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从修补一条小船开始 > 8. 第 8 章
    越长照立马安排任务,“程家哥哥负责稳定渔船,李叔拉线,姨父负责收线。”

    几人不再说话,开始配合起来。越长照拿起铰刀,快步走到李大奎旁边。

    鱼线不算好拉,鱼越往上,挣扎的动静越大。李大奎却更加高兴,这鱼有力气,定是大鱼!

    第一条鳗鱼浮上水面,李大奎兴奋喊道:“上鱼了,是大鳗鱼!”

    他拽着鱼线,逐渐摸索出技巧,等鳗鱼出了水面闹腾时,便借用巧劲将其甩到船上。

    越长照则快速把鳗鱼卸到货舱里,遇到缠住的铁钩,更是利落绞断。

    排钩钓不长,拉鱼的时间并没持续多久。等鱼线全部拉上来,一共二十个鱼钩,三个脱落,三个缠了线,越长照数完后还算满意,这买卖有赚头!

    “二十四条!有二十四条!”李大奎大喊起来,“不仅有鳗鱼,还有三条大黄鱼!”

    宋安顺也激动起来,“这,这样多鳗鱼!”

    程山抛下锚,等船固定好后才走到跟前,饶是见过不少好货,此时也免不得震惊。

    他看着越长照道:“约莫都在十斤以上,有几条缠住鱼线,绞出了血肉,大多数咬的钩,鱼身还算完整。三条大黄鱼也不错,每条大概两斤重。”

    越长照笑眯了眼:“还不错。”

    程山也笑,这姑娘口气不小。

    不过,能耐也不小。

    “长照,鳗鱼出海后活不了多久,趁着新鲜,咱们赶紧去卖了!”宋安顺回过神来,赶紧开口。

    “对对!这大黄鱼才刚死,也能卖上好价钱!”李大奎跟着道。

    “行,去卖鱼。”越长照应声。

    船锚被捞回,大渔船调转方向,朝塘口码头方向划去。

    傍晚时分,渔船和商船相继入港,塘口码头热闹不减。程山的船阔气,码头许多人都认识,郑观海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挤过人群,朝着大船挥手:“程山!东西都送到观海酒楼,我全要了!”

    郑观海不知道船上有什么,只知道程山平日里就能耐得很,现下开了大渔船出海,好东西肯定没得跑!

    “我说郑老板,这样大的船,指不定有上百斤货物,你也不怕放臭了?”被挤开的人不满道。

    程山将船停好,看着岸边的人斗嘴不停,只得开口:“今日是有好货,只是郑老板约莫吃不下所有。”

    岸上的人听的清楚,观海酒楼可是附近最大的店了,连它都吃不下……

    两个小食铺的人对视一眼,抢声道:“是什么好货?我们也能分担些!”

    一众人扬着脖子往船上看,只是甲板盖得严实,并不能看清什么,这下更是急得抓耳挠腮。

    程山见越长照从舱室出来,这才给出示意。

    宋安顺两人接到眼神,立马弯下腰去。三人合力掀开甲板,好货终于呈现在众人眼前。

    “刚捕到的鳗鱼,各位老板来点?”越长照扬声道。

    宋安顺两人将鳗鱼抬出来,费了好些力气才将大木盆挪下船。

    几十斤鳗鱼缠在一起,一下闯进围观人的眼里,人群中的议论声猛然炸开。

    “这,这都是海鳗?”

    “乖乖!捕了这般多,可要挣大发了!”

    郑观海被眼前的景象震惊,这海鳗,如此好捕了?

    他立马开口:“你小子不得了!总共捕了多少?我观海酒楼全要了!”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赶紧道:“郑老板好歹留些给我们!”

    “这些是我的货,郑老板问错人了。”越长照笑盈盈开口。

    什么……?!岸边人受到更大冲击,这海鳗竟是一个姑娘捕的?

    程山笑着点头:“海鳗是越姑娘的,各位老板可别认错了。”

    人群里,有人认出越长照,开始和旁边人议论。

    “她爹以前是梁家船厂有名的大师傅,可惜被海贼害了。”

    “哟!原来是这样,难不成家里有法宝?从前可没见谁捞到这么多好货!”

    郑观海的脑子一阵阵发晕,竟是个姑娘捕的鳗鱼?他猛的一掐大腿,赶紧让自己清醒过来。

    “越姑娘好厉害的本事!方才失礼,还请不要见怪。”

    见对方颔首应下,他继续道:“不知道越姑娘的鱼打算怎么卖?程山兄弟知道,我郑观海从不压价,姑娘若是愿意,不如全都送到观海酒楼,价钱仍按四十文一斤如何?”

    观海酒楼有地下冰窖,百来斤的鳗鱼自然容得下,便是窖上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坏了去。可若是观海酒楼日日有鳗鱼售卖,这才是镇上独一份的买卖!

    郑观海越想越心热,忍不住急道:“越姑娘考虑的如何?”

