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驸马今日唱反调了吗? > 8. 准备
    慕窈也察觉到了赵贵妃的心思,低下头像只猫儿轻蹭了蹭她的手。

    赵贵妃抚完欲要将手拿开,慕窈却扑进她怀里,轻声说道:“阿娘,我不想跟您分开,阿窈真的不能一辈子待在阿娘身边吗?”

    赵贵妃拥着她,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背,“傻孩子,你长大了,只是要成亲罢了。”又摸了摸她的头,说:“不要多想,若是受了委屈就回来,阿娘一直在这呢。”

    慕窈在她怀中点了点头算作回应,念及殿内不止她们母女二人,不过多时,慕窈自觉情绪略微平复,暗自抹去眼旁的几滴泪水,才抬起头,直起身来。

    赵贵妃见她面色无异,稍喘口气,便笑着开口说:“阿娘见这身翟服挺合身的,这下便省了事,不必再改了。”

    慕窈闻言笑了笑也点头应道:“是挺合身的。”说完又转过一圈,因衣长较长,她转得稍显愚笨,“阿娘您还没说阿窈穿这身好不好看?”

    “自然是好看的,翟衣衣色为青,很衬你的肤色。”赵贵妃又说:“试过合身便好,你这女猕猴,快去换下来吧,以防你不留神剐蹭到,勾了丝可就不好了。”

    慕窈撇撇嘴,装作生气道:“哪有做阿娘的说自己女儿是猕猴的,我有这么不小心吗?”

    赵贵妃笑了笑哄她说:“哎呀,我的小祖宗,是我不好,快换下来。”

    她唤来三两宫婢于侧殿给慕窈更衣,又唤人去传晚膳。

    待慕窈更衣完出来,便见案上已摆了满满一桌的可口的菜肴,赵贵妃招呼她坐下,豆蔻又唤了一宫婢端来一铜盆供她汏手。

    她汏完手后,面对一桌佳肴,正准备动筷,赵贵妃已给她夹了她最喜爱的乳酿鱼。

    “谢过阿娘,阿窈自己会夹的。”

    她开口谢过,夹起尝过一口,满齿留香,也去夹赵贵妃喜欢的到她碗里。

    晚膳过后,慕窈又拉着赵贵妃说了许久的体己话。

    二人聊了许久,直到赵贵妃觉得时辰已晚,起身要走,方才作罢。

    慕窈见状有些不舍,开口挽留她:“阿娘,要不今日就在这睡下吧?算是陪陪我。”

    赵贵妃微笑着摇了摇头。

    慕窈轻扯了扯她的衣袖,见她还是拒绝,只好撅嘴说:“既然如此,那好吧,我也不强求。”

    赵贵妃轻抚了抚她的脸庞,抚完转身欲要离去,慕窈才急忙开口说:“阿娘,你何时再来看我?”

    “你乖乖的,我一有时间便来看你。”赵贵妃说罢,便由身旁的宫婢扶着上轿辇离开了。

    慕窈驻足原地,看着轿辇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宫墙转角,才动身回了自己的紫阳殿。

    赵贵妃一行人回到蓬莱殿,见王内侍立在殿外,见到她时对她俯身行礼,她也略点头回应。

    王内侍行完礼,才开口一问:“娘娘可是从公主那回来的?”

    她略点了点头算作回应,又问:“陛下可是在里面?”

    王内侍恭敬地回了句是,便展开一侧手请她入内。

    圣人身着常服正于殿中圈椅中喝着茶,见赵贵妃入殿来对他行礼,他将茶水放下,上前扶她起身。

    “爱妃,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赵贵妃随意寻了一处位置坐下,殿中宫婢见状连忙为其斟茶。

    圣人挥了挥手,她们便有眼色地全都退下,只留下他们二人。

    赵贵妃举杯浅浅喝了一口茶,才回道:“陛下,这是明知故问,臣妾还能去哪呢?”

    圣人轻笑了笑,“阿窈近来可好啊?”

    赵贵妃略点了点头,便没了回应。

    圣人见状走到她身边,又问:“她可有怪我?”

    “自然是有些不高兴的,陛下若是担心,大可前去紫阳殿看望她。”

    赵贵妃见他立在一旁,复而又说:“阿窈原要留我在她宫中过夜,臣妾知晓某个人一定会来,驳了阿窈的好意,现在想想,倒是有些对不住阿窈。”

    圣人闻言笑了笑说道:“哦~拆散了你们母子两,朕这是做了罪人吶。”

    赵贵妃挥了挥手,笑着直道:“不敢、不敢。”又瞧了瞧圣人的脸色说:“陛下,何时能减轻阿窈的惩戒呢?”

    见圣人并不答话,又着急说:“眼下也快到大婚之日了,这般罚着她、拘着她,也不好吧。难道你和阿窈的关系非要这么僵着吗?”

