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妃今天偷看到了吗 > 4. 偷爬他床
    书斋离卧房不远,言缨想,趁着守卫都忙着去查探信号弹,很容易就可以混过去。

    没想到,卧房周围的守卫根本没离开。言缨只好蹲在暗处,静静等待机会。她观察发现,这边守卫换班间隔时间更短。

    等了两刻,趁着守卫换班交接的档口,她悄无声息地翻进了院落。绕到卧房侧面的窗边,她伸手推了一下窗沿,竟正好没上闩。

    没有再犹豫,她把窗拉开一条缝,屏住呼吸滑了进去。无声地落地,她不敢轻举妄动。

    卧房比书斋更加安静,她站在原地定了定神,听到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后,确认他睡得正沉,才稍微松了口气。

    这间屋子窗户比书斋少,也就更暗了一些。她必须扶着墙或者桌子走动才能保证自己不被绊倒,原本她还抱着一丝希望,能在桌子上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找到那块玉佩。

    但除了床上,她摸遍了这屋,还是没有找到。

    活阎王是要搂着那块玉佩睡觉吗?言缨气恼。

    没办法,她只好一步步挪到床边,男人身上散发着沐浴过后的香气,像是诱人靠近的陷阱。

    言缨一点点低着头凑近,他好像真的没有醒来。睡相倒是不错,安详得让人想给他上炷香。回忆起此人对自己说过的寥寥几句话,她心说,人长得挺好看,可惜长了嘴。

    凑近后,她终于在他枕头下面看到了玉佩的一角。这贼人,竟还真搂着它睡。

    言缨又看了一眼,见他眼睫安静地垂着,确认他没醒,才伸出手朝那块玉佩摸去。手指触碰到玉佩时,她已经可以确认,这就是她那块,玉佩的下缘有一个很细微的磕碰痕迹,看不出来,但是一摸就能摸到。这块玉佩她从不离身,摸过太多次了。

    正当她准备收了玉佩转身悄然离开时,手腕却陡然被擒住。两人位置瞬间调转,躺着的人变成了言缨。而上一刻还在睡觉的男人,此时正如豹子一般,凶狠地垂眸盯着上钩的猎物。

    裴元澈的手缓缓抚上她冰凉纤细的脖颈,之后牢牢锁住,另一只手,把她两只手扣住压在头顶。

    言缨没想到此人还挺会装睡,难怪上次可以一眼看穿她。

    “深更半夜偷爬我的床,谁派你来的,说。”裴元澈语气凌厉,直截了当地问。

    言缨听他威吓的语气更恼火,这个窃玉的贼人还有理了,反唇相讥道:“窃玉贼,你偷拿我玉佩在先!”

    裴元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玉佩,继续审问道:“你确定玉佩是你的?”

    “废话,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言缨感觉气得脑袋要炸了,奈何被他压在身下,只能多瞪他几眼。

    裴元澈听了这话,诡异地勾起唇角,非常欠揍地问了一句:“是吗,你叫它一声,看它答应吗?”

    “你要不要脸!”言缨没想到对方竟能说出这般无耻的话。

    “那你倒是说说,它是怎么来的。”裴元澈没有对要不要脸发表意见,沉着声继续发问。

    “我凭什么告诉你。”言缨觉得,这人就是故意激怒她,以便于在周旋中占得上风。想明白之后,她稍稍平静了一些。她是来拿玉佩的,又不是来跟他吵架的。

    “就凭,”裴元澈稍稍收紧了手腕的力道,但不至于让她无法呼吸,“你的小命握在我手里。”

    他说话时候的眼神,却真有杀意。

    言缨讨厌被人威胁。既然他来真的,那就不能怪她下手不知轻重了。

    她目光向下,见此时男人正跨在自己双膝的上方。师傅说过,男人腿间的位置最为脆弱,如遇到生命威胁,可猛击此处以求脱身。

    现在正是时候。

    她屏息,把力量都集中在双膝上,准备顶开他。实施前,她看了一眼窗户的位置,打算击倒他后直接跳窗逃跑。但裴元澈反应更迅速,像是预判了她的动作,松开了对她脖颈的钳制,回身用那只手压住她的双腿。

    言缨见他露了破绽,趁机挣脱双手,在他回身的瞬间,手肘回缩调整了一下方向后,露出掌根,使出最大的力气直朝他颈后风池穴重击。

    裴元澈瞬间感觉到酸麻从后颈炸开,之后四肢麻痹,不受他的控制,整个人几乎动弹不得,他就这样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侧着身子倒在了床上。

    言缨怕他喊侍卫进来,没等他反应又一击,正中他锁骨窝之间的天突穴。这样至少他一时半刻没办法大喊。

    这一动作,让她手掌伤口崩裂,沁出的血珠飞溅在裴元澈的衣襟上。

    裴元澈这辈子没栽过这么大跟头,竟被他以为的弱女子制服了。

    他惊异于这女子不仅会武,身手还不赖。但他此时感觉喉咙像被人扼住,气息上不来,没办法喊人进来,只能发出低哑的声音,也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言缨把玉佩重新戴在脖子上之后,对上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他怎么也想不到刚才这套连招是眼前这个娇若海棠、眉目如画的女子使出来的。

