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羽 > 17. 移海国(十四)
    洛青裴只是来给她们道别,别后很快就走了。而桑樱和代初芽也没有再停留,那之后就各自回去了。

    第二天,桑樱仍然在医馆帮忙。

    随后的日子里,桑樱的生活里只有代初芽偶尔送过来的信和时不时来医馆的于初霁。

    因为她没有灵力,代初芽从来不用传音符,而是给她写信。

    虽然送过来的信不像之前那么多,或许是新鲜感过去了,但桑樱并没有很在意。

    在洛青裴还没回来的时候,宁安王府那边的事并不是重点,这于初霁的造访才是令她心烦。

    于初霁每次过来都以看病为借口,他给自己弄出点伤口就会过来。要是来晚了,桑樱都会怀疑他的伤口快愈合了。

    看来那天在宴会上她说的话,于初霁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这种男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是花心的性子,不吃苦头改不了,吃了苦头还不一定改。

    每天如何体面的对付于初霁都让桑樱头疼。

    若她真的该遭报应,那么她的报应也应当是在战场上厮杀。而不是在这里同一个花心男人,虚与委蛇。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那个秦王世子在来找过她一回被委婉拒绝后,再也没来过。

    在这个环境里,安悦然依旧喜欢于初霁。而他这样频繁的行为,无异于将桑樱置于难堪的境地。

    那天在岩洞里,洛青裴是因为她说喜欢于初霁倒霉才放开她。连自己的师兄都不喜的人,于初霁过得当真失败。

    时间总是在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走。转眼已经到了冬日。

    桑樱最近收到代初芽的信在今早,信中说明天代初芽会随她母亲一起去城外渡影寺中礼佛。

    在这里,代初芽的母亲宁安王妃是一个普通凡人,也信奉这些佛理。

    因为一双儿女作为修士在外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每年冬天,她都会来为儿女祈福,并在寺庙中住上几日。

    代初芽说了要来接她一起去,她刚好也会些医术,可以做宁安王妃身边的女医。

    接着,代初芽以宁安王妃的名义要桑樱三日。

    桑樱很开心可以有整整三日不用受于初霁的骚扰。

    医馆也没有不答应的,桑樱名正言顺的跟着宁安王妃母女一起去了渡影寺。

    因为宁安王妃的身份,近几年也有不少夫人为了攀附也会挑这个时间来礼佛。

    宁安王妃是个热心肠,从来不会反对这些,她恨不得人人都来找她请教。

    桑樱与宁安王妃见过礼后,便顺理成章的跟在二人身边。

    宁安王妃起初以为代初芽是闹着玩,没想到还真带回来一个女子。

    带了也就带了,女儿好不容易回来,她是不可能因为这种事而跟她置气的。

    何况她女儿夏末才被刺杀,受了那样重的伤,她心疼还来不及呢。

    默许了女儿这样的行为,总也是要看看她带回来的人值不值当。

    好在一路上桑樱表现的沉稳有礼,没有半点错处,宁安王妃也就放任她了。

    礼佛在桑樱和代初芽看来也是无聊得很。但是代初芽之前遭受刺杀,让宁安王妃胆战心惊,这佛她是一定要求的。

    礼佛很顺利,直到第二日的晚上,桑樱都还没遇到任何波折。

    来礼佛的小姐很多,和代初芽相熟的也多,故而代初芽不能总和她在一起。

    代初芽在的时候,桑樱会与她闲谈。不在的时候,桑樱则会研制些她自己曾经喜欢的东西。

    渡影寺在城外山顶,山虽不高,风却不小。

    而移海国坐落于蓬莱仙岛旁的一座岛上,冬天不算冷,山上温度要低一些,加两件衣服也能忍受。

    最近山上没下雨,都是晴朗天,山路也比较好走。

    用完晚膳后,宁安王妃身边的婢女过来传话,说王妃生病了。

    夜里,桑樱随时那婢女一起赶往宁安王妃所在的院子。

    进了屋子,只见幔帐轻垂,宁安王妃正躺在帏帐中,只有一只纤纤玉手从帐中探出。

    这不然说女人要保养,看看这手,哪里有四十岁女人的样子?

    桑樱正预把脉,旁边的大丫头以一方娟帕覆在宁安王妃手腕处。

    桑樱终于摸到宁安王妃的脉。

    脉象是正宗平脉,三部匀齐,起落从容有胃气,柔和藏劲有神,两尺沉取不绝,肾气根基稳固。

    一点儿问题没有。

    桑樱再摸了一次,还是平脉。便问道:“王妃近日是何症状?”

    旁边的大丫鬟回答:“王妃近日气闷,胃口极差,夜间还难眠。今日更是倦怠无力,浑身发软。”

    这分明是忧思过度的病症,可是她脉象和这症状一点也不沾边。

    桑樱收回手,对旁边大丫鬟道:“可有纸笔?”

