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童话反派禁止万人迷![快穿] > 8. 被恶龙掳走的公主8
    8

    浅金色的纱帐下,少年姣丽的面庞静静沉睡着,他纤秀的眉毛微微蹙起,呼吸略微急促,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稳。

    亚瑟坐在床畔,轻叹一口气。

    他没想到,仅仅是问话,欺雪竟然能直接在回忆梦境的过程中晕了过去。

    看来,那头黑龙的力量,比他目前所知道的要更为复杂、更为强大。

    亚瑟从很早前就已经知道,这世上的确是存在龙的。因为十一岁那年,他培养的顶尖密探,就在大教堂的地底发现了存于火焰燃烧中,不腐不坏的漆黑龙鳞。

    圣焰永生教的藏书室中,留存了许多与龙有关的古籍。

    教会虽然派人严密看管着这些古籍,但却也没有到完全密不透风的地步。

    因为,那上面都是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前的古文字,除了教会里将古文字代代秘密相传的祭司,到现在早已没人认得了。故而,教会其实并不太担心这些文字泄漏出去。

    圣焰永生教作为当今国教,与王室联系紧密,身为王子的亚瑟只要动用些手段,想要秘密拿到其中的一两本书,并不算太难。

    多年来,亚瑟一直暗中派人在世界上搜寻能够看懂古文字的人,最后从大洋彼岸找来了一位年过半百的巫女,从她那里学会了大部分的古文字。虽然并不足以完全看懂古籍上的每一个字,但了解大致意思已经足够。

    亚瑟从古籍上了解到,龙的种类有很多,而其中又以黑龙最为罕见和强大。

    它们拥有龙族中最庞大的体型,最坚硬的鳞片,从它们口中喷出的火焰,能燃烧半年不熄,并且无法用普通的水浇灭,只有把一种特殊的寒性矿物加入水中,才能使之熄灭。

    除此之外,黑龙一族中,又有极少的一部分,拥有能够蛊惑、操控人意志的能力。它们甚至能够跨越接近无限的距离,直接控制人的梦境。

    很显然,欺雪这些年来做的那些噩梦,与龙有直接的关系。

    但亚瑟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龙会选中欺雪。

    如果那个传言是真的,龙是因为被王室偷走了财宝,为了报复才要带走王后的小儿子,那又何必等到十八年后?还有不到一月就是欺雪十八岁的生日,如果到时龙真的来把欺雪带走了,那么它又打算做什么?吃掉,还是别有用途?

    况且...既然黑龙那样强大,那么当初还是男爵与男爵夫人的国王与王后,又是怎样在不惊动龙的情况下,搬走一整个山洞那样多的财宝的呢?

    足以买下十万雇佣军,能够支撑跨越大半个国家的长途和长期的战役,并且重建国家后还能有大量剩余的巨额财富,绝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搬完的,少说也要几月之久。

    就算龙开始是因为外出不在巢穴里,难道在此期间,就完全没有一点察觉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那个山洞就不是一个被幸运者发现的藏宝地,而是一个...诱捕猎物的陷阱。

    这个荒诞到几乎恐怖的设想,亚瑟多年来深思过许多次,但每一次,都无一例外地在一个问题上卡住了。

    ——王后是在三年后才怀上的小王子,龙是怎么能在布下陷阱前就知道,三年后会有他想要的猎物出生?

    这完全说不通。

    亚瑟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视线转而落到熟睡的小公主身上。

    少年的衣服已经在昏迷时由贴身侍女换过了,现在身上穿着柔软的白色睡裙,将他的皮肤衬得细腻皎白。

    亚瑟轻轻撩开纯白的裙摆,一双匀称纤美的长腿便露了出来,肌肤白腻,完美如找不出一丝瑕疵的瓷器,可那丰润的大腿根部,却印着一个拳头大小、眼睛形状的血红色印记。

    这是欺雪自出生便有的胎记。

    亚瑟视线落到那双血红的竖瞳上,仅仅是对视了几秒钟,他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视野里几乎闪过黑色的色块儿。

