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之我是寻龙高手 > 7. 第7章 噩梦不断
    厄莱也管不上身上的疼痛,单手撑着上半身颤颤巍巍的坐了起来,想要用温热的手掌覆盖住那片刺眼的红肿。

    可是她一偏头,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他伤痕累累的手臂尴尬的僵在半空中。

    “啊……我肋骨好疼……”巨大的身躯又重新顺势倒回了墙角,看似虚弱不堪的捂住伤处实则偷偷收回了了想要触碰却被对方拒绝的手。

    莫伊洛斯依旧深陷在沉思中,巨大的碎片化信息冲击着她的每条神经。真相仿佛马上要穿成一条连贯的线但却在呼之欲出的那一刻断掉了。

    总感觉少了什么,总感觉漏掉了什么。她就静静的跪在厄莱的身旁,出神的想着。但厄莱眼睁睁的看着她思绪越飞越远,马上就要石化成一尊雕像,也顾不上装柔弱了。他生硬的推了一把莫伊洛斯的膝盖:“喂,你还没有给我讲为什么你也下死牢了。”

    “我不叫喂,我叫莫伊洛斯。”她终于从思考中抽离,神魂归位:“国王想要我当他的王后,我拒绝了他,可能伤到了他少的可怜的作为男人的自尊了吧,他大吼大叫要杀了我。”

    “你是我见过第一个直通结局的女人。”厄莱强忍想要大笑的冲动,但还是无法压下上扬的嘴角:“那你怎么没死?我听说这个国王挺能打的。”

    “他没打过我。”不假思索莫伊洛斯脱口而出的胡话,吓得厄莱瞳孔轻颤。就算他可以变化成龙腾空而起,就算他敢烧幸运女神的雕塑挑衅所有波坦人,他也有点无法理解人类的国王征战沙场多年,怎么会没打过一个弱不经风的女子。

    她肯定有点什么独门绝技。厄莱这么一想瞬间心生畏惧,撑着身子悄无声息的和莫伊洛斯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在厄莱自认为自己的小动作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那个浑身杀意的女子突然动了,比起初见的时候的恐慌,她好像已经可以坦然的面对自己明天的结局:“厄莱,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呢?万一我真的是你要找的人呢?你未来会后悔没能杀了我吗?”

    “你放心,我对自己的眼光有绝对的信心。”在其他桃色绯闻上不敢一口咬死的人拍着胸脯和她保证,自信都快要溢出来了:“不管是神还是神使,都不会有你这么缺德的。买孤寡老人的东西还要赊账。”

    “你怎么敢断定人家古董店老板是孤寡老人的?依据呢?”对于厄莱无缘无故的泼脏水,莫伊洛斯气得“刷”的一下站起来挡住了厄莱面前所有的光源,拉长的影子完全吞没了坐在墙角捂着还在淌血伤口的伤员。

    “他都养猫了……”厄莱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一个高龄老人养猫只能说明他既没有爱人,也没有儿女,他需要一只猫填补他情感的空白……”

    “你这是什么混账逻辑……不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吗?”话锋一转,莫伊洛斯面对龙族再次问出了之前心中的困惑。

    “不知道,没见过,我只见过鬼。”厄莱随手抓了一根地上的草梗叼在嘴里,草尾末端的绒毛随着他特有的强调上下起伏:“就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有一次差点得手,她埋伏在我的巢穴里企图杀了我!”

    “那后来呢?你杀了她吗?”

    提到那个女孩的结局,厄莱恍惚了一瞬,神情中露出了一丝不忍:“没有,我把她送到了安全的交界处,但几天之后我还是在战场上看到了她的尸首。”

    两个明天就要接受自己命运的人在呼啸的风声中慢慢紧靠。风随着弧形的墙壁盘旋倾泻,呜咽着煽动着吱呀作响的木门。

    刀子一样刺骨的冷风闯入破败的木门,直冲冲的打在两个人的身上。

    莫伊洛斯眼睛终于适应了黑暗,扭头发现旁边看似高大的人裹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已经在失温中缩成一团,身上被射穿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伤口上不知道何时覆盖了一层坚硬的,大小不一的鳞片。

    这些鳞片甚至没有任何规律,断断续续的从左肋下方蔓延至胸腔,甚至脖颈侧面也可以隐约看到稀疏的鳞片反的银光。

    突然,身边的人好像失去了意识,一头栽到了莫伊洛斯的怀里。她感觉手里捧着的脸颊热的滚烫。

    这不正常。

    莫伊洛斯想起了刚刚厄莱讲述的,关于银色箭羽的传说。离弦必中,中者必死,不论是人还是龙,都绝无生还的可能。

    “厄莱,你醒醒……你不要吓我……”莫伊洛斯轻轻推了推怀里的人,但他好像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怎么办,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驯龙高手的梦想……不行,我得做点什么。莫伊洛斯默默想着,缓慢且轻柔的把怀里的人扶正。他靠着囚房冰冷的石墙,下颚骨撑在冰冷厚重的玄铁锁边缘,手腕脚腕上的束缚长度短到让莫伊洛斯想给他换个背风处都无从下手。

