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江潋晴捂着肚子嘴唇苍白说道,刚才的那一脚实在是不轻,她稍稍掀开一点衣裳,大片青紫的淤痕,幸好她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盒药膏,给自己处理好了。
一天时间过去,江潋晴问到了家丁的名字王华,也从他口中得知了一切信息,但是一些敏感情报他还是对她多有戒备,没关系,她觉得多点耐心还是能够挖到不少的东西的。
大概因为昨天给江潋晴吃的剩饭剩菜,她因为胃本来就不适,看那饭菜后当场差点吐,所以也没吃晚餐。
第二天江潋晴看着门口今天明显变好的伙食,不仅不是剩菜,还有肉,她明白肯定不是林江华的主意,再看一眼门口昨天一直在门口问她情况紧张的王华,江潋晴心里忍不住给王华默默磕了个响头。
秉着只有吃饱肚子才能自力更生的原则,她饱餐了一顿,第一天受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酒足饭饱之后,她拍着肚子不经意问道:“你一直在这个家?什么时候跟着林江华的?”
“我这几天才跟着其他人过来的,对林江华并不了解。”
一起过来的?江潋晴继续问:“难道你是从崔家过来的?灭门案的崔家?”
“是的。”王华觉得江潋晴进了这个门,已经是林江华的妻子了,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所以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他们是怎么死的?你知道么?”
隔着柴房,王华怔了怔,似乎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随后拿起旁边的酒碗喝了一口:“我就在那里,能不知道么?”
“发生了什么?”
王华对江潋晴这种好奇的态度有点感慨,她是在害怕自己也同样被付之一炬吧,这是这么年轻美好的女子。
“这种事,你还是不听的好。”
“我听了是为了让自己有所防备,说不定我能找出出路呢。”
王华闻言随着酒意心中一些情感也汹涌起来,愤怒又无奈。
“告诉你也无妨,当天小姐从姑爷处回来,浑身青紫,平日里水灵灵的眼睛都高高肿起,老爷夫人很是心疼,而晚上姑爷也上了门,理所当然被拒之门外。”
“那事情不就解决了么?怎么还会杀人?”
“要是能解决就好了,第二次姑爷仍旧上门要人,还是被拒绝,当天晚上他就潜入了小姐的闺房,又打了她一顿,说是她败坏了他的名声,小姐的哭喊声大的把整个宅子的人都惊醒了。被老爷夫人看到的时候已经被揍的上气不接下气,崔府这样的富贵人家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结果就是当天的姑爷如同魔鬼,力大无穷又行踪诡谲,不到一刻钟灭了崔家的门,死了好几个家丁,全都死不瞑目,我们其他人跪在地上磕了上百个头才留下这条命来这当牛做马,我那天再抬头才明白人间地狱不过如此,而林江华根本就不是人!”
“那官府就没有对这件事追查么?”
王华无奈笑了:“追查?林江华可是山匪起家,能贿赂的都贿赂了个遍,就算有人清正廉洁,谁会和钱过不去,转而和这样一个不是人的狠角色结下梁子?”
不是人?那江潋晴就来对地方了。
江潋晴接着问:
“山匪起家,那这宅子?”
“这宅子是他洗劫的第一家,不知用什么手段轻轻松松就把人家吓跑了,如今看来,这才是正解,刚开始小姐就不应该沾上他,如今整个崔家的产业,包括我们这些下人都属于他,至少这家的主人还留着命逃的远远的。”
“这可真是个祸害。”江潋晴叹了口气。
王华听到这句,酒意突然清醒了不少,恐惧涌上心头,急忙道:“我刚才说的话,你就当听醉鬼讲个故事,可不要和别人说,更不要和林江华说!”
“放心,当然不会说,你有没有觉得林江华作为一个人饮食作息有什么不同。”
“饮食作息?”王华想了想。
“他平时吃肉吃的多,早晨在练武场,中午吃完饭后午睡,下午有时去兰香馆和几个姑娘玩乐,有时去骑马,回来后,有时会到书房呆一个时辰,说来也奇怪,平时最厌恶看书的他。”
江潋晴听完,眼眸亮了亮,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当天晚上,三天过去了,还有四天就结束考验了,入夜,门外的王华又开始喝起了酒,时不时还会自言自语,而这也是他防备最松懈的时候,也是江潋晴最好动手的时候,她用手中的刀片利落割开了窗台的锁,随后从窗子里爬了出来。
书房?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他这么感兴趣?
