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瑶也出来帮腔揉了揉江潋晴的手道:“没办法,可惜我不顺路,和哥一起没什么不好的,你放心啦!”
你更不行!她江潋晴已经足够认识到林初瑶的凶残!如今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无奈,司长都这么说了,江潋晴只能应下。
出行前,因为江潋晴还没有自己称心的兵器,她跟在林星州后面来到兵器库选兵器,一进门,江潋晴直接看呆了,这兵器库足足有上万件,刀枪剑戟百余种兵器一应俱全,而且每一件兵器上面都能看到隐隐的光华流转,一看就全部都是好东西。
接下来就是兵器认主,只见江潋晴将自己的内力释放出来,整个房间的兵器都在发出不同程度的声响,随后一道红光闪过,只见一条血红色的长鞭出现在她眼前,一瞬间,一个场景在江潋晴眼前闪现。
血红的黄昏,将士的痛哼,胸口传来的剧痛,一摸,是满手的粘腻液体,口中的鲜血也在不断涌出,然后她听到自己口中说出了一句话,声音凄凉:“时也命也!我再无遗憾了!”
很快,江潋晴就从这个场景中抽离了出来,她无意识看到手中的长鞭,一种不可言喻的情感涌上心头,她的手突然一疼,她被迫放开了鞭子,她转头看向始作俑者。
林星州却严肃说道:“这是妖鞭!刚才你脑子里出现了什么?你不要命了?”
“什么是妖鞭?”
“两百年前杀了上千人的女妖,因为体质特殊,用尸体做成的鞭子,后来所有的使用者都无一例外癫狂或残废!”
但还没等他说完,原本安静的鞭子就如蛇一般,窜了上来,江潋晴只觉指尖一疼,鲜血流下,滴在了鞭子上,随后鞭子上光华变换,最终躺在了江潋晴的掌心。
江潋晴脸色大变,残废?癫狂?知道这东西不能碰了,连忙甩开,怎么能选兵器都选到最邪性的!
林星州却沉声道:“已经晚了,它刚才已经和你完成滴血认主了!你认命吧!”
“不能另选吗?”江潋晴哭丧着脸说道。
“妖鞭以前从未强行认主,你只能待以后机缘了,至少暂时它可以给你带来极大的实力提升。”如今已经多说无益。
江潋晴彻底泄气了。
他们驾着两匹马,当天就出了京城,黄昏时刻,已经到了漳州地界,路边吹吹打打走过了一顶花轿,锣鼓敲的震天响,周围却是一片漆黑,在这个近夜的天空显得格外诡异。
两人停下马,听着送亲的队伍说着什么。
甩着帕子穿着大红衣裳的媒婆抱怨道:“小姐脾性也太大了些,怎么能逃婚呢?我们可是找了大半天!如今都入夜了!你说哪里夜里举行婚礼的嘛!”
“人家林江华也是一表人才,难道还能配不上她?他家也就是多了几个姐妹而已。”
旁边的妇人赔笑道:“是是是!我以后再教教她,她就这个脾气!”
“你是没看到他宅子里,多么华贵啊!这是你们家能比的?这是攀上高枝了!”
“是。”
花轿走近,江潋晴在其中听到一道极其凄楚的哭声,与周围喜庆气氛形成极大的反差。
“这婚礼有古怪,很可能和灭门案有关。”林星州轻声道。
“我怎么没闻到。”
“你太弱。”依旧平淡的口气。
听到这个,江潋晴气不打一处来,但终究还是自知奈何不了林星州,只能咽下这口气。
突然,一股子血腥味钻进江潋晴的鼻尖,她心道不好。
“我去探探。”
连忙跳下马,疾行几步后借着夜色飞快钻进了花轿中,成功避开了除林星州以外所有人的注意,林星州在打分一栏给她默默加了一分,还行,没有太蠢,他开始期待七日后的场景了~
花轿内新娘程莓面色枯败,能看出来五官精致,却涂着厚厚的粉,手腕上割了一道很长的豁口,鲜血不停的往外流,另一只手上还拿着刀子,看到江潋晴进来,程莓也只是微微抬眼,很快眼中又绝望地闭上了,如木偶一般。
江潋晴从怀中拿出绷带,一把扯过程莓的手准备包扎,这时她才终于有了反应,她拼命的地挣扎,嘴里喊道:“你是谁!让我死!”
江潋晴飞快捂住她的嘴,幸亏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很大,外面的人并没有注意到里面的动静。
挣扎之间鲜血飞快浸染到了江潋晴的手和衣服上,让江潋晴不由得着急,这样的伤口,如果不包扎的话,很快她就会死!这样好的年纪,怎能让她就这样凋零在她眼前!她凑到她耳边低语。
“没有什么事过不去的,你如果不想成亲的话,我可以带你走,但我们得先包扎。”
程莓的挣扎终于停止了,江潋晴也就放下了捂在她嘴上的手。
“当真?”
