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从修补一条小船开始 > 17. 第 17 章
    三人带着东西快速回到船上,又赶紧远远划开。等刘家村逐渐缩成小点后,宋安顺才松了口气。

    “长照,这可怎么办才好?”他问道。

    越长照此时正在思考,偏生来到刘虞官老家,就出了这茬子事。此人到底是针对刘虞官,还是针对自己?

    一时间想不清缘由,她干脆道:“塘南镇那边卖了不少,今日走这一趟也不亏。姨父,李叔,再卖排钩钓时,可以借些虞官大人的名头,想来也是好用得很。”

    两人对视一眼,宋安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李大奎却忍不住感叹,这丫头心性好啊!甭管遇到什么事情,倒都能让她找到出路!

    三人回了鱼头村,像是没被影响到什么,剩下刘信却满是伤心。不管村里人如何议论“海娘娘”,只一句也不说,转头就离开了。

    第二日,云安县县衙。看着旁边叹了无数次气的好友,章瞰终于忍无可忍。

    “消息走漏一事我已派人去查,你这番样子,到底是为何?”

    “我,我这不是好心办了坏事来着,”刘信满面愁容,“我愧对越姑娘的信任,差点就害了她。”

    “哼!”章瞰啪地一声放下笔,道,“她借着你的手,不知挣了多少银钱,我倒看不出害了什么!”

    刘信看着好友,急道:“越姑娘有仁心,此举不晓得能救多少渔民性命,你怎就对她有如此偏见!”

    “我看她不止有仁心,怕是还有金子铸成的心!”章瞰回他。

    刘信失望地看着好友,并不想搭话。

    金子能不能铸心,越长照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积分和存银又涨了!

    经过这几日的努力,她的积分现在涨到13051,存银也已经突破千两!越长照得意起来,离回家又近了一步!

    只不过……

    她回过神来,想起这几日打探到的事,又忍不住皱起眉头。

    自从那日离开刘家村,她便让李大奎和宋安顺外出时多加打听,可得到的消息却是无类似竞品出现,而且也无其他不利于自己的消息。

    只听说塘南镇那边倒有一人,自己仿着做了排钩钓,不仅没钓到鱼,还断了鱼线失了铁钩,就连船都差点翻了!

    若不是自己这边的问题,想必就是刘虞官的私事了。越长照有些遗憾地想,清官难断家务事啊…倒是可惜刘家村的买卖了。

    不过,越长照不知道的是,此事一出,其他动了想法的人不仅纷纷熄了心思,对她本人的敬畏之心也更深了些,这可不就是海娘娘发怒了?

    有些个迷信的,更是咬咬牙,单独买了份放家里供着!如此一来,排钩钓的买卖愈发红火了。

    用排钩钓的人变多后,个别种类的鱼价便稍降了些。不过,各个镇子的商船却明显多了,据说都是慕名而来的人。

    越长照也不死心,她安排李大奎,近些日子使劲绕着塘南镇转悠。但凡在附近出海,只要逮到鱼便去塘南码头买卖。

    起初倒也没什么,只是一连几日过去,一船船渔获眼瞅着都被换成一块块银子,还都落到别人口袋里,刘家村的人终于坐不住了。

    刘村正遭不住大部分人的要求,派人蹲了几日,才终于逮到和刘信见面的机会。

    “刘大人!”

    “刘虞官!”

    “海娃!”

    三人同时开口,把刘信吓了一大跳。他有些不自在,问:“可是出事了?”

    “唉,是出事了,出大事了!”刘大满脸怨念地说。

    “自从有人用了排钩钓,码头的鱼价便降了不少…可咱们的渔具哪比得上那个啊!”

    刘信听到是这事,心里更紧张了。他警惕道:“我可没卖你们排钩钓,此事和我无关!”

    话被堵死,三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刘二海觍着脸开口:“那,那都是误会!俺们都一起长大的,谁不知道你的为人!”

    “就是,就是!那东西好,这不是不认识好货么,便说错了话。”

    “对,今日来就想给你说一声,那日可是对不住你了。”

    刘信点点头,“确实是误会,你们知道便好。”说完他便要转身离开,今日的情况可还没查探完呢!

    三人见他扭头就走,立马急了,一个箭步冲上去,又将人拦了下来。

    刘信愣住,“误会说清便好,我今日还有事要忙,得赶紧走。”

    刘二海挠挠头,一脸难为情。最后重重叹了口气,道:“那东西虽好,可,可咱们村还没有呢……”

    刘信悟了,原来是为了这事。他赶紧摆手,后退一步道:“这事你们得找越姑娘,若她不计较,便还有商量的余地。现在天色还早,你们现在过去,天黑前还能回来。”

    “哎呦!”刘大一把拽住刘信的衣袖,哀求道,“海娃,这事你可不能不帮忙。那日咱们把人得罪狠了,贸然前去被人打了可如何是好!”

    “是呀!若是能让人出了气倒也罢了,就怕,就怕咱们买回来的东西作了假,可没地儿能说理了!”

    刘信抿着嘴,表情有些难看。那日叫嚷渔税上涨的人已经查清,他从来不知道,表面上和善的村里人,背地竟有这许多心思。

    而事到如今,他们言辞中也并没有多少悔过之意,反倒担心越姑娘使坏……刘信心里更愧疚了。

    见刘信沉默不语,刘二海又道:“虞官大人,渔税眼看着就要涨了,您就体谅体谅,帮帮我们吧!”