    “……有两下子。”裴元澈用气音说道,眼神狠戾到要把人杀死,但很可惜,现在他只有嘴皮子还能动。

    “谬赞。”言缨折腾了半宿,困得很,不想跟他多费口舌。只身走到桌边,取了笔墨,在上面写上了“风池天突”四个大字。

    刚刚缠斗间,她并没有试出男人功夫的深浅,凭借自己的武学功底击打能将他控制住的穴位,这么做只是为了争取逃离的时间。

    况且,这位活阎王虽然是奔着玉佩去的,却也救了自己一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即便她并不想与他再相见。

    言缨把写着穴位名的纸张放在他床边,转身就准备走。若到了早上他还没有恢复正常,他的下属也好找人帮忙处理。

    可她留一线的行为,在裴元澈看来无异于在侮辱他。

    裴元澈虽然至今不敢相信,但这一局确实是他败了,败在轻敌。他不再说话,瞥了一眼纸上的字。

    好狂的字,谁家姑娘写字写狂草。

    言缨才懒得管他怎么想,天快亮了,尽快离开这里才是头等大事。

    “江湖不见,告辞。”她回头看了床上的人一眼,说完便毫不犹豫地翻窗离开。

    *

    言缨离开别苑的范围时天已经蒙蒙亮。

    在山间急速奔袭了一阵子,她停在半山腰歇息,往山下望去,竟意外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袭黑色劲装,浓如墨色的长发束入发冠,乍看来是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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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如冠玉的少年郎。

    言缨喜出望外,朝那少年郎边跑边唤她:“师姐!”

    被喊作师姐的人一回身,就被言缨抱了个满怀。

    “你怎么会在这,我正愁不知道去哪找你们呢!”言缨又困又累,恨不得整个人倚在师姐顾念身上。

    她身上都被冷风彻底吹透了,顾念一边把身上的披风脱下系在她身上,一边问她:“这两天你跑哪去了?我们找你都找疯了。”

    “说来话长了,师兄呢?”言缨焦急地四下张望,却没见人。

    顾念先拿出随身带着的信号弹,往天空发射之后,挽住她的手道:“跟我走。”

    *

    山脚下,一小队人正在焦急地等待,为首的是一位容貌俊朗的青年将军,银色甲胄衬得他身姿挺拔,却偏生了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见到言、顾二人走来,眼中就只剩下了担忧。

    “师妹,你受伤了?”秦雪河一走近就抓起她的手腕查看伤口,又转头问顾念,“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顾念摇摇头,显然还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便把目光投向言缨。

    “小伤,不碍事,”言缨现在没心思顾及其他的,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事先不说,前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秦雪河见她穿得单薄,顾念的披风也在她身上,便说:“先上车,路上细说。”

    马车外裹着厚实的防风布,隔绝了严寒,言缨双手捧着冒热气的茶,浅啜一口,先把这两天在那活阎王家的经历拣重要的说了一遍。

    秦雪河听完,面色凝重,欲言又止。

    顾念看了一眼,会意地开口:“阿缨,被那人扣留这两天,你没吃亏吧?”

    “怎么可能,我临走前还跟他打了一架,放心,没给师傅丢脸。”言缨一想起活阎王眼见她跑了气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别提多爽快了,嘴角压都压不住。

    此言一出,秦雪河的表情才稍显释然,开口道:“那贼人住的具体方位你还记得吗?待送完你,我便去寻他讨回公道。”

    “对,我俩一起!”顾念也附和道。

    言缨见两人愤慨激昂的,怕两人节外生枝,赶紧解释:“别冲动,其实……他这几天还让侍女好吃好喝地照顾我,还给我治了伤,并没把我怎么样。”

    她伸出手给两人看,可手上伤口红得刺眼,她补充道:“本来快好了,这是我打他的时候,不小心把伤口崩开了。”

    “可他不是偷了那块玉佩?说不定师傅的事也跟他有关呢。”顾念分析道。

    言缨思索了一下,摇摇头:“他拿那块玉佩,却是在研究、比对,像是另有目的,这应该不是他的东西。”

    “你确定他跟劫匪不是一伙的?”秦雪河仍然保持质疑。

    “不会,他绝非落草之人,”言缨笃定道,“这是在北梁,他背后有什么势力我不清楚,但直觉告诉我,我们最好不要贸然出手,去找那人的麻烦,依我看,离他越远越好。”

    言缨想起,派来照顾她的侍女茯苓身上穿着的衣料一般富商家的小姐都未必穿得起。那些训练有素的侍卫、恢宏的宅院,加上他本人那上位者般的姿态和骄矜惹人厌的样子,绝非等闲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