    他朝程山使了眼色,指着他帮忙说句好话。

    程山适时开口:“观海酒楼往来的客商多,倒是吃得下这些鳗鱼。”

    越长照有些惊讶,“三百斤也吃得下?”

    三百……三百斤?!

    倒也,倒也放得下……

    郑观海立马吩咐随从,“快!回酒楼拿桶来!”

    宋安顺和李大奎看着船边越挤越多的人,简直不敢吭声。从前卖渔获,哪有这场面啊!不过也是,这可是三百斤鳗鱼,谁不是头一次见啊!

    越长照也不纠结,郑观海的人回去拿东西,她这边也已经开卖。

    除去观海酒楼,其他食铺都要了些。宋安顺负责装鳗鱼,程山帮着称重,所有银钱则入了越长照的手。

    “鳗鱼两条,重二十一斤,您给八百文钱就行。”

    “这条……十三斤重,收您五百文。”

    买卖进行的热火朝天,郑观海急得一头汗,嘴里不停叨叨:“哎呦,少卖些,少卖些!”

    程山手上动作不停,回道:“鳗鱼还多得很,郑老板倒是不必着急。”

    等小食铺买的七七八八时,观海酒楼的伙计终于赶来。郑观海一把推开旁边的人,嚷嚷道:“都让让,都让让!剩下的可不卖了!”

    八个伙计抬了四个木盆过来,里面竟还铺了层冰。

    “怪道郑老板买这么多,原是有这般厉害的手段,不愧是观海酒楼。”越长照有些惊讶,古代冰贵,这人还如此大手笔,可是不容小觑啊!

    郑观海得意得很,“越姑娘,不是我吹嘘,观海酒楼的冰窖可不是一般铺子能比得上的!”

    眼见东西到位,程山也不再耽搁,手里的动作更快了些。

    “三十五斤,五十九斤……一百零六斤。”

    鳗鱼一条条过秤,又迅速被放进冰盆。等全部称完重,越长照也几乎算出结果。

    “鳗鱼二百六十六斤,需付银钱一万零六百四十文。”越长照笑着道,“郑老板仁义,,您给十两银子便成。”

    郑观海满意极了,抹不抹零他并不在意,只是这姑娘有能耐,做事也体面,一笔买卖结下善缘,生意才能做得长久啊!

    他捋着胡子哈哈大笑,“改日得了闲,越姑娘可得来观海酒楼,好让在下感谢一番!还有程山,你也得来啊!”

    三人客套几句后,郑观海便带着酒楼的人回去了。热闹看完,人群也逐渐散去。挤在最外面的李福来终于走到跟前。

    他急得满身是汗,嗓子都哑了,“长照丫头,怎么喊你也不应声!你姨母在我店里做活,咱们好歹是有交情的,有这好东西,怎么也该卖我些的!”

    李福来指着小木桶,“这三条鳗鱼瞧着是不新鲜了,这样吧,我按二十文钱一斤收了!”

    这话一出,宋安顺简直气得牙痒痒。他刚要上前理论,便被越长照拦了下来。

    她扬声道:“破皮的鱼不新鲜,你想买我可不卖。李老板每日来码头,就为了买这样的渔获吗?”

    这话一出,附近的人都朝李福来看去,势要认出是哪家食铺的黑心老板。

    李福来心虚了一瞬,刚要反驳,越长照却不给他机会,“程家哥哥,咱们回家吧。”

    大渔船扬长而去,徒留李福来在码头喊破嗓子也没人理会。等天色又暗了些,他才回到食铺。

    两次都没讨到好,李福来气得呼吸都不顺了。他大喊:“李水兰,你给我出来!”

    “越家小丫头还有人管吗?不过是捕了百斤鱼,就了不得了?她不卖我鱼就算了,偏生还要污蔑我,你这当姨母的也不好生教教!”

    李水兰从他话里捕捉到重点,“捕了百斤鱼?”

    “啊,可不是嘛!都卖给观海酒楼了。”李福来下意识答话。

    “哟,这确实了不得!”李水兰擦干手上的水,又取下罩衣,“今日店里没客人,我先回家去了。”

    说完便放下东西,走出店门。

    李福来看她走得利落,指着人喊道:“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

    程山划着船,很快就到岸口。

    今日收获丰厚,共卖了十三两并六百四十文钱。越长照按着先前约定,给李大奎付了五百文工钱。李大奎高兴得很,利索收下钱,就拎着鳗鱼回家去了。

    她想了想,又拿出五两银子,“程家哥哥,这是付你的酬劳。”

    程山皱眉,“鳗鱼是你捕的,我拿银钱作甚?”

    “用了你的饵料,船也是你的,更何况还下了趟海,这钱当然是你拿。”

    宋安顺也劝,“小山,钱你就收下吧。要不是这船好,鳗鱼都没地方搁呢!”

