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春日和暖,温煦的阳光洒下来,落在少年皎白的小腿上。
那藕节般纤细雪白的小腿,此刻正被一双宽大手掌握住,男人粗糙的指腹抓在上面,力道轻柔地按摩着。
而享受服务的主人,则支着脑袋,半倚在躺椅上,嘴里吃着侍女一颗颗剥了皮喂来的葡萄,杏眼在日光下舒服地微微眯起来,像只娇贵慵懒的猫儿。
天气比前些时候热了些,小公主今日穿了一身浅绿色的纱裙,轻薄的布料如雾一般裹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薄纱下的肌肤白腻如凝脂。
微风轻拂,裙摆处半透明的薄纱从赫尔曼手臂上扫过,猫尾巴似的,带起一阵酥麻的痒。
赫尔曼半跪在小公主身前,脖子上戴着金色项圈,链子的那头被随意牵在一只纤白素手中。
他呼吸微错,闭了闭眼睛,艰难地将视线从那微风吹拂下露出的粉红色膝弯上移开。
可正被他握在手中的腿肉上,那满目红痕却挡不住地落入他眼中。
小公主的皮肤娇嫩得像牛奶一般,仿佛吹弹可破,要是稍稍用力在上面掐一下,就会留下可怖的青紫色痕迹。这一点,上次赫尔曼在攥住欺雪手腕的时候已经领会过了。
但他没想到,这次他给欺雪按摩,力道已经放得非常轻了,他从前在家抱刚出生的小侄女时,力气都比这大,可小公主白皙的肌肤上还是留下了许多交错的红痕。
那奶白色的皮.肉就像是一张干净白纸,他随便做点什么就能在上面留下痕迹。而此刻,那弧度漂亮的小腿上,大大小小的所有痕迹都是他捏出来的,每一道红痕,都是那温软细腻的肉.体与他的手掌相触碰留下的证明。
这就好像是,在这具身体上亲手打下了属于他的印记一般。更别提,还有那从白腻肤肉上飘出的甜润香气,顺着春风钻入他的鼻间。
赫尔曼喉结滚了滚,他呼吸略重,喉咙莫名有些发干。
他发誓,自己绝不是屈从于小公主,只因为一颗甜枣就甘愿当她的狗了,而是为了家族使命才忍辱负重。
今日受到的种种羞辱,待来日王位重新回到卡尔霍恩一族手中,他一定会在欺雪身上加倍讨回来。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头顶忽而传来小公主懒洋洋的声音:“好了,赫尔曼。以后,你不用一直跟在我身边了。”
赫尔曼手上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欺雪红润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唇边沾着的葡萄汁水,那双水润的眸子娇慵地瞥过来一眼:“我说,你不用再被我用狗链拴着,晚上也不用来陪我睡觉了。”
听到这句话,男人彻底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冰蓝色的眼睛朝他盯过来。
那副在北境生长出的高大身躯,此刻竟显得有些僵硬。
见对方不动也不说话,欺雪困惑地歪了歪头:“听不懂吗?”
那双玉白的手扯着链子,将男人拉至身前,伸手解开了项圈上的锁扣。
镶嵌着蓝色宝石、沉重而华贵的金项圈,连同链子,被少年随意扔在了地上。
“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赫尔曼霍然站起身,宽厚的胸膛起伏着,薄唇抿成一条线。
这就玩腻了是吗?
他垂在两侧的五指紧握成拳。
来北境巡游时拿手指着他,指名道姓地非要把他带回来,回到王宫就往他身上套链子,说什么他是她最喜欢的狗狗,而现在还不到半月,她就已经这般急不可耐地要把他扔掉了!
满口谎言的骗子!
赫尔曼衣袖下的手臂肌肉都绷得微微发抖。
小公主没有朋友,她只会和她的狗狗玩儿,那把他丢掉以后,她是不是又要去寻觅新的猎物了?这个荒.淫无度的小荡货,晚上又打算去找哪条野狗陪她睡觉?!
她不知道那些臭狗盯着她的眼神有多下流多恶心吗?且不说多的,就那条叫“小白”的,每次看着她的眼睛里都快流出涎水了,她竟还时不时把手伸出去,像逗一条狗似的,白送给人家舔!
怎么,现在是打算把他换掉,换那个小白脸晚上陪睡吗?赫尔曼阴暗地想,欺雪是真不知道那些男人对她的龌龊心思,还是她其实知道,却乐在其中。
思及此处,赫尔曼冷笑一声:“其实你也很爽是吧?”
欺雪:?
他神色迷惑地望着突然变脸的男人,“你在说什么啊?”
呵,继续装吧。
赫尔曼唇角弧度讥嘲。
他英俊的眉眼覆上一层寒霜,语调冷漠地说:“你最好别求我回来。”
就算到时候欺雪扑进他怀里,娇声娇气地哭,抓着他的手求着他回来给她当狗,他也是不会再同意的。赫尔曼冷冷地想。
说罢,他转过身大步走了,没有回头看被他抛下的小公主一眼。
待男人衣摆的风声彻底消失,欺雪才茫然地回过头,一头雾水地问侍女埃丽娅:“他刚才是睡着了吗?”