屋檐之上,江潋晴看到远处大门林江华刚骑马回来,于是她在夜色中尽量隐蔽身影,趁着守卫不注意跳下并以极快的速度溜进了书房,这书房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除了名贵字画和古籍,完全没有妖气,难道这里有密室?不远处响起脚步声,没时间想了,江潋晴身影一闪就躲在一副极大的古画后面。
而这时,林江华也走了进来,用下人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汗,随意扔回去后吩咐道:“都退下。”
“是。”
江潋晴心中犯嘀咕,以林江华能在婚礼当天打她的脾气,他平时是这样谨慎的性格吗?除非在这的是不可见人之物,正想到此,林江华的脚步就来到江潋晴跟前不远处,幸亏古画够大,能够将她遮掩其中,现在她只能屏住气息静观其变。
他拿下了墙上放的一卷画轴,是刚才江潋晴看了那么多画中少有的没有展开的。
随后,一股浓厚的草木独有的生命气息在整个屋子扩散开来,这是一股独特的…妖气?难怪她刚才没有发现,这画轴就是一种封印形式,能够将妖怪封存于其中,而让捉妖人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正想着,画轴中爬出了一个清丽的女子,皓腕如月,眉目如画,江潋晴再一看,这身形正是那画中画的女子,女子看了眼前林江华一眼,随后淡眉微蹙道:“几月不见,你来找我做什么?”
平日在外称王称霸的林江华此刻却嬉皮笑脸,貌似情真意切道:“我来打扰你清修,自然是有事相求了。”
“呵呵!我现在真的认不出你了,如今野心已经把你吞的差不多了。”
林江华眸光一暗,很快笑了,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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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给连辛:“我可不觉得,谁不是这样?难道一辈子碌碌无为?瞧这是我特地花了大价钱买的,正好解闷。”
连辛一手接过盒子,打开画看了眼以后神色渐缓。
“霜叶丹虽然可以助你获得绝佳的身体素质,你虽然在以此取财,但决不可害人性命,其他我都不管。”
林江华顺着杆就继续说:“那当然,也不知道你是妖还是我是,这么在意人的性命,但好在我平时为了你都很节制的!这霜叶丹,能否再赐我一些呢?”
说到这,江潋晴的心中掀起波澜,所以真正的妖其实是这个女人?而林江华则是吞食丹药的凡人?而且听着像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起灭门案?
“我给你的还不够?需知世事有因果。”
连辛一把将盒子扔开,正好就在江潋晴脚边,着实将江潋晴吓了一跳,但幸好林江华忙着眼前,并没有看到这边,她悄悄将盒子移开了。
林江华不以为然,眼中闪动着如同野兽的狂热。
“够?什么是够?我想要最美的女人,最多的财富,以后我还想要更高的权利,这才是一个男人该过的人生!少拿因果来唬我!”
说完林江华又转头看着连辛道:“你不要忘了,是谁害的我弟英年早逝的?难道你觉得这样就还的了你欠我们的吗?”
连辛听到这,那些藏在她心底的悔恨一下子炸开来,让她心如刀绞,最终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拿出一个盒子放在他的手中。
“罢了,下不为例!”
随后,一阵轻烟飘过,女子不见了。
那副画也跟着缓缓合上,江潋晴看了不禁啧啧称奇。
林江华看着手中的盒子也面带喜色。
看着林江华走出了门,江潋晴才深深地松了口气
,心中暗暗庆幸一开始没有和林江华翻脸,要不然死的多惨还不知道呢?
刚才的连辛可不是她能对付的,到时候七天后林星州过来,可能心情好也就只能给她收尸了!
于是她继续轻手轻脚准备离开,就在她来到门口的时候,她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接近她,她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在她以为自己出现错觉回头的时候,她整个人却被什么东西抓了起来,她一看,这是藤蔓?
她再往前看去,连辛从画中走出来,手中操控着藤蔓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偷听我们说话?”
江潋晴怎么也挣脱不开,怀中的鞭子也因为遇强者在忍不住激动的战栗,但是江潋晴知道不能用这东西,不用至少还能暂时保命,用了捉妖师的身份就暴露了!小命就没了!为今之计只能示弱。
惶恐道:“别杀我,我前几天刚嫁过来,过来找夫君,不巧遇到你们谈话,求你放我下来,我现在就走。”
连辛却并完全不信:“是不是他新娶的人,暂且不论,为什么你怀中还有妖鞭?”
说着连辛就一把抢过江潋晴随身携带的鞭子,听到这句话,江潋晴心瞬间凉了,知道自己这次是凶多吉少!
连辛看了看鞭子,继续说:“这妖鞭我见过,属于镇妖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