    仿佛那上面,蕴藏着某种令人不可直视的黑暗力量。

    而当他强忍着头晕,将手指触碰上那印记时,指尖顿时传来如火烧般的剧痛,脑袋里更像是瞬间被一千根针刺入,头痛欲裂。

    亚瑟收回手,抬手一抹,额上全是湿凉的冷汗。

    十几年前,那个自称巨龙使者前来王宫的人说,这是龙留下的标记。它深深地扎根在少年身上,仿佛一道警告,任何妄图染指少年的人,都会招致难以承受的灾厄。

    而同样形状的印记,王后也命人在亚瑟身上刺了一个,只因她用尽手段都无法将印记从欺雪身上抹除。

    但亚瑟却清楚,这样拙劣的手段,不过是一些自欺欺人的心理安慰罢了,不可能真的骗过龙。

    想要护住欺雪,让其不被龙带走,唯有在龙到来之际,将其一举射杀。

    亚瑟拿起放在床头的古籍,翻开书页,视线重新落在那泛黄发脆的纸张上。他根据已知的部分文字,拼凑出那古老的信息——

    “龙的鳞片...最坚硬,...刀枪、水火...无法侵入,一种钴蓝色的晶石...腐蚀龙鳞...”

    “...强大的自愈能力...蓝晶石...只能破开表皮...无法彻底杀死...”

    “杀死龙的条件...白色晶矿...粉末...鬼哭草根茎...龙血树汁液...加以炼化...制成...以及最重要的...”

    从“最重要的”几个字起,后面的部分便缺失了。

    这是一副残卷。

    亚瑟指腹触碰着残页边缘,眉心微微拧起来。

    *

    宽敞空旷的房间里,男人眉眼凝肃,神色专注地盯着铜盆里的水。

    这个铜盆是几天前由欺雪身边的侍女端来的,当时里面装着的还是一大盆白花花的冰块儿,说是小公主特意吩咐送给他的。

    彼时,赫尔曼对着那盆嗤嗤冒寒气的冰块儿想,这是要和他冷战的意思吗?呵,他是不会低头的。

    当他赫尔曼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除非欺雪亲自来求着他回去,否则,他再也不会陪她玩儿那些无聊的过家家游戏了。

    但赫尔曼等了好几天,往日天天都要来找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把他拴在身边的小公主,如今连半点儿影子都看不见。

    小公主像是真的突然对他丧失了兴趣,就像随手丢弃一个玩具那样,把他扔到了看不见的角落。

    赫尔曼当然不会知道,小公主最近几日的心思全在那个解不开的脚镯上。

    欺雪不愿承认自己真的有那么笨,连个镯子都打不开,是以每天对着镯子苦思冥想,倒比幼时读书写字认真多了。

    加上欺雪的十八岁生日马上就要到了,王后忧心着关于龙的诅咒,常常都来宫殿里陪在他身边,又把各地送来的生日贺礼抬过来给他玩儿,一来二去,欺雪便完全忘了还有赫尔曼这号人。

    毫不知情的护花骑士,在前几天还幻想着没有了自己,小公主的生活该是如何地孤独与寂寞。

    娇气的小公主每晚上都要把他拴在床头,让他陪她睡觉。她似乎经常做噩梦,睡着了总是发出些细细绵绵带着哭腔的哼唧,要他每次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她哄,才能渐渐安静下去。如今没了他的陪伴,欺雪晚上一定会连觉也睡不着吧。

    呵呵,也就是硬撑着不来找他罢了。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欺雪愿意主动来和他和好的话,等到来日她成了亡国公主,他可以勉强让她做他的情人,保护她不受伤害。