    提到渔税一事,刘信忍不住开始动摇。而后,他默默叹了口气,道:“此事还需我给越姑娘传了信再说,你们且等两日吧。”

    *

    第二日晌午,越长照就收到口信了。法子生效,宋安顺很是高兴,“还是你的法子有用,塘南镇买了排钩钓的人不多,咱们把渔获运过去卖,果然就见了效果!”

    李水兰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越长照碗里,气愤道:“闹事的时候没想着今日?倒把你们吓得不轻!”

    越长照也回夹一筷子菜,安抚道:“那日的事倒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想必虞官大人已经解决。况且,刘虞官的为人大家都清楚,此事他也是无辜受累。”

    郭宝盈想了想,说:“和气生财。这事一过,咱们往后再有买卖,想必也好做许多。”

    李水兰叹了口气,她哪是不懂这个道理?可她就是心疼啊!好好的姑娘家,竟被一村人围着说!只是这丫头明显有自己的打算,她也不会坏了事情。

    念头一转,李水兰便把自己劝服。她给桌上的四个孩子又夹了菜,道:“吃饭,吃饭!再大的事也得先填饱肚子。”

    越长照每日要吃三顿饭,自她来了以后,宋家人也跟着改了习惯。从前每到饭点的时候,郭娘子总是悄悄溜走,等琢磨着差不多吃完,再带着鱼线回来。

    自那日郭潮兴来了之后,李水兰说什么也要拉着娘俩一起上桌。郭宝盈拗不过,郭潮兴馋得紧,娘俩最后便跟着宋家人吃晌午饭。没几日,脸色就好起来了。

    *

    次日一早,越长照才到宋家,便看见刘家村几人正水灵灵地罚站呢。

    “虞官大人。”她先问了声好,才指着门口一排人问,“这是何意?”

    刘信摆了摆手,并不想多提。只道:“他们没脸进来,咱们谈咱们的。”

    没有阻碍后,事情便顺利许多。只需把刘家村人需要的各号排钩钓准备好,再收下银子,事情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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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成了。

    双方在刘信和其他几人的见证下,银货两讫。可这边数银子的人头也不抬,那边检查排钩钓的却无从下手。

    还是李大奎看不下去,道:“等会儿带你们出海,便知道它的好处了!”

    忽略先前的不痛快,这笔生意成交得还算痛快。越长照收下钱后,做事更加利落。直接雇了几个手熟的人,安排他们和宋安顺两人一起住在塘南镇,直到把全村人教会为止。

    刘信对此差点痛哭流涕,对着章瞰把人一夸再夸,夸得越长照在章瞰眼里彻底没了好印象。

    ……

    刘家村的事情忙完,塘南镇其他村子也紧跟其后。直到日子又过了一个月,整个云安县的渔民才几乎家家户户都用上了排钩钓。

    不过,事情到此却没结束。越长照还没来得及喘气,就又收到刘信的消息,说是别的县要来人了。

    刘信第二次踏入越家小院,依然喝着同样的茶水。不同的是,此时已是阳春三月,面前的少女换了薄衫,与春天相映成辉。

    “虞官大人,许久不见。”越长照笑得灿烂。

    托刘信的福,现在不仅排钩钓销路畅通,塘口码头的商船更多了些。食铺吃不下的海鱼,都被晒成鱼干,等待远方的客商来收。渔民的生活好起来了,而她,积分也已涨到两万,存银更是超过三千两!

    刘信看她笑意不停,忍不住问出心中好奇:“越姑娘是爱银子还是爱名声?”

    若说爱银子,这排钩钓的价值可远不止所售的五两银钱,于她而言,却是亏本买卖。

    若说爱名声,这姑娘又句句不离钱。每每见到银子,便是她笑得最开心的时候。刘信一点儿也想不明白。

    “虞官大人,二者于我并不冲突。做一个既有名声,又有钱的人岂不是才痛快?”越长照仍旧笑着。

    “越姑娘说的有道理,”刘信面露无奈,道,“前日我收到回信,新远县的同僚对你的东西十分感兴趣,不知你是何想法?”

    越长照立马放下杯子,坐直了身体,回道:“新远县?我倒是头一回听。不过既是来了生意,自然是要做的。”

    刘信猜到也是如此,便继续道:“新远县地处北边,离塘口镇约莫要半日的行程。不久后便是禁渔期了,我那同僚很是着急,所以得麻烦越姑娘动作快些。”

    “自当如此。”

    新远县的单子紧急,越长照又从鱼头村雇了不少人前去,这才以最大的速度交上货。

    不过,新远县的渔民却也没用几日排钩钓,因为,禁渔期到了。

    农历四月初一,一大早,李村正便敲锣打鼓,沿着村子开始叫喊。

    李水兰停下剥虾的动作,叹气道:“禁渔,禁渔,一禁便是四五个月,可叫我们怎么活!”

    “听说还涨了税收,就是不知是真是假。”宋安顺道。

    “那还能有假?”李水兰声音猛地高了起来,“朝廷的官老爷以为海里有金子呢,涨税收也不是头一回了!”

    “哎呦,你可小声些!”宋安顺赶紧出手阻止,又往门口看了眼,瞧见院门关得紧实,才松了口气。

    见她气不顺,越长照道:“近些日子大家应该攒了些钱,倒不至于过不下去,姨母宽心些才好。”

    “是呀阿娘,镇上的食客多了不少,村里人的渔获好卖得很。”海云几乎日日去镇里,对此深有体会。

    “还有还有!镇上的人都夸阿姐!”海月炫耀道。

    李水兰“扑哧”笑出声,正要出口打趣,门外的锣鼓声突然紧密起来。

    “村口集合,村口集合!刘虞官有事要说!”

    几人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海货,便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