    旁边的小丫鬟立刻拿了纸笔过来。

    桑樱很快写好药方,递交给王妃身边的大丫鬟。

    “茯苓,枸杞,白芍,淮山药……”那丫鬟不再念下去,一眼看完后俯身对帐中王妃不知说了什么。

    桑樱当然听得到,不过是说她开的药都是用于美容养颜,根本没有治病效果,说她是个绣花枕头。

    果然,王妃发了怒,将那张纸扔在桑樱脸上:“桑姑娘,这就是你开的药方?”

    桑樱面色不变,捡起掉在地上的药方。看上去很满意:“是呀,有什么不对吗?”

    “乞丐出身果然愚拙,都已经说了王妃病症,你竟敢乱开方子!”大丫头斥道。

    桑樱定定看着王妃:“娘娘,你真的,生病了吗?”

    “放肆,你竟敢用这样的语气和王妃说话!”

    桑樱扫了那丫鬟一眼:“我与王妃说话,轮得到你来插嘴?”

    随后她又看向宁安王妃,目光温柔:“娘娘脉象三部平稳,脉气条畅,而您所说的症状是忧思过度,脉沉微弦,气滞心脾。这两者相差可大了。”

    桑樱始终含着浅笑,目中没有半点不耐。

    宁安王妃朗声笑起来:“所以,你就给我开美容养颜的方子?”

    “王妃娘娘很美,但这方子可以让王妃日后长久嗯美。”桑樱将那张纸送到宁安王妃面前。

    宁安王妃撩开帷幔:“不用了,我常吃这些。”

    桑樱又将纸张收回来。

    宁安王妃道:“你回去吧。”

    桑樱行礼告退一气呵成。

    “王妃,就这样让她走了?”

    宁安王妃躺回床榻上:“医术却是有点皮毛,且等明日看她品行如何。”

    “是。”

    桑樱走在回屋的路上,宁安王妃果然还是放不下心,要来试探她。

    天色已然黑沉,上半夜,山上的星星冒出头,伴着月华。

    桑樱被星辰吸引,不住驻足。

    晚风携着冷意,也带来细微的脚步声。

    不注意听很难听到,然而桑樱不是常人,自然是听到了的。

    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就在她的后方。几乎没有声响,但地皮隐隐发闷,那种声音还有,是个男子,而且是没有灵力的男子。

    桑樱假意看星出迷,等到那人用一方布巾将她口鼻捂住,她立刻闭紧口鼻。

    在女子倒下时,那黑衣男子将她扛在肩上,飞身轻点瓦片,轻盈离去。

    桑樱被扛着,颠起来时,腹部难受,但也忍着。也不知她无意间又得罪了哪家贵客。

    总不会是宁安王妃为了考验她吧,这也太离经叛道了。

    不久,桑樱被带着进入一间屋子,味道很陈旧,旁边的人还不少。

    她放在一张木床上,听见有人说话。

    “主子,人带来了。”这应该是扛她那个人说的。

    那个应声的是黑衣人的主人,听着是男子:“这女人赏你们了,记得别玩死了,我留着有用。”

    声音很熟悉,不正是方灼嘛!

    关门声传进耳中,桑樱感到有人靠近。

    从气息来看,都是凡人,有八个,全是男人。

    而那些男人都在靠近她,想到刚才方灼说的话,桑樱怒火中烧。

    最前面那个人撑在床沿:“真是顶级的美人儿啊!”

    男人俯身,还未触及到他渴求的人,他那处就被身/下的人狠踹了一脚。

    “啊——”

    男人吃痛倒地,再没了站起来的力气。

    屋里剩下的男人有人怒视桑樱,也有带着玩味的:“有意思!”

    这些人都没穿外衣,赤/裸身子,看了要长针眼了。

    桑樱从床上跳下来,顺带一脚踢开正向她冲过来的男人。

    这下几个男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一通乱上阵。

    一个高大男人抓住桑樱踢过来的脚,桑樱借力飞身,另一只脚勾住男人脖子。随后连同自己身子一转,男人整个人便跟着扭了下来。

    虽然这身体柔弱,到桑樱毕竟是凤族的少君。这一招下来,巧劲十足,对方脖子上的骨头已然伤到,多动一分都有可能会死。

    桑樱还要再来一脚,后方男人抓住她的肩膀。桑樱另一只手回身反抓住那人的手腕,随后男人被她从肩上摔下来。

    摔下来的男人刚好砸在高大男人的身上,顿时痛呼连连。

    外面的人显然察觉到不对劲,有人冲进来,见这副场景,便呼人过来对付桑樱。

    这边有男人捡了木棍在桑樱与另一男子拳打时一棍子预甩桑樱后背。

    谁知桑樱如同背后生了眼睛一般,一个闪身,那木棍直直打在刚才还和桑樱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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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的男人身上。

