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折辱清冷世子后 > 47. 第 47 章
    裴晏清的眼睛在烛火映照下黑沉沉的,翻涌着近乎滚沸的暗流。

    “你不是说过你不嫁人吗?”他的手钳制住她的下巴,像是收拢了爪子的鹰,“嗯?”

    青萍坐在床沿上,身上穿着大红嫁衣,金线绣的凤鸟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刺进他的眼底。

    他忽然戾气横生,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通通烧掉。

    偏偏某人地脸上带着不谙世事的呆愣。

    青萍还处在愣神中,“你怎么来了?”

    上次不是都说好了,桥归桥路归路了吗?

    下巴被捏地一痛,青萍轻“嘶”了一下。

    她目露凶光,“你弄疼我了。”

    裴晏清倒笑了一下,把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欺身上前,咬着她的唇覆了上去。

    把她的喊叫、呻1吟一并吞下。

    他的手指灵活地穿过红色嫁衣,搅动春水。

    手指揉弄处的酥麻蔓延到全身。

    青萍仰首猝然落下泪来,脑袋一空,眼底满是惊惶。

    她狠狠咬了他的唇,挣扎喘1息着说:“你放开我。”

    随后又泪水涟涟地恳求道:“你别乱来。”

    她不敢大叫,只能希望裴晏清赶紧走。

    在新婚当天发生这种荒唐事,让她羞耻难当。

    裴晏清密不透风地笼着她,穿着一身白,倒像是来参加丧事。

    阴恻恻地冲她一笑,好像是索命的恶鬼。

    “不听话的人就应该受到惩罚。”他整个人俯下身来,把她压在床头,“都是你教我的。”

    “裴晏清,今天是我成亲的日子——“

    “我知道。“他打断了她,那三个字像从牙缝里一个一个碾出来的,带着狠戾。

    没有人知道,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是怎样的翻江倒海。

    他一路骑着行雪,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满脑子都是她,她怎么可以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抛弃他?

    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主人?

    他们的过去到底算什么?

    他把人拥着怀里,垂眸道:“跟我走。”

    青萍猛然甩开他的手,“我不走。”

    她哑着嗓子,压着声音说:“裴晏清,今天是我的婚礼,你不要闹了好吗?”

    她掏出腰间的一千两,塞给裴晏清,“你给的钱我也不要了,我给你道歉,以前我不应该那样对你,求求你放过我好吗?”

    说着说着,眼泪一颗一颗地砸下来。

    门外传来了喧闹声,她怕得冷汗涔涔,瑟瑟发抖。

    她这辈子没有这样害怕地求过一个人。

    如果被发现,她定然会被人沉塘的。

    裴晏清,可真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搅局。

    裴晏清从来见过这样的青萍,那么娇弱、那么惊恐、那么让人怜惜。

    她那张嘴向来刻薄、生硬,让人难以接近。

    可这会儿也会软下去,说出请求的话来。

    真是太可怜了。

    “你在求我吗?”裴晏清如鬼魅般说道。

    青萍拉着他的衣袖祈求,“是啊,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做坏事了!”

    她举起手对天发誓,一副十分改邪归正的样子。

    裴晏清呵呵笑了两声,抚着她的脸说:“真可爱。”

    手指拂过她红艳艳的唇,水润可口,让人忍不住低头采撷。

    青萍望着裴晏清黑沉沉又玩味的眸,知道他轻易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急切地上前抓住裴晏清的手说:“只要今天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嫁给我!”裴晏清毫不犹豫地说。

    青萍:“……”

    她一个人又不能分成两半。

    “换一个!”青萍无奈。

    “是你说什么都可以的!”裴晏清揉搓着她的唇,不满道。

    “那我之前想当皇帝你也没有让我当呀!”

    “……”裴晏清想起这茬,终于无言以对。

    他暗下眼眸,不禁问道:“你为何宁愿嫁给一个奴仆,也不愿嫁我?”

    他言辞之中,对奴仆的鄙夷,刺痛了青萍。

    她的眼底瞬间红了起来,恼怒道:“就你高贵,就你了不起,行了吧?我和王慕凡都是你们侯府的奴才,门当户对,天造地设。你懂不懂?”

    裴晏清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不就是看不起我们吗?”

    裴晏清眉心郁结,青萍一口一个“我们”,还真是让人生厌。

    明明只有他才配站在她身边。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他实在不解。

    青萍站起来与他对峙道:“因为他喜欢我,尊重我,不会青天白日干这种鸡鸣狗盗之事!”

    裴晏看不起奴仆,又怎么能指望裴晏能真心实意地尊重她。

    荣华富贵固然让人欢喜,青萍也想要。

    但她受不了在裴晏清面前失去尊严。

    裴晏清是她的狗,她决不允许一条狗凌驾在她之上。

    是的,在裴晏清面前,她有着过于强盛的自尊心。

    这股情绪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只感觉身处悬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三书六聘,明媒正娶,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这都不算尊重吗?”

    难道要把他的一颗心全部刨开给她看,她才愿意相信吗?

