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头看她一眼,没有放手不说,反而更加大力。
纵使不是人,摸到这个地方,也是会有反应的吗?
丈夫的手越来越放肆,甚至捏了捏,陆轻夜迅速后退与他拉开距离,喉咙里发出低吼的震慑。
段洛生看妻子一副发怒的状态,垂下眼帘,十分抱歉地轻声说:“对不起轻夜,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可以做这种事情的关系了。”
陆轻夜被他这稍显脆弱的样子迷惑到了,面露不解。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做这样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原来摸这里是人类伴侣正常的事情?倒是她大惊小怪了?
陆轻夜低头看了看,别扭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接受了这个说法但还是不习惯:“……正常是正常,但是我不喜欢,你以后不准碰这里。”
温和的丈夫弯了弯唇,一口就应了下来。
陆轻夜转身就走,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人在渐渐收敛笑容,唇线冷漠得呈现出笔直的一条线。
段洛生的感觉没有错——尽管这个女人皮肤温热,但是摸不到心跳。
还喜欢喝人血。
她就不可能是人类。
上午,段洛生突然提出要去观音庙上香,希望陆轻夜可以一起陪同。
这个镇子最出名的就是观音庙,除了本地虔诚供奉的信徒,还有不少的外地游客也会来这里旅游上香。
陆轻夜很少关注人类的事情,但也听说过一个说法:只要走进那间观音庙,善良的人会看见慈眉善目的菩萨,恶劣的人就会看见凶神恶煞的鬼神。
陆轻夜毕竟是个伪装成人类的异兽,一心想要夺取人类的心脏,之前还被这个镇子的守护神阻止过,不是很喜欢近距离面对神明。
借口自己不信这些,她准备等在庙外。
然而,段洛生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挟有压迫感的手指一点点挤开她的指缝,径直填满了进去:“还是一起吧,据说在这里上香的夫妻会一辈子恩爱。”
谁要跟你一辈子恩爱?
陆轻夜想也不想就甩开了他的手。
男人不气也不恼,只是眼神多了丝玩味:“怎么了轻夜,你很怕进去?”
这话对于其他人可能没用,但是对于脾气暴躁的陆轻夜来说,“怕”这个字就是在挑战她作为异兽首领的权威!
“笑话,我会怕这个?”她傲气地扬了扬头,转身就大踏步走进观音庙。
庙内,垂眉敛目的神像威严无比。
陆轻夜看了看,硬着头皮跪在蒲团上。不管怎么说,这一跪还是无比虔诚的。
[菩萨在上,我虽然要取走这个男人的心脏,但我不是白白拿走的,听说人类都喜欢生孩子,我会给他留下一个。
用一个孩子换他的一个心脏,这买卖应该也不亏了吧?]
[菩萨啊菩萨,你要是听见了我的话,就别再对我出手了啊,等我取完心脏就会离开这个镇子……]
就在这时,面前的供台突然响了一下。
陆轻夜应激得双手触地,高高地躬起脊背,全身汗毛直立。
定睛一看,那只白猫正卧在供台下方,看着她,懒洋洋地摇着毛绒绒的尾巴。
陆轻夜立即凶狠地龇了龇牙:“你怎么在这儿?”
听见声音,旁边双手合十的男人缓缓睁开眼,循着她的视线看去,也看见了那只白猫。
“怎么了轻夜?”
“……没、没什么。”
陆轻夜不想节外生枝,只好忍耐,等到下次再把这只猫薅成秃毛。
走出观音庙,段洛生若有所思回头,再次看了一眼神像的那张脸。
那个说法他也知道——善人见菩萨,恶人见鬼神。今天是他头一次来,虽然是为了测试妻子的身份,但同时也算是见证了他的善恶。
然而诡异的是,他看见的神像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既不是菩萨,也不是恶鬼。
这时,一声摊贩的吆喝中断了男人的思绪。
由于传说爆火,观音庙的附近变成了整个镇子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不少小摊小贩都在路边架起了摊位。
有的小摊贩专门赚一些善人的钱,带来很多小猫小狗小兔子售卖,运气好的话还会遇见虔诚的富商全部买下然后放生。
陆轻夜挤在下山的人群中走走看看,忽然,一声熟悉的叫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在一堆猫猫狗狗中,有个声音十分突兀:“老大!是你吗?”
陆轻夜动了动耳朵,循着叫喊声望去,一个小摊贩正将一个体型略大、虎头虎脑的“狗”递给一对情侣看。
摊主以为它是伯恩山犬,热情地介绍着。女生见它一直冲自己汪汪乱叫,吓得往男生怀里躲:“还是不要了,它好凶啊。”
陆轻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自己的手下,惊得张了张口,迅速跑了过去。
视线对上的瞬间,那只虎头虎脑的“狗”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老大?你怎么变成人模样了?”
陆轻夜正要说话,段洛生跟着来到这个摊位前,扫视一眼,黑眼珠直接锁定住她:“怎么了?”
她心虚一笑,伸手指了指:“我要买这只……狗。”
束游:“老大,我不是狗啊!”