江潋晴应道“当然。”
她加紧止住了程莓的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程莓问道:“我们怎么出去呢?”
“我自然有办法!你把喜服脱下来!”
“啊?”
“不想跑了?”
程莓慌忙否认,慌忙按照她的指示脱掉了喜服。
“拿给我。”
程莓把衣服递了过去,她大致了解江潋晴的意图,小声问道:“你要留在这里?”
江潋晴闻言一怔,随后了然道:“对,不用担心,我能自保。”
“但是…”那个男人,就是魔鬼!
话还没说完,江潋晴摸了摸她的头。
“别担心。”
说着江潋晴抢过那把握在程莓手中的刀,对着花轿比划了一下,随后程莓就感觉身子一轻,木板一角无声掉了下去,随后一股强力将她从花轿底下拽了出来。
再一瞬,程莓就看到了无边的夜空,而送亲的队伍,媒婆和劝着她的母亲都毫无察觉的抬着江潋晴随着队伍走了,想不到,她怎么也逃不开的牢笼,现今只是一瞬,就能逃离。
再抬头,一个高大男人骑着一匹马,无边月色下,照的侧脸俊美非凡。
“那件灭门案,你可知道?”
“我知道,那是我朋友虞芳家,就是这次打算强娶我的林江华所为,他会妖术!虞芳她太惨了!”
林星州似乎叹了一声,看来此次她的运气不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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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锣鼓喧天,吵得江潋晴头疼的不行,一个时辰后,终于安静了,她被人从花轿走进了一个大宅子,跨过火盆后,里面人声鼎沸,忙着称兄道弟,掷骰子,猜拳,倒是和这体面的宅子很不搭调,再走进大堂,里面挂着好几位名家的真迹,桌上放着的都是难得一见的名贵瓷器和摆件,而房间里的人却是几个男人和侍女模样的女子“哥”“妹妹”的撩拨,她这是到哪里来了?寨子不像寨子,深宅不像深宅,正想着,这时候谁喊了一声“新娘子到了!”所有人注意到江潋晴的到来。
“嘿,这身段真好!老大有福了!”
“老大有没有福,咱们能不知道吗?要是吃完能让我们也尝尝,咱们弟兄也算是有福了咧!”
诸如此类的话如污水一般灌入江潋晴的耳朵里,看来真是个土匪窝啊!这考验真能搞定吗?江潋晴开始有点犯怵。
一声粗粝的声音打破了这样的聒噪:“都闭嘴!”
随后,那人走到了江潋晴的眼前,衣袍下摆是和她一样的红色,看来这位就是了。
眼前的喜帕突然被掀起。
“这位嫂嫂长的真好看啊,比上一位还强!听说今天都逃出来了,还是被手下抓回来了!大哥真厉害!”
“那当然,也不看看大哥是什么人!能被这小女子坑到?”
“不知道生的娃娃是长的像大哥还是嫂嫂?”
又听到极小声的一句:“嘿嘿,能不能活到那时候再说吧!”
而江潋晴看清了眼前的人,眉眼生的倒是挺好,但头发却随意披散着,配着身上的喜服,多少有点突兀,对上眼眸后,对方随意的像物品一样上下打量着江潋晴,到打量到她脸的短暂惊艳,再到看到她脸上完全没有修饰妆容,爱面子的男人骤起的怒气和不屑,而此时最让江潋晴在意的是他身上似有似无的妖气。
“啪!!!”
最终江潋晴被一巴掌扇倒在地,她完全是可以躲开的,但是对方身上诡异的妖力让她对这件事没有把握,所以她偏转身体受下了一部分,嘴角因为这巴掌流出了血。
“让你给我逃!”
接着是带着十足力量的一脚!直接踢的江潋晴痛的快晕倒过去,眼冒金星!这不是正常人的力道,但眼前的确实是人!
“还把自己当什么值钱玩意了?”
江潋晴看宾客中也不少人是有真功夫的,她可不想第一天就折在这里,只能将计就计求饶示弱道:“我只是害怕离开父母。”
“哼!别在我面前假惺惺的,今晚就把她扔柴房!不准给她药,明天如果死了的话再说!”说着江潋晴就被在场的手下拖了下去。
她还听到林江华在大堂大声喊道:“管教妻子,小插曲而已,兄弟们,咱们继续喝!今天不醉不归!”
接着就是宾客和手下山呼的“喝!不醉不归!”
柴房一打开,扑面而来的灰尘和飞蛾让江潋晴吓了一跳,但很快她就被身后的家丁推了进去,随后门被锁了起来。
“姑娘,别怨我们,都是奉命办事,有了差错,都没有好果子吃。”这个娃娃脸的家丁蹲在门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