    程山却仍不接钱,只系好绳索,弯腰开始收拾东西,“说好来帮忙的,我只要一条鳗鱼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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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收拾利落后,程山拎出一条鳗鱼,转手又把桶递给宋安顺,“鳗鱼要趁新鲜吃,阿叔快些回家吧。”说完便下了船,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安顺看着桶里最后一条破皮鳗鱼,颇有些恍惚。越长照却很是无奈,得,这下又欠了笔人情。

    两人刚回去不不久,李水兰也到家了。

    院子里香气十足,李水兰往灶房看了眼,果然是海云在做饭。

    她赶紧走进屋,就看到长照带着俩父女又在倒腾什么。

    “今日你俩捞了一船鱼?”李水兰问。

    “是呢姨母,”越长照指着钱袋子,“三百来斤鳗鱼,卖了十三两银钱。”

    “可了不得!”李水兰走到跟前,拿起钱袋捏了又捏,银子沉甸甸的手感,实在让她喜欢得紧。

    “这钱得收好,往后用钱的地方多!”她将钱塞进长照怀里,掖得紧紧实实,又问道:“就那个,排,排钩钓捕到的?”

    宋安顺乐呵呵的说是,将白日里的事仔细说了一遍,又问她,“李福来跟你说的?”

    “可不是!”提起这人,李水兰就来气,“这不要脸的说长照不卖他鱼,我寻思这万不可能!正好店里没什么生意,我就赶紧回来了。”

    越长照忍不住皱眉,这李福来人品也忒差了些,即便有恩在前,这么多年少拿的工钱也相抵了,李水兰食铺的活计还不如辞了去……

    她还沉浸在思绪里,旁边李水兰将将歇了片刻,又站起身,“海云可是在烧鳗鱼?我看看去。”

    晚饭吃的是红烧鳗鱼,不知道海云用了什么秘方,这海鳗竟然一点儿腥气也没有。鲜香肥嫩的滋味一入口,越长照的毛孔都舒展开了,只想再配两口饭!

    而另一边,加了大餐的李大奎,仍是沉浸在白日的场景里。

    傍晚他提着鳗鱼回到家时,便迫不及待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下海的鱼线如何奇特,捕捞如何畅快,以及卖钱的时候别人又如何羡慕等等。

    李家老两口像听了场戏一样,半晌才缓过神,喃喃道:“海上讨生活难,这娃娃可是不得了。”

    李大奎无比同意,从竹耙开始他就知道,越家丫头是个有能耐,现下看来,跟着她干果然没错!

    而另一边,李福来家却不平静。

    李福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又惊又怕。死丫头竟有这样大本事,但凡出海总能捞到贵货!还有她走之前嚷嚷的那句,不晓得被多少人听了去。本来食铺生意就一般,这下可倒好……

    他又叹了口气,正要翻身时,旁边妇人气得给了他一肘子。

    “哎呦!你干啥?”李福来疼得龇牙咧嘴。

    “你问我干啥,你不睡觉在这煎鱼呢?”妇人恼得很。

    “我如何睡得着?”李福来揉着肚子,好一会才缓过来。

    他又道:“李水兰的工钱是不是该涨涨了?”

    妇人被这话惊得没了睡意,她猛然坐起身,问:“涨工钱?近日铺子的营收可又少了些,哪里有多余的钱给她?更何况……”

    妇人顿了顿,朝李福来靠近了些,道:“若是涨工钱,不如再寻个帮工,好让我再不用进灶房了!”

    李福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请帮工不用花钱?铺子营收差,你还想坐吃山空不成!”

    妇人气得翻了个白眼,嫁到李家这么多年,她还不如李水兰,李水兰好歹有些工钱!她掀开被子又躺下去,只留个背影对着李福来。

    李福来推推她,“近日铺子里营收差,你可知为何?”

    见人没有应声,他也不气恼,继续分析道:“越家那丫头抓了好货,次次都卖给其他食铺,我这里却半点影子也没见着。食客可不傻,自然是哪里有好货便去哪里。若是给李水兰涨些工钱,那丫头还不把好货卖给我,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妇人动了动,片刻后问:“真的?”

    李福来捋捋胡子,自信道:“定是不会出错!”

    唾沫星子淹不淹得死人,越长照不知道。她只知道许多天没动静的系统,终于有变化了!

    睡觉前她照例查看系统,和以往灰暗的面板不同,积分栏竟然从之前的0/100000000变成146/100000000!

    讨海用的竹耙和出海用的排钩钓……她皱着眉头看向面板上待解锁的渔船,片刻后忽然明白!

    要做和渔船相关的工具,才能获得积分,146应该就是排钩钓产生的积分,只是不知这给分的标准是什么……

    一时片刻也想不清,越长照干脆先不去想。排钩钓是个好东西,宋安顺还提醒她藏好手艺,千万不能被偷学了去。

    可宋安顺不知道的是,自己并不打算以此为营生。海上作业风险太大,她可是另有计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