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笨蛋侍卫竟是五皇子 > 5. 初遇中3
    宫中规矩森严,他们怎看上去如此轻松自在?

    要不是碍于现况,北秋洛真想下去好生说他们一顿。

    然,不争气的肚子又咕咕叫。

    北秋洛摸摸,安抚自己的肚子,他眼神涣散,思绪飘去了千万里,不争气地拐去御膳房,香喷喷的饭食近在咫尺。

    他张张嘴,吃了个空气。

    “北秋洛啊北秋洛,硬气一点好不好。”

    他念咒语般唐僧附身,念啊念啊念,脑海里忽而冒出又一个声音,吵起架来。

    「那是陷阱,去了就被抓回去,软禁!」

    「饿啊饿啊饿」

    「软禁!再也出不来,还要被罚抄写家书!」

    「饿啊饿啊饿」

    「……」

    「饿啊饿啊饿」

    余光瞥见树下之人,竟只剩一人在,北秋洛挑眉回神,他扶树往下看。

    “竟还剩了点点心,不能浪费了,吃干净碗也好刷点。”

    闻言,树上的饿死鬼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

    ……

    「既能出逃一次,便能逃第二次。」

    念头一旦产生,便跟个狗皮膏样粘在他脑海里,他想了又想,趁着月高风黑,直奔御膳房。

    院子里树的发梢晃动几下,林不枯昂昂头,嘴里还鼓鼓塞着点心。

    “又生,吃好早点睡。”

    又生是林不枯的字,周林曾说,名和字是她娘在怀她的时候就起好的,男孩女孩都能用。

    只是,母亲刚生下她就去世了。

    当年兵荒马乱,林不枯母亲又受了重伤,腹中胎儿本身要夭折,命运不忍,林不枯便来了这儿。

    小小的婴儿,她娘虚弱笑笑,大手碰碰小手,含泪闭眼,却再也没有睁开。

    ……

    “好!”林不枯快速咽下干巴的糕点,远远应声道。

    *

    月色正浓,柔和于威严房顶之上,黄色的守护兽们,那双眼睛如似真眸,折射出光,将下方一览无余。

    尤其裹着一包吃食的少年郎,飞速行走在长廊门庭,一闪一下,甩得身后略微肥胖的小厨子人影也瞧不见。

    鬼使神差的,他竟往西南角去了,眼看又要爬到树上,他才恍然回过神,脚下一空,险些摔下去。

    耳边知了叫得欢,一只还飞到他脸上,他啪过去,找了个舒服的姿态躺树上。

    北秋洛大致扫视整个清和居,不似母后宫里规整,却莫名感到生灵活动,他往嘴里塞了口包子,收回视线。

    大片大片云集聚,一会儿遮住月亮,一会儿放开月亮,交叠的白云也越来越黑……

    “川泓呢?”

    皇上褪去外袍,回道:“在宫里,跑不了。”

    皇后沉默了一阵,“孩子想出去,便让他去好了。”

    回应她的,只是摇摇头。

    小儿子才十四岁,单身去太危险。

    *

    五六点的天已经微微亮,空气里湿润凉爽,昨夜似乎下了雨。

    林不枯早早起床,昨日闯了祸,今日先安分安分,免得周林再为她操心。

    她拿了本书,书是秋花给的,讲的民间小故事。

    院子里,一把摇椅,一本书,天光线刚好,空气也泛着清爽味。

    周林远远瞧了眼林不枯,女孩在她眼里像个读诗书的乖小孩,认认真真,叫人心生欣慰。

    看了许久,脖子酸酸的,可内容太是好看了,上辈子林不枯也看过这本书,是一本世界名著,但书买回来也只是看了十几页,十几页也是磨磨唧唧好几天才看到的。

    不曾想,这辈子倒是不一会儿就看四分之一喽。

    “民间故事”随手放在石桌上,林不枯站起身,仰头伸懒腰。

    她眼睛闭上,阳光沐浴下来,她眯了条缝,天空、围墙、大树……大树上有个什么?

    林不枯瞬间立在原地,眨眨眼。

    定晴一看,那个昨日把垫子扔水里的人。

    林不枯眸子暗暗,坏点子涌上心头,转身跑回屋里,拿出林氏版弹弓,又挽袖子从水里捞出个鹅卵石。

    鹅卵石湿滑圆润,她摩擦摩擦,放入弹夹。

    “咻——”

    面色红晕的北秋洛小腿重重挨了一击,他迷离地睁开眼,婆娑树叶遮遮掩掩,惹得他又阵阵头晕。

    林不枯挑眉,见树上人无反应,她便扭头瞧周林的屋子,无光无影。

    心里呼的一声,放心冲人喊道:“不许在我的树上,小心我举报你!”

    北秋洛听罢,黑一张脸,恹恹看树下的人,他强忍身体不适,跳了下去。

    林不枯迅速扫视他,默默后退了一步。

    无他,纯纯因为这人的服饰同昨日不一样了。

    常年与布料打交道的林不枯,看一眼便只布料如何,而布料又恰恰能看出一个人的身份地位。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不枯皱眉,疑惑道。

    北秋洛闭嘴不言,只朝她走来。

    奇怪……为何她越来越远?