段洛生偏过头,见这只狗一直冲着妻子呜咽不止,意味深长地动了下眉梢。
他没有说什么,拿出手机,扫码。
在小摊贩不停夸赞她找了个好老公中,陆轻夜将被狗贩子罩住的倒霉下属接到怀里,两人一狗穿过人群,走向停车的地方。
段洛生中途接了个电话,落后了几步,一回头,饶有兴致眯了下眼。
只见女人和新买的那条狗动作几乎一模一样进入车内,同时蹲在了座位上,可能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对,她才很快恢复成人类的正常坐姿。
他嗤笑了一声。
难怪总觉得这个女人坐下的姿势怪怪的,这样对比简直一目了然——这不就是标准的犬类坐姿吗?
电话那头,秘书还在通报对“陆轻夜”的调查。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履历,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学历,掉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唯一值得段洛生关注的,就是“陆轻夜”毕业后就一直是在他名下的公司打工的。
这可稀奇。
段洛生根本不记得公司里有这么一个人。
秘书笑了笑,说陆轻夜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员工,没能受到老板关注也是正常的。
正常吗?
可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女人,竟然可以死而复生,还主动来到了他的面前。
段洛生忽然回忆起四天前和这个女人相遇——当时她甚至还穿着那件死亡时的裙子,满身沾着污渍和泥土,走进咖啡店,视线明确地扎在他的身上。
黑色的裙子很好的隐藏了血液的颜色,没有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她一上来就明确表达了自己的目的,想要跟他结婚。
一个被他亲眼看着死去的女人,奇迹般的死而复生,找到了他,还想要成为他的妻子。
为什么不同意呢?
段洛生当时就心想,应该找不到比这件事更有趣的事情了。
挂断电话后,他若无其事回到驾驶位,回家之前,特意去超市购买了很多狗狗的食物、玩具和用品。
对此,异兽束游不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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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因为它获得了一个全新的名字,叫三花。
买下它的男人说他身上的花纹多,叫三花好听又好记。
它们这一支的异兽向来以花纹少为尊,陆轻夜的本体就有一身通体银白色的长毛,十分威风。
关上门,陆轻夜躺在床上,怪它自作自受,谁叫它不听命令下山的。
束游一脸怨念,毛绒绒的爪子趴在床边:“那还不是老大您说要去挖颗心脏来玩玩,结果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
提起这个陆轻夜就来气。
本来她是打算剖开段洛生的心脏直接回去的,谁成想,被这个镇子的守护神给拦住了。
一束金光从天而降,当时要不是她聪明机智反应快,小命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后来,她就遇见了那只白猫。
白猫引她去了郊外,在那里,她看见了倒在花丛中的人类女人。
女人已经死了一段时间,皮肤呈现出浅浅的灰白色,脖颈处的伤口深可见骨,血液几乎染满了附近的泥土。
“当时我就灵机一动,为什么不伪装成这个死去的女人,接近猎物,然后一网打尽呢?”
陆轻夜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了。
束游掀起眼皮:“然后呢,您怎么没有直接掏出他的心脏?”
说起这个,她心虚挠了挠脸:“因为我为了借用这个女人的容貌,跟她做了个交易——说是要帮她找出杀她的凶手来着,暂时还不能离开这个镇子。”
当时,异兽在动用妖力复刻这个女人容貌的时候,女人的怨念拒绝了她。
她着急实施自己的计划,就直接说了,会替她报仇。
女人相信了她,这一次就没有拒绝。
弄完之后,异兽就地刨了个坑,将女人的尸体埋了。
“说来奇怪,这条伤口竟然原封不动的化形下来了。”异兽一边说着一边解开扣子,露出受伤的肩膀,“我明明只想复刻这个女人的模样而已。”
伤口一开始甚至深可见骨,是靠着她本体的自愈能力才恢复成现在这个样子,像条趴在她皮肤上张牙舞爪的蜈蚣。
束游听完,忍不住低头表示怀疑:“……让老大来找凶手吗?那个女人这辈子还能瞑目嘛。”
咚的一声。
它的脑门结结实实就挨了一拳。
陆轻夜斜睨着它:“我可听得一清二楚。”
束游还以为老大变成人类后五感会减弱,没想到还是这么敏锐,吃痛地笑了笑。
算了,先不考虑这么复杂的事情了。陆轻夜系好扣子,突然跳下床。
束游怕她又丢下自己,着急摇着尾巴过来:“老大,您要干什么去?”
“去隔壁交/配去啊。”陆轻夜长长叹了口气,“我今天都在菩萨面前发誓了,那不得抓紧时间,再晚一些,孩子都要生不出来了。”
房门就此关闭。
束游见怪不怪地哦了一声,如果是这事它就不掺和了,默默卧到了舒服的毛毯上。
一人一兽都没有发现,房间上方一个不起眼的摆件中,有微弱的红光闪了闪。
既然答应和这个死而复生的女人结婚,段洛生肯定是进行了万全的准备,将她安排进这个放置监视器的房间居住,就是为了随时可以监视她。
刚刚的这番对话,他全都听见了。
可惜他解读不了狗语,只能从陆轻夜的口中拼拼凑凑她的目的——看样子是想要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他的房间传来敲门声。
男人从微弱的屏幕光线中偏过头,幽幽望向房门下方缝隙处的那道黑影。
忽然想起,刚才她是不是说了一句“去隔壁交/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