    往后,如果她肯乖乖地为他诞下一儿半女,他也不是不能和她结婚,把她纳入卡尔霍恩家族的族谱之内。

    可直到快一周过去,那铜盆里的冰都早已化成了水,仍然没有任何一个公主宫里的人前来,只有赫尔曼自己一个人的影子,倒映在金黄色的铜盆之中。

    水面被风吹动,将男人英俊的面庞映得微微扭曲,赫尔曼望着那茕茕孑立的倒影,忽而猛地一拳砸破水面。

    “哗啦——”

    水花四溅,冰凉的水珠撞入男人幽蓝的眼眸里,任谁看见了那眼底扭曲的阴翳,都会被吓得胆寒。

    他赫尔曼·卡尔霍恩,尊贵的公爵之子,身体里流着高贵的前王室血液,身负着复兴王室的伟大重任,岂会真的做一个蠢笨公主的走狗?!

    在获得自由的这些日子,他已经打探到了一些信息。财政大臣科罗是三朝老臣,表面上虽不得不屈从于新王的暴政,但心底仍然忠于血统纯正的前王室。

    他从科罗那里获悉,由于国王每年都将大笔资金拨给教会、大肆扩建公主的宫殿、以及维持骄奢淫逸的宫廷生活,如今国库里的钱几乎都快亏空了,赋税一年比一年重,但依旧是入不敷出。

    王室每日要倒掉数不清的餐食,而街上却随处可见乞讨的孩子,排水沟里甚至有活着的弃婴。

    不仅是平民,连许多贵族心里都早已是怨声载道,只是在国王的残暴统治下,隐忍地缄默着。

    而其中,又以维尔兰德家族与卡洛利安家族,与当今王朝的利益冲突最甚。如果能拉拢这两大贵族,对他们将来推翻新王将会大有助益。

    赫尔曼将收集到的信息写在密信里,装进带有特制机关的信筒,交给了心腹。

    多年来,他的家族不动声色地蛰伏着,已凭借着前王室遗族的身份,暗中将北境周围的势力纳入了囊中,他们既许诺了利益作为诱惑,也掌握着那些不大不小的贵族的把柄作为威逼。

    现在只要将拱卫王都的势力也打出一道缺口,届时里应外合,推翻暴君指日可待。

    赫尔曼阴冷地想着,待国破那日,昔日高傲的小公主会怎样跪在他身前,哭泣着、哀鸣着,对他敞开雪白的身体,以乞求他的庇护。

    他等着那一天。

    *

    “大人,您已经小公主寝殿门口走了一上午了,真的不进去吗?”

    宫殿外,侍从对不停来回踱步的男人说。

    他是此次跟随赫尔曼来到王都的亲卫,自小和赫尔曼一同长大,虽名为亲卫,但实际上就如兄弟一般,因此说话时并不顾及太多礼数。

    赫尔曼黑着张脸,“今天天气好,我在这里散步不行吗?”

    侍从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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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豫道:“可是您这样真的很像给人看门的...”

    赫尔曼:“... ...”

    男人冷峻脸上的神情更臭了。

    赫尔曼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欺雪竟然一次也没来找过自己!

    明明之前一副对他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转头却跟忘了他这个人似的,连看都不来看他一眼!

    满口谎言的小骗子!

    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低身段,主动来欺雪殿门口等人,却一上午连个影子也没见到。

    或许是还没起床...赫尔曼想,总不能是跟别的男人去鬼混了吧,不可能,小公主说过最喜欢他的。

    正想着,一阵清脆的笑声从不远处飘入耳中。赫尔曼抬眼望去,只见一道高高的人影从道路那头朝他走来。

    说是“高高的”,是因为那道纤瘦身影骑在了另一个人的肩上。

    小公主今天穿了一身浅粉色的衣裙,将他整个人衬得愈发俏丽,像朵盛开的花儿。

    他脸上带着欢快的笑,纤瘦姣白的双腿挂在男人壮硕的胸前,手里牵着一根金色的狗链。

    赫尔曼一看到那根链子,浑身血液便直冲头顶。

    那明明是他的项圈,此刻却被戴在了不知哪个贱人的脖子上!