    奇怪……她会分身吗?

    竟有三个头……

    林不枯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人倒在地上,她愣在原地。

    “你,在碰瓷吗?”

    倒在地上的人毫无反应,见状,林不枯小心挪挪步子,蹲下身子戳戳北秋洛的脸。

    一张紧皱眉头,嘴唇苍白,眼下红晕的脸,明晃晃入了林不枯的眼。

    林不枯收回手,扶着自己下巴,思索片刻,瞧着男孩颇为痛苦的面色,以及微微起伏的胸膛,还有那有一下没一下抽搐的手指……

    生病了,可她又不是医生。

    她最多会个感冒发烧……

    诶?

    林不枯手附到北秋洛的额头上,灼热感迅速钻进手心,她心一惊,连忙收回手。

    不由抬头望向大树上,难不成他在树上待了一夜?

    林不枯皱皱眉头,抛去胡思乱想,捞起北秋洛,把他手臂扛在肩上,就那么拖着,费劲巴拉地拖到躺椅上。

    随即,林不枯跑回屋子拿了水与药,将药喂给北秋洛。

    手碰到北秋洛嘴唇时,几个片段突然闯进林不枯脑子里。

    晕倒的人能咽下去吗?

    正想着,手下的嘴恰好张了张,男孩的眼也微微睁开,林不枯看清了里面布满的血丝,这叫她不禁心悸。

    呵呵,抽她垫子的时候挺开心么。

    这会儿怎的一副可怜样儿。

    “吃药,你发烧了。”

    北秋洛艰难咽下,感激地看着林不枯,惹得林不枯摸摸自己鼻子,撇过脸,但余光又不小心督到北秋洛的小腿上。

    ……是他活该。

    老天也是有眼,这么快就让坏人吃了苦头。

    林不枯站起身,垂眸,躺椅上的人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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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态的样子,哪怕是仇人看到了也会生出一丝怜悯吧?

    她百无聊赖,围着北秋洛左走走右走走,手里随意晃着一根衣上绦带,细细想来,这人倒是给她枯燥乏味的生活带来了点乐趣。

    比如今天,她cos了回医生。

    大概一柱香时间,北秋洛醒了,醒来一睁眼,林不枯大大的眼睛填满他的视线,他猛地后退,却不料从躺椅上翻了过去。

    哐当一声,林不枯懵了。

    “我很吓人吗?”

    北秋洛呲着牙,痛苦地摸摸自己摔倒在地的腰肢,踉跄起身。

    他抿抿嘴,“谢谢你。”

    “哦?”林不枯诧异地笑了,“怎么谢?不还说要我被罚吗,这儿怎么换说法了?”

    北秋洛面色浮上一层红色,他侧侧头,闷声说:“对不起。”

    林不枯噗嗤一笑,瞧着北秋洛那副样子,早先的乌云也散了点。

    “哎,你呀,别躲在这了,回去给你主子赔个不是,看你穿得这么好,是你主子心头尖吧。”

    林不枯晃晃绦带,“虽说打了你,但想必也是有源头,好生解释解释,别在我这躲着。”

    北秋洛眼底忽明忽暗,想到自己父皇对他的态度,怕不是解释也同没解释一般。

    “想好了吗?”

    林不枯问。

    “不去。”

    林不枯皱皱眉:“瞧你那样,还恨你主子呢。”

    林不枯正要再说上几句,却见北秋洛突然说:“恨他。”

    哦?

    林不枯嘴角微微上扬,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为什么啊?”她感到惋惜又可怜地问。

    北秋洛张了张嘴,自己身份要呼之欲出时,他瞧出来林不枯忧伤的眼神,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说:“我两个哥哥,北国驻守边疆的战士,战功赫赫,而我,也想干自己一番事业,却偏偏困在这里。”

    林不枯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壮志难酬之人。”

    “那为何困在这里,你原本要干嘛?”

    “我……”北秋洛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说了你也不懂。”

    哦哦。

    林不枯下意识扯了扯嘴角,但也只是一瞬,又恢复了模样。

    “哈哈,如此有抱负,”林不枯打趣道,“我怎觉得你像关系户呢?”

    “什么?”

    “就是自己没实力,但背景实力雄厚。”

    “我有实力!”

    见北秋洛跳脚生气,林不枯更是起了挑/逗的心思。

    她装作鄙夷的模样,说:“自己有实力还挨板子?一看就是犯了大错,怕不是你所谓的报复不符合规矩,而你这种关系户最不把规矩放在眼里。好好守规矩,你有你哥哥们护底,在宫里谋个皇上的贴身侍卫就不错了。”

    “我……”北秋洛被气的胸腔一起一伏,但细细想来,林不枯的话却处处戳他脊梁骨,字字诛心。

    从小站在哥哥们的背后,他可谓一点风雨没经历,可这不代表他一事无成……而且,而且他。

    心里忽而提起一口气,堵在心头久久不散。

    默不作声的独闯,沿着兹洛沙漠一路向西,想看看这个可恶的沙子到底源自哪里,把牧场搞得节节退败。

    他是干一番事的……

    “但话说回来,”见情况不对,林不枯忙道,欲要再说什么时,北秋洛忽然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