补觉,别让人打扰我。”

    枫荷应下,就去忙着指挥侍从们整理书房。

    裴元澈从外面回来,不见言缨,便召来枫荷,随口问道:“太子妃呢?”

    “回殿下,太子妃殿下在寝宫睡觉。”枫荷如实回答道。

    “这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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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觉?”裴元澈觉得纳闷,平日里见她生龙活虎的,力气大得能打死一头牛,居然也会大白天睡觉?

    “是,太子妃殿下说昨夜没有睡好,奴婢看着确实神色有些憔悴。”枫荷继续禀报。

    裴元澈虽然想不通,但她没胡闹便也由着她了,难得能安静会儿,睡就睡吧。

    *

    入夜。

    言缨睡了一下午,养足精神。她提前轻车熟路地爬上昭阳殿的房顶,在老地方趴好,继续守株待兔。

    这次没让她等候太久,裴元澈就回到了寝宫。就等这一刻了,她屏住呼吸,擦亮眼睛往屋里看。

    一想到一会儿有可能看到些不该看的,竟还有些紧张。

    不过现在她是箭在弦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得看了。

    眼见他脱下外袍,挂好,她的心跳都跟着快了起来。

    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动手脱中衣。瞪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他竟吹灯躺下了,盖好了被子翻了个身。

    失策。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一个人睡会脱掉衣裤。如今看来真是自作聪明了,害她白白熬了两个晚上。

    言缨心有不甘地悄悄盖上瓦片,可能因为心思在别处,手上不稳,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

    “谁?”裴元澈的声音立刻变得冷冽。

    言缨捂着自己嘴巴不敢作声,也不敢动。她躲在暗处,眼看裴元澈套上外袍,开门查看了一圈。

    好在她位置隐蔽,刚好躲过他的视线。

    裴元澈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便又回了寝宫。

    言缨又等了一会儿,估摸着他真的睡着了,这才悄悄溜回了她的寝宫。

    因为偷看失败,她翻来覆去难以睡着。本以为偷看他大腿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如今看来是她太单纯了。

    仔细想想,如若此事很容易,南周皇帝何必大费周章给她传密旨呢,想办法在裴元澈身边安排个细作不就得了。

    胡思乱想着,她终于渐渐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言缨还在跟周公打架,就被裴元澈从床上拎了起来。

    她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周围,裴元澈冷着个脸站在那,而枫荷低着头站一边不敢出声。

    “……什么事。”言缨揉了揉眼,一时没明白眼前的情况。

    “今日和亲使团返程,你不去了?”裴元澈反问道。

    “……差点忘了,你让枫荷叫我不就得了。”言缨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听起来软软的。她才想起来,因为这几天专心对付裴元澈,把这等大事给忘了,她要去送别的。

    “赶紧把衣裳穿好。”裴元澈没多解释,丢下这句话便拂袖而去。

    留下一脸懵的她看着枫荷,枫荷一边给她拿衣裳一边说道:“殿下,奴婢叫了您几次,您一直没醒。然后殿下就进来了,奴婢不敢拦。”

    言缨听她这么一说,才明白早上怎么回事,点头道:“没事,不怪你,你不必自责。”

    她安抚了枫荷,却在心中腹诽,裴元澈这个混账,哪有直接掀被子叫醒人的,万一她什么都没穿呢!

    改日她一定要报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