    等等,赫尔曼认出来了,这是那个叫“小白”的侍从,也就是那天舔欺雪手的男人。

    他算个什么东西,长得还不如他一半英俊,也敢来抢他的项圈!

    赫尔曼拳头攥得喀喀作响,可那头的小公主却看不见,她牵着她的坐骑,行至他跟前,看到他很惊讶似的:“赫尔曼?你在这里做什么?”

    因为坐在男人肩上的缘故,他的裙摆被掀高了一点,是以,赫尔曼能很清楚地看见,浅粉色裙摆下,那粉白细嫩的双腿是如何被男人握在手中的,就像他上次所做的那般。

    那双手骨节宽大,握着小公主瘦瘦白白的小腿就像握一个玩具似的,粗大指节陷入软肉之中,在白雪般的肌肤上留下了几乎可怖的红痕。

    偏偏那被抓住的人还浑然不觉,一双腿欢快地在男人胸前荡来荡去,手里的链子扯得哗哗响。

    欺雪笑盈盈地问:“赫尔曼,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

    赫尔曼目光阴沉,眼睛都快把少年的小腿盯穿了,他咬着后槽牙道:“你就那么喜欢骑男人身上吗?”

    到底背着他骑过多少个男人!这个寡廉鲜耻的小表子!

    欺雪没听出男人话里的讥嘲,还很高兴地踢了踢腿,“你说这个呀,当然啦。多亏你上次教了我这个骑法,比我之前那种好玩儿多了!”

    他一兴奋起来就喜欢乱动,丰润的大腿被纤薄的布料勾勒出形状,香腻腻地挤压在男人脸上。

    赫尔曼察觉到男人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些。

    他咬牙切齿道:“你要骑骑我,骑他做什么?”

    不是说只养他一条狗吗!这个小表子嘴里吐出的话有哪个字是真的?!

    欺雪脸上出现困惑的神情:“你不是不喜欢让我骑吗?”

    赫尔曼喉咙陡然一噎。

    他眉头压下来,一张脸红红白白,吐不出一个字。

    他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喜欢让欺雪骑。

    欺雪没在意他的沉默,黑亮的眼睛弯着,似乎心情很是愉快,“父亲说了,要给我修一座新的宫殿,在里面挖一个好大的湖,以后我就可以在里面坐船玩儿了。”

    “埃丽娅说那个湖已经快挖好了,我正要和小白一起去看呢,先不和你说了。”

    说罢,少年扯了扯手里的链子,骑在男人宽阔的肩上,哼哼唧唧地向前行去。

    赫尔曼被那亲密无间的背影刺得眼眶生疼,他红着眼睛,脱口而出道:“你还想跟他一起坐船?你知不知道,你的宫殿每扩建一次,就有成百上千的小孩在外面饿死?”

    正在往前走的背影停下了。

    小公主晃悠悠地骑着男人回来,纤秀的眉毛皱成一团,“你在说什么啊?哪里有小孩饿死了?”

    自从他的父亲当上国王,人们安居乐业,过上了几百年来最幸福的生活,他每天的食物吃都吃不完,连他养的小鸡小鸭都被喂得白白胖胖的,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人饿死。

    欺雪生气地想,赫尔曼一定是在故意说谎!他不愿意做他的狗,心里对他不服气,就编出这种可怕的谣言来哄骗他!

    赫尔曼冷笑一声:“就在宫墙外面,在你和你的狗四处鬼混的时候,有刚出生的婴儿被丢进了排水沟里,手脚都被蛆虫啃烂了。”

    “啊啊啊啊啊啊!!!!!”

    欺雪被男人描述中的可怕情景吓得尖叫,他捂着自己的眼睛,好像生怕眼前出现被虫啃烂的尸体。

    好一会儿,少年才颤颤巍巍从指缝中露出一只眼睛,凶狠地说:“你撒谎!我父亲是世界上最受人爱戴的国王,他才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

    “你要是再敢污蔑他一句话,我就让人割下你的舌头!”

    “小白,我们走!”欺雪几乎是慌乱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