    拿着棍子的男人大怒,一棍子又要朝桑樱去。桑樱直接将面前瘦小的男人甩到那拿棍子男人的面门。

    两男相撞,力道没控制住,双双倒地。

    桑樱迅速捡起地上的棍子,与前方一个飞来的棍子直直相撞。

    那根棍子甩到先是墙上再才落在地上。桑樱飞身鞭腿将前方男子又打趴下。

    随后手中持棍先将没有武器的人一一打趴下。

    随后是那些手里拿刀剑的。

    大刀飞速斩下来,桑樱侧身,堪堪躲过。此时她发丝凌乱,眼神如锯,她只想杀死面前的所有人。

    在大刀过后紧接着是长剑,桑樱拧腰闪扎。

    而后直接伸手握住拿剑之人的手,按住他指骨狠狠用力,还一边用腿踹他那处。

    男人痛苦的哀嚎,手中剑也掉出来。

    桑樱接过男人的剑,她擅长用弓,而剑在她手中也是好武器。

    几个闪身之间,她击落男人手里的大刀,男人衣衫已被割得褴褛。

    看到剑尖滴落的血迹,前方的人犹豫着不敢轻举妄动。

    桑樱冷笑一声,直接出剑。

    毫不迟疑,一剑刺中男人胸膛,迅速抽剑,没入旁边人的腹部。

    有一人又想偷袭,桑樱双脚蹬墙,跳至男子剑尖。在男子错愕目光中,她抬脚,直接踢断男人的脖子。

    白刃在月光下游走。

    不消片刻,最后一个黑衣人也倒下。还有人挣扎着要站起来。桑樱将手中长剑掷出,正中男人心口。

    女子白衣染血,不靠灵力与二十多个男人打斗,分毫未伤,身上的血都是这些人的。

    “真是肮脏。”桑樱又随手拿了一把剑,向那个主谋走去。

    那人早就跑了,她其实刚才就看见他跑了,只是杀红眼,把这事儿忘了。

    桑樱转身,执剑将屋里的人一一解决,并在每个人死之前将命根子割断,听到他们痛苦的声音才勉强解恨。

    桑樱以指间轻点额头,金色微光显现,方灼逃跑的身影映在她脑海。

    ——去杀人了~

    山间回□□子的笑,如同夺命的厉鬼缠上方灼。

    方灼逃了很久,他刚才已经捏碎父亲给他的玉牌,很快就会有家族修士来救他。

    他这样想着。然而,比救命人先来的是桑樱如鬼魅般的身影。

    女子容颜映在月光下,脸上斑驳的血迹称得她似仙似妖。

    方灼吓得几乎在飞奔,他刚开始修炼的灵力不够他长途的奔跑。

    他的腿被一颗石子打中,扔出石子的人用了大力,他那条腿再也不能动弹。

    “跑什么?”

    桑樱的声音如同催命符响彻他耳迹。

    “还是让我找到了。”

    方灼腿不能动,只能用双手撑起身子挪动:“你……你不是凡人吗?”

    桑樱将剑抬起,剑刃在月光下闪烁寒芒:“凡人女子就不能打败二十几个凡人男子吗?”

    女子面庞隐在月下,忽明忽暗,令人不寒而栗。

    “你知道我是谁吗?”

    桑樱将手中剑瞄准地上男子,随后一抛。

    剑尖正中男子腿间。

    “少废话。”

    在方灼的痛嚎中,桑樱快步来到他身前,她挑去方灼手筋和脚筋。

    她不会杀方灼,因为她还不清楚死后是会离开幻境还是直接死去。

    若他直接回到现实,后面麻烦很大。

    于是桑樱抬手点在男子额间:“忘了。”

    她额心的金色印记亮起。

    术法刚才施展一半,一只箭横空而来。

    桑樱后撤躲避,而术法却硬生生被打断。前面的神魂都算是白费。

    梦仙给她能调配的神魂之力本就不多,她的神魂受身体限制不能直接调动,只能利用梦仙的神魂将它释放出来。

    为了防止那些人用搜魂术,桑樱只能用大量神魂之力来施展除忆术。

    梦仙给她的力量在除忆术完成后就快用完了,桑樱如果再想要用神魂之力便只有一点点可以使用。

    而那本来会起作用的神魂现在却都白费了。桑樱看向那刚落地的一群修士。

    十三个,为首的是筑基中期,剩下的主要是练气。

    桑樱握紧手中的剑,他们有灵力,不是她凡人身躯能够对付的。

    或许只能尝试,用自己的神魂撬开魂魄与身体间的闸门,自己也能召唤神魂之力。

    在她闲暇时候,她一直在尝试融合自己和梦仙的神魂,让屏障误以为那是外界力量。

    冲破屏障后,她就可以随时召唤神魂。只是后来恢复的时间会更长。

    无所谓,她总要把这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