    青萍压低眉弯,冷声道:“我不要你的施舍。”

    裴晏清猛然一挥手把龙凤烛台打翻,落在了床边,瞬间顺着床帘烧了起来。

    青萍刚要惊呼出声,裴晏清却一把捂着了她的嘴。

    “论喜欢,我能陪你死,他敢吗?论尊重,他能给的我一样能给你。你为何就不能选我呢?”他在她耳边低语,宛如情人间的呢喃,

    青萍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发疯的裴晏清。

    他想死就自己死,何苦拉上她?

    她可不想死呀。

    她双手双腿并用地挣扎着,狠狠咬了裴晏清的掌心一口。

    “啪”的一声,甩了裴晏清一巴掌,响彻了整个屋子,“你疯了!?”青萍红着眼大声质问道。

    裴晏清的脸被打偏过去,白皙的侧脸上慢慢浮起几道红痕。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被火烧着的神像,轮廓在火光中明明灭灭。

    青萍看着火势渐大,床帘烧得噼啪作响她也不顾上管裴晏清了。

    拖着嫁衣,就急匆匆就往门外跑,手刚碰到门闩,身后一股力道将她一把拉了回去。

    裴晏清的手臂箍在她腰间,然后一记手刀落下,在她颈边轻轻一击。

    青萍:“你——”

    “就算是施舍,你也要受着。”裴晏清语气坚定低沉。

    青萍的身体软下来,倒在他臂弯里,发间的银簪滑落,叮的一声掉在地上。

    最后是满目刺眼的红光。

    *

    今天墨书正高高兴兴来王家吃席呢。

    突然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墨棋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来了?”

    墨棋一向沉稳的表情,这会可以用严肃来形容。

    墨书被墨棋拉到后院拐角处,指着摇摇摆摆去如厕的喜娘说:“一会等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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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缠着她,千万不要让她回新娘屋子。”

    墨书大惊失色,“你干什么?我又不是变态。”

    让他一个十六七的小伙子去缠着一个半老徐娘,吓到他了。

    墨棋只是盯着他,极其肃然地说:“这是世子爷的命令。”

    “啊?”墨棋更懵了。

    世子不是在千里之外的江南办案吗?

    怎么突然对一个妇人感兴趣了?

    难道世子好这口,墨书的眼睛轱辘转。

    墨棋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早已经不知道想哪里去了。

    他伸手拍了拍墨书的肩膀,沉重地告诫,“你不要管那么多,这是你的任务,世子爷说完不成,你就不用回侯府了。”

    “不会吧?”墨书惊诧道。

    “会。”

    说完他看见喜娘出来,把墨书一把推了出去。

    墨书欲哭无泪,只能纠缠上去。

    墨棋回身,走到喜房面前,听见里面的动静,心底大骇。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边盯着不要有人来,一边战战兢兢在门上泼了油。

    等面无表情的世子抱着昏迷的新娘子走出来的时候,他感觉世子大概是疯了。

    要不然怎么能做出夺人妻,还杀人灭口的事情来。

    熊熊的大火在后院燃起,喜塌上一个穿着嫁衣的无名女尸被大火烧了个干净。

    前院热闹的喜宴终于变了调。

    有人大喊着“走水了!后院走水了!”

    接着是杯盘碗盏摔碎的声音,杂沓的脚步声和惊叫声混在一起。

    王慕凡晕晕乎乎地扔下酒杯,推开人群就往后院冲,悲痛地大喊了一句,“青萍。”

    *

    “……水……”

    青萍是被渴醒的,她的眼前一片漆黑,

    有人把水递到她唇边,轻柔地喂了进去。

    青萍口干舌燥,连呛了两口,把杯中水都喝完了,才缓过力气来。

    她胡乱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没有点灯吗?

    一只手忽然按住青萍的双手,她挣扎不开。

    她怒不可遏地大声喝道:“裴晏清,你干什么?”

    裴晏清看着震怒地青萍,心情一时大好。

    他俯身一一亲吻她的脸颊、眼睛、唇边,贴至耳畔,“别生气。”

    “我只是让你体会一下我之前的感受罢了。”

    青萍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问:“你把我弄瞎了?”

    裴晏清轻笑了一声,不急不躁地回道:“别怕,你乖乖听话,我会给你治好的。”

    那笑声,像是蛇一样在青萍的耳畔逡巡。

    让青萍毛骨悚然。

    “我要回去。”声音还是哑的,但语气很硬,和她昨天在洞房里哭着求他放过她时判若两人。

    “回哪去?你的洞房已经烧成灰了。”

    青萍一愣,连忙问:“王慕凡呢?”

    王慕凡发现自己不见了,该着急了吧?

    “他以为你死了。”

    “什么?”她一惊,心想定然是裴晏清设计让王慕凡误会了。

    青萍扑上去打他,一边打一边骂,“裴晏清,你要死就自己去死,管我什么事。”

    “不管你事吗,是你先招惹我的?”裴晏清稳稳地接住她,按住她不让她乱动。

    青萍红着眼骂道:“我顶多就给吃错了药,要不是我,你早就被冻死在雪地里了。”

    裴晏清正色道:“你睡了我。”

    青萍一愣,对他的无耻感到气愤。

    “难道那种事情只有我一个爽吗?明明是你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