    他好像陷入了一场噩梦,但无论是梦中还是梦外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迎着从木门里道灌进来的狂风,莫伊洛斯起身走向了囚房之外。这个死牢实在设计的太精妙了,旋转而上的囚房窗户就像一个看的到摸不到的旋转楼梯,盘旋而上直通生路,但凭借人力却无计可施。

    这种条件下又该如何带着一个重伤到昏迷的人逃亡呢?

    莫伊洛斯站在这宛如巨大井底的死牢,抬头,乌云被风轻轻拨开了一角,露出了月亮的容貌。

    一轮眉月向一把镰刀贯穿南北,开口朝西,满满当当顶满了上方巴掌大的圆形天空。

    奇怪,刚刚经历月食,不应该,至少今天不应该出现眉月才对。莫伊洛斯心中有点困惑自己在另一个世界对于科学的认知,甚至怕是自己记错了拿了一根树枝,在落满尘土的死牢最底层的地面上仅凭借记忆背默出月相演变的周期。

    新月之后是眉月……月食过后应该是满月才对……就算是新月和眉月时间挨得很近,中间也至少要三到四天,更别说满月和新月之间整整差了三个月相。

    按照正常的月相变化规律:满月,张弦月,下弦月,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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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新月,眉月……这个过程至少要十五天。

    这算天降异象吗?那我们明天是不是不用被审判了呢?看着地面上自己画出来的月相图,莫伊洛斯猛然间想起来在她的世界曾有一个古老的传言:新月之时,一切发于始,最适宜许愿。

    可是,现在已经到眉月了,顾不上这个错了一小会的误差,莫伊洛斯双手合十向月神许愿:

    “月神啊月神,如果你真的能聆听到人类的愿望,我在此诚心祈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在此发誓,只要我能和厄莱逃出这个鬼地方,我以后再也不想着不劳而获了,我一定辛辛苦苦打工勤勤恳恳工作,弥补我之前的过错。”

    月神好像被叨扰到了,一片乌云悄然飘过遮住了全部的月光。

    “喂……莫什么来着,你在干什么?”回头,莫伊洛斯看到厄莱滴血的手腕拖着挣断的半截锁链,一瘸一拐的向她走来。他手上的镣铐和断裂的锁链互相撞击着,玄铁拖在地上发出绵长但刺耳的回响。“嘀嘀咕咕念叨什么呢?我还以为你被提前拖走处决了呢?”

    “你是在为我担心吗?”莫伊洛斯半开玩笑的反问:“你杀了那么多人,还有心吗?”

    “不清楚,可能还有一点吧。”些许无奈涌上了厄莱的眼眸:“我不杀她,她必杀我。兜兜转转,噩梦不断,我不是也有努力只身杀入波坦王都,祈求终结这个循环迎接一个没有神的未来吗?”

    “所以,你讨厌神?”

    “不,我只是讨厌做噩梦。”厄莱虚弱的咧嘴一笑:“很可笑吧,恶龙也会做噩梦。如果人类的神明只会化为噩梦不断的纠缠我,我宁可在她成神之前杀了她,哪怕没有任何理由。我所求不多,我只求一夜好梦。”

    莫伊洛斯抬头,重新在微薄的月光下审视这个看起来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歹徒。焦褐色的头发带着自来卷后面倒是打理的整整齐齐,前面却因为泥土和血迹的沾染,刘海低垂略微挡住了眉眼。后面的头发三股一缕,交织错杂,最后在发尾收成一束。

    这个世界不论男的女的,都很爱捯饬自己的头发。

    “厄莱,我不想死在明天。”莫伊洛斯的声音铿锵有力的回荡在死牢的空气中:“我们一起逃吧,因为国王发疯我白挨了一个耳光,总有一天我要讨回来。”

    眼前的男人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上的镣铐铁链在莫伊洛斯眼前晃的叮当作响:“这可是混着乌金的上等玄铁,上面刻的一圈咒文都够我伤口无法愈合了。”

    莫伊洛斯看到他的眼中也尽是绝望。他的遗憾如烟梦幻,转瞬即逝:“这样无力,残破的我,又该如何帮助深陷囫囵的你呢?”

    看来月神并不存在。

    神也并没有认真聆听她的心愿。

    或许是时机不对呢?毕竟许愿的时候比新月晚了一些时候。她这么想着,却从心底期盼如果这时候有一场流星雨就好了。

    她一定要把所有的愿望都兑换成回家的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