怎么大白天就开始说梦话了。说的东西还一句都听不懂。
“我明明都把他的项圈取下来了,怎么他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欺雪红润的唇珠微微向上翘着,不满地抱怨道。
平心而论,赫尔曼这几天的表现他是很满意的,男人没有再像之前那般随意忤逆他,对于他的所有命令也都很听话地执行了,虽然执行的时候,脸上总是冷冰冰的,不太情愿的模样。
但欺雪偏就喜欢他这幅心里不愿意,却又不得不听他话的样子,很像那种脾气很坏,呲牙咧嘴,却又不敢真正咬他的坏狗。
养一条坏狗,要比养一条乖狗好玩儿多了。
所以,欺雪还不想赫尔曼这么快就被送回北境去。他要对他好一点,让北境的人找不到理由把赫尔曼从他身边带走。
但欺雪不明白的是,他明明对赫尔曼比之前好多了,但赫尔曼却表现得比之前更不高兴了。
欺雪小脸皱着,问埃丽娅:“赫尔曼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埃丽娅咳了一声:“怎么会呢,小公主殿下,您是这个世界上最受喜爱的人了,天底下的人们都期望着能亲眼见到您,跪在您跟前,亲吻您的足尖呢。”
“至于那条北境来的狗,可能只是最近天热,狂犬病犯了而已。”
欺雪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赫尔曼是北边来的,到这边可能是住不惯。”
“埃丽娅,明天你派人给他送点冰块儿过去吧。”
*
桌案前,青年低着头,神色专注地翻动着书页。金色的鬓发落了一缕在脸侧,将他整个人的气质衬得十分温和,如同春日和煦的阳光。
忽而,一阵吵嚷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公主殿下,大殿下吩咐了不让人进去....”
“让开!”
“...公主殿下...”
一道浅绿色的身影闹闹喳喳地从门外闯进来了,身后跟着满头大汗的侍卫。
亚瑟从书案上抬头,见到来人,合上书,淡淡对侍卫道:“下去吧。”
他看着满脸火气的少年,露出一个微笑,“妹妹今天怎么想起来我这里?”
欺雪咬牙瞪着他:“你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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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捞起裙摆,恶狠狠把脚蹬到了亚瑟怀里:“你这是什么坏镯子,为什么戴上了就取不下来!”
亚瑟说那只银镯可以驱除梦魇,欺雪虽然不太相信,但晚上睡觉也就顺便没摘下来,反正戴着也没什么感觉。可他没想到,等过了几天他忽然想把镯子取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这镯子根本打不开了!
闻言,亚瑟脸上掠过一抹惊讶,“你取不下来吗?”
“哦,抱歉,是我忘了告诉你,这副镯子是由一个技艺精巧的匠人打造的,里面有一种特殊的机关。那个匠人说,只要圈口合上了,连他自己也打不开,只有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才能解开。”
“我原本想着,这点机关应该难不倒你,就忘了和你说这事。”亚瑟颇为遗憾地摇摇头,“没想到,你竟然也没办法打开,唉,那只好由我来试试了。”
欺雪听得眼珠子骨碌骨碌转。
好哇,这个可恶的亚瑟,居然设下这种圈套来等着他跳,他要是说自己解不开,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是笨蛋吗?更重要的是,要是他没解开,而亚瑟解开了,那亚瑟不就成了天底下最聪明的人!
他断断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眼看着亚瑟握着他的脚踝,就要伸手来取他脚上的镯子,欺雪立刻把腿收了回去。
“谁说我没法打开了?这个镯子很好看,我本来就不想取的,刚才不过是考验你罢了。”欺雪理了理裙摆,掩耳盗铃地把脚上的镯子遮住,装作无事发生。
小公主高傲地抬着下巴,漂亮的脸上满是轻蔑,“现在看来,你真是笨死了,还不及我十分之一聪明。”
亚瑟眉眼微弯,眼眸里蕴着温柔的宠溺,“嗯,是我太愚钝了,我相信以小雪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把它解开。”
欺雪煞有介事地点头:“你知道就好。”
少年转身就要离开,手腕却被人握住,拉了回去。
亚瑟明明和他同岁,身形却比他高了不少,连骨架也比他宽大,坐着的高度甚至比站着的他还要高一点。
欺雪被他圈在怀里,身后是沉重的桌子,身前是男人的胸膛,几乎无处可逃。
欺雪本能地觉得不太舒服,亚瑟却握着他的手,眉眼温和地看向他:“你还没有告诉我,这副镯子的效果怎么样呢。”
“小雪这几天睡得好吗?还有做噩梦吗?”
欺雪不太有耐心地回答:“挺好的,没做什么梦了。”
亚瑟问:“既然如此,为什么想要把镯子取下来呢?”
欺雪想也不想地说:“我怎么知道。”
亚瑟静静看着他。
欺雪也愣住了。
对诶,他是为什么要取这个镯子来着?虽然不知道这个镯子有什么魔力,但刚戴上镯子的前几晚确实睡得很好,一夜无梦,那时候他觉得效果还挺好的,还特意叮嘱过埃丽娅,说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要取他的镯子,但后来...后来...他好像又梦见了什么...
亚瑟不动声色地将人拉进,温声诱导着:“小雪,你再想一想,当时是为什么想要把镯子取下来呢?”
少年嫩红嘴唇张了张,乌黑的眼睛里懵懵懂懂,喃喃着:“不知道...好像、好像就是要取下来...”
“你又梦到那头龙了,是吗?”亚瑟紧紧盯着他。
欺雪目光有些呆呆的,他像是忽而进入了一种有些茫茫然的状态,嘴唇张了张,却没说话。
亚瑟抚上他的脸,墨绿近黑的眸子深深的望进他眼底:“告诉我,在梦里,那只畜生对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