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折辱清冷世子后 > 44. 第 44 章
    青萍想沈远志那个笨蛋还天天想考状元呢,她看这一屋子的女孩们个个伶俐,怎么就不能考了?

    都怪没用的皇帝。

    不过她现在也知道了祸从口出,说皇帝坏话,还是得憋着。

    青萍轻咳两声,“不管怎么说,读书写字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你们既然交了钱,可不能嫌累不学了。”

    “青萍姐姐,你放心好了,交了钱哪有不学的道理,我们可没有那么傻。”

    青萍点点头说:“好,那我就说说我的规矩。”

    她想着裴晏清之前是怎么教她的,加上了一点自己的小巧思。

    她拿出一个铜板放在床上,“一个铜板代表一个字,每天教你们五个字,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个字,等月底我给你们安排考核,考核通过的人,我会退返给她十个铜板。”

    “当然,如果没有通过的人,需要再上交十个铜板。”

    说完她看着五颗圆溜溜的小脑袋说,“你们听明白了吗?”

    喜儿举手道:“如果我每次都通过,是不是能把那一吊钱都赚回来?”

    青萍点点头说:“当然,那是你凭自己本事赢回去的。”

    喜儿信心满满地说,“我一定好好学。”

    其他人也热血沸腾地点点头,保证自己一定好好学。

    青萍起床,在小桌子上提笔写了个契子。

    写完吹干,让她们一个个都按了手印才说,“白纸黑字,如果谁反悔,就送官府。”

    环儿胆子小,“啊?官府?真的吗?”说完都快哭了。

    青萍这才意识到自己玩笑开大了。

    “假的,但有了这个凭证,你们学不好,我可是要罚钱的。”

    佩儿笑了笑说,“你到时候是赚是亏还不一定呢!”

    青萍也笑了,“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青萍打开《千字文》,在纸上写了五个大字,一式五份,发给众人。

    一个字一个字地教起来。

    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众人都没有拿过毛笔,青萍就先让她们在对方的手心上写。

    如果错了,还可以相互提醒,实在是个好主意。

    佩儿落了单,青萍便和她搭伴。

    一连好几天,大家的学习劲头都很猛。

    平日里,连八卦也不聊了。

    青萍颇有点初为人师的欣慰。

    —

    三月底,侯府也出了两件大事。

    一来就是侯府二公子裴晏行高中榜眼,入了翰林院当值。

    至于裴晏时不出所料地名落孙山。

    二来裴明珠要嫁给五皇子萧连景,婚期在五月。

    文成侯府出了第一位皇妃。

    原本是侧的,这会儿变成正的了。

    裴明珠坐在闺房的梳妆台前,贴身丫鬟点翠正用小刷子蘸了凤仙花汁,细细地往她指甲上涂。

    窗外有喜鹊在枝头叫,点翠讨好笑着说,“小姐大喜,喜鹊都来报信了。”

    她只是慵懒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指甲上,气定神闲。

    陈姨娘兴高采烈地从外面走进来,人还没进门笑声先到了:“还是我儿有福气!娘早就说过了,你这面相就是大富大贵的命……”

    她一边说一边在裴明珠旁边坐下,脸上是全无心机的笑意,眼角笑出了细纹。

    裴明珠心道,什么福气不是自己赚来得?

    她没有说出口,只是对镜子里的陈姨娘弯了弯嘴角:“还是阿娘教得好。”

    时间回到那日的春日郊游,

    萧连景和裴明珠暗中拉扯多次,打听到萧连景要带着林舒窈游玩,她立刻就喊来了高瀚哲。

    两个旧情人遇见自然针尖对麦芒。

    表面笑嘻嘻,亲亲热热地在坐在一起,实则早已暗中咬碎了牙。

    栖霞山的春色正好,草滩上铺着各家带来的锦毡,高瀚哲带的那坛西域葡萄酒已经去了大半。

    亭子里气氛正浓,高瀚哲正唾沫横飞地吹嘘他那匹新得的西域宝马,说它日行千里、汗出如血,是真正的汗血宝马。

    林舒窈听得入了神,萧连景端着酒盏坐在一旁,偶尔点几句,目光却时不时往裴明珠那边飘。

    裴明珠懒洋洋地靠在亭柱上,石榴红的裙装在满山青翠里像一朵开得正盛的石榴花。

    外罩了一件鹅黄色的披帛,和林舒窈的衣裙刚好是一个色。

    “光坐着喝酒有什么意思?”裴明珠站起身来,“栖霞山的溪涧是京城一景,林姐姐难得来一趟,不去看看可惜了。”

    林舒窈被她这么一说,立刻放下酒盏,欣然点头。

    萧连景也跟着起身,说既然有景致,不如一同去。

    高瀚哲喝得醉醺醺地,也跟着去。

    一行人说笑着沿山道往溪涧方向走。

    几条小指长的溪鱼在石缝间穿梭,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点点水花。

    “好漂亮!”林舒窈走到溪边,弯下腰去看水里的鱼。

    春水映着她的倒影,鹅黄色春衫在水面上轻轻晃动。

    裴明珠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溪水对岸。

    对岸有一株特别大的野杜鹃,花开得比其他几株都繁盛。

    她指着那株杜鹃回头对林舒窈嫣然一笑:“林姐姐,你看那株杜鹃开得真好。若是插在瓶中摆在书房里,定然好看。”

    林舒窈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株杜鹃确实开得不错,花团锦簇。

    点点头道:“果然好看极了。”

    跟在她们身后的萧连景听见这话,笑了笑说:“我去给你们折来。”

    说着便撩起袍角踩着溪石往对岸走去。

    林舒窈很是感动地看着萧连景的背景,脸颊绯红。

    裴明珠却嗤笑一声收回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旁边一块临溪的青石。

    那石头表面覆着一层青苔,靠近水面的一侧格外湿滑。

    她忽然惊喜出声道:“林姐姐,我刚才看到好大的一条鱼游过去了,你看见了吗?”