    “这件事,朕自有分寸。”

    赵贵妃这才点了点头,说:“您有分寸便好,毕竟女儿将要出降,日后也不像现在这般待在宫中,想见便见了。”

    圣人脸上闪过一丝愁容,开口说:“这孩子怎么就长得这么快呢?那时小脸捏起来软软的,像个糯米团子似的。抱在怀里,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盯着我,看久了,我笑了,她也跟着笑。”说完,又呵呵笑了。

    她仔细听着,也跟着笑了笑,轻拍了拍他的肩,“臣妾何尝不是同等感受。”

    圣人将她拥入怀中,二人相拥,一时寂静无言,唯有窗外的蝉孜孜不倦地鸣叫。

    残暑蝉催尽,新秋雁带来。弹指之间,炎炎夏日转瞬即逝,风中已带了一丝薄凉的寒意。

    元昌二十年,八月廿二,慕窈一早就被豆蔻唤醒,她附在她耳旁催促着:“殿下,已是卯初了,快起身吧。”

    慕窈昨日辗转反侧直到深夜才入睡,现下正于周公会面,豆蔻的轻言细语,对于正在好梦的慕窈并无作用。

    豆蔻见慕窈怎么叫都叫不醒,外面的掌事嬷嬷现下又催了起来,她现在夹在中间,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嬷嬷也急,见公主的寝殿未有声响,顾不了那么多,便慌里慌张地开了房门入内。

    豆蔻原还在唤慕窈起身,听到开门的声响转过头去,见嬷嬷开门进来,一边用巾帕擦着脑门上的汗一边开口说::“豆蔻娘子,殿下怎还未醒呢?这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嬷嬷,我也没法啊,殿下今日不知怎的,怎么叫都叫不醒。”

    嬷嬷急道:“看来殿下昨晚并未睡好,豆蔻娘子你这么轻声细语的,这跟挠痒有什么区别?得大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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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不敬啊。”

    嬷嬷急得要疯:“到时误了时辰,便是我们做下人的过错了。”

    豆蔻踟蹰了片刻,终是俯身于榻前,提高了音量叫道:“殿下。”叫完心有余悸。

    慕窈听到叫喊,终于掀开眼皮,瞪圆了眼。嬷嬷也走上前,伸长了脖子,见慕窈终于醒了,直松口气,连忙走出寝殿招呼宫婢去了。

    慕窈是被吓醒的,见豆蔻还在榻前叫着,她稍稍缓过神来,便轻瞪了她一眼,豆蔻也只好笑着摸了摸脑袋。

    慕窈见窗外天色昏黄,开口问她,“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是卯初了。”

    慕窈揉了揉眼,“这么早。”

    嬷嬷又走了进来,呵呵笑道:“殿下快起身吧,这个时辰不早了,今日可有得忙活。”

    慕窈不听她叨叨,不情不愿地起了身,看着宫婢们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也都喜气洋洋,有什么可喜的呢?她想。

    她由着宫婢们为她换上绣着五彩长尾青翟的青色吉服。换完吉服,又坐于镜前,一手巧的宫婢给她施了粉黛,又描眉画唇,最后在她眉心贴上了梅形花钿。

    豆蔻则是轻挽起她的三千青丝,梳成高髻,最后戴上宝树花钿礼冠。

    她原以为时辰还早,却不曾想这些就耗费大多时间,眼见着日头已高高挂起。

    宫婢们还在为她整理曳地的衣裙,外面就已开始礼乐大作。

    豆蔻将一绣着绯红芙蓉的团扇递给她,她愣了一瞬,将团扇遮在面前,终是由豆蔻扶着出了殿门,一行人朝着太极殿而去。

    文砚舟因有晨间练武的习惯,一早便睁了眼,换上吉服,一行人候着宫中的敕令。

    “郎君,您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喝茶呀?”文砚舟的随侍孙朔开口问道。

    另一随侍孙毅也附和道:“是啊。”

    鬼知道,他们两人因为自家郎君今日尚主,昨日高兴加上紧张,翻腾了半宿才睡下,今早起身彼此蓬头垢面,眼下一片乌青均被对方吓了一跳。

    可现下,看自家郎君倒好,像个没事人一般,悠哉地喝着茶。

    只见他神采奕奕,听到他两的话,将茶杯放下,才说:“宫中宣婚使还未到,急什么?”

    二人异口同声,“我俩为郎君高兴啊。”说罢又开怀大笑。

    文砚舟只冷哼一声,“还不知是喜是悲呢?”说罢,赵叔进来禀报宣婚使已到。

    文砚舟闻言才不紧不慢地起身,向外走去,见赵内侍作为宣婚使手持诏书,赵内侍向他行礼,他亦回礼。

    随后他撩袍跪下,后面一行人也都跟着跪了下来,赵内侍展开诏书念了起来,待他念完,文砚舟等谢过之后,他俯身将其扶了起来,将诏书递给他,笑着说道:“文将军,今日可是大喜之日,老奴先给您贺喜了。”

    文砚舟谢过,他又展开一侧手说:“文将军,请吧。”

    一行人整装待发,文砚舟翻身上马,手执乌鞭,高高举起又落下,仪仗才动身向皇宫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