    林舒窈站在岸边,“哪呢?”

    裴明珠指着那块青石板说,“好像就在那下面呢!”

    林舒窈不疑有他,提着裙角往那块青石走去。

    她走到石头旁边,弯下腰往水里张望,溪水清澈见底,果然有几条巴掌大的溪鱼在石缝间游来游去,尾巴一摆一闪。

    “果然有大鱼!你看——”

    她话没说完,脚下忽然一滑。

    她惊叫一声,整个人便往溪水里栽去。扑通一声,水花溅得老高。

    林舒窈不善水性,嘴里灌了好几口冰冷的溪水。

    “救命——救我——”

    裴明珠也急得大叫,一边哭一边喊,“救命呀,救命呀。”

    还把自己的披帛扔进水里,希望去勾住林舒窈。

    远处亭子上留守的丫鬟侍卫听见声音,也忙跑过来。

    裴明珠看着身后还喝得酒醺醺的高瀚哲,一把把人拉过去,推进了溪水了,喊着,“快点去救人。”

    高瀚哲的酒瞬间醒了大半,他只看见溪水里有个鹅黄色的披帛飘在上面,一个女子正在奋力挣扎。

    好像是裴明珠的披帛。

    他来不及细想,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溪水里。

    林舒窈在慌乱中感觉到有人靠近,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抓住那只伸过来的手臂。

    她死死搂住高瀚哲的脖子,整个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贴在他身上,呛着水咳得浑身发抖。

    春衫薄薄的一层绸料浸了水之后几乎透明,紧紧裹在她身上,勾勒出年轻女子起伏的曲线。

    高瀚哲托着她往岸边游,但酒劲加上溪水的冲击让他也有些踉跄。

    一脚踩在溪底滑溜溜的鹅卵石上,整个人往前一扑,将人压在了浅滩上。

    那个姿势落在岸上众人眼里,极其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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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连景听到惊叫声赶回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裴明珠拉着人上岸,走上前去弯下腰,把林舒窈拥着怀里,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她哭着说:“林姐姐,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说完看着脸色阴寒地萧连景,连忙跪下请罪说:“五殿下,都怪我没有看好林姐姐,她才会落水的,都是我的错。”

    说完,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来,我见犹怜。

    林舒窈回过神来,知道都怪自己不小心,也只能掩面而泣。

    三日后,林舒窈与五皇子的婚事告吹。

    栖霞山溪涧那一幕被在场的好事者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

    说林姑娘落水后与高公子在水中肌肤相亲,上岸后又当众搂在一起,衣衫尽湿。

    十日后,五皇子请了宫中媒人,正式向文成侯府提亲。

    裴明珠看着新涂的指甲,很是满意。

    春日的阳光透过纱窗落在指尖,将凤仙花汁染出的淡红色照得莹润剔透。

    ——

    青萍及过年已有十九,算是个大姑娘了。

    王婶子来找过青萍好几次,想把婚期定下来。

    毕竟王慕凡也已经二十有二了。

    家里催的紧。

    “你们两人既然心意相通,何不早定下来?”

    王婶子看着青萍犹豫的神情,很是不解。

    青萍蹙眉,她是挺喜欢王慕凡的,但也担心若是嫁人出了府,以后生计问题。

    听了青萍的犹疑,王婶子感觉完全是多此一举。

    嫁了人,自然有夫家养着,何须愁这个。

    况且那么大个医馆,难道还养不起一个小丫头。

    青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忧虑心会这么重,最近午夜梦回,她总是梦见母亲江云。

    母亲形同枯槁地坐在床上,一直在刺绣,针扎进去,血流出来,手上还是没有停。

    青萍冲过去想拦住她,让她不要再绣了。

    可她拦不住,母亲像是没有看见她一样,继续一针一针地刺下来。

    因为一旦停下来,全家地生计就断了。

    这是青萍小时候经常看见的一幕,她拦不住,只能哭。

    婚姻对于母亲,是一种煎熬。

    她实在太心疼了。

    可又无能为力。

    只能看着母亲一针一针扎进她的心里。

    醒来的时候,枕头上已经湿了大半。

    一个屋的小丫鬟看青萍夜夜垂泪,问她也不说。

    平日里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总也不忘给青萍留一份。

    喜儿和枣儿在厨房,早就听王婶子说青萍和她的侄子在谈。

    偶尔也难免八卦一下,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嫁人?

    青萍没法回应。

    催着她们赶紧去学写今个的字。

    忽然环儿说:“青萍姐姐若是嫁人了,以后谁教我们?”

    她天真无邪,想到什么自然说什么。

    佩儿伸手打了一下她的脑袋,“闭嘴。”

    其实佩儿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但她憋着没说。

    难道就因为她们要学写字,就不让青萍嫁人了吗?

    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能嫁给一个药铺掌柜的,对于小丫鬟来说,实在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就算是利己心最重的喜儿,也知道这是一门再好不过的亲事了。

    没有丝毫阻拦的道理。

    青萍听到环儿的话,想着如果侯府可以设一个专门教丫鬟小厮识字的地方就好了。

    就像公子们的学堂。

    但这显然有点异想天开了。

    就算是皇家,也没有钱多到让每一个宫女太监都识字。

    青萍颇为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她也不可能为了其他人放弃眼前可能的幸福,但幸不幸福谁又能说得准呢?

    四月中旬,王慕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