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从泥骨来 > 31. 铁树开花
    “那现在怎么办?”文嫱也是慌乱起来,她一直身处内廷,对这些倒是真没了解,此时也是没了主意,只能把希望放在谢蕴身上。

    谢蕴沉思片刻,问道:“文大人别急,这册子上的座次是谁安排的?”

    “这些一向是内廷专门的人安排好后,交由皇后娘娘看过,没问题后再交给我们安排。”文嫱解释道。

    谢蕴抿了下唇,半晌还是说道:“此事事关重大,还需禀报皇后娘娘才行,您别担心,离宴席开始还有几个时辰,来得及。”

    “那你随我一起去?”文嫱盯着谢蕴。

    谢蕴捏了捏她的手,微微一笑,点点头。

    文嫱感激地回以一笑,立刻朝皇后宫中而去。

    *——*

    皇后殿中,文嫱跪在下面,将名册呈递给掌事宫婢,掌事宫婢接过呈到皇后面前,皇后接过名册打开随意翻了翻,目光看向文嫱。

    “文嫱,这册子有什么问题?”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册子上最前面的几位世家贵女,位置安排得并不是很合适。”文嫱恭声道。

    皇后闻言,皱了下眉,又重新翻到最前面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到底什么问题。”

    “回禀娘娘,”就在文嫱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时候,她身后的谢蕴却是直起身子,望着皇后开口,“可否让奴婢解释。”

    “...是你。”皇后这才看向谢蕴,神色也变得不愉。

    谢蕴垂眸任皇后打量,背挺得笔直。

    她也不知道经过上次立冬宴一事,皇后会不会对她心存芥蒂,只是此事事关沈烬之,她不能不淌这浑水。

    “你说。”

    上首传来皇后应允的声音,谢蕴这才松了口气,将之前对文嫱说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皇后听完谢蕴的话,眼神变得凝重了许多,她本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经谢蕴这一说,她再次看着那册子上的名字,也琢磨出些不对劲。

    “娘娘,座次以往从来没变动过,这次的调整难免不会让人多想,奴婢斗胆,请娘娘三思。”谢蕴观皇后的脸色,继续道。

    文嫱也是轻声规劝了几声:“是啊娘娘,若是万一引得圣上对您不满,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皇后仍有些拿不准,她盯着谢蕴的眼神,似乎想从中找出些什么,可她的眼神实在太干净了,清澈又坦荡,皇后从里面看不出一丝算计和图谋。

    半晌,皇后将册子朝桌案上重重一扔:“去传纪佩虹。”

    宫婢领命而去。

    “你二人也退下吧。”

    文嫱和谢蕴出去后,文嫱方才彻底松了气,忍不住感慨:“亏了有你,不然万一圣上对皇后娘娘不满,娘娘迁怒下来,还不知道会受什么处罚呢。”

    谢蕴摇摇头笑道:“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大人对奴婢好,奴婢也该投桃报李。”

    “就你嘴甜,”文嫱也是一笑,“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谢蕴乍然听文嫱这么说,倒是惊喜了下,可很快又犹豫起来,不知怎么开口。

    “怎么?”文嫱见她这样,也是奇怪道。

    “我不想要什么赏赐,我想出宫几日,不知道文大人能否有办法?”谢蕴犹豫了下,还是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出宫啊,倒不是不行,左右明日就是除夕了,宫里也没什么事,”文嫱想了想,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牌,“你拿着我的宫牌,就说是我让你出宫替我办点事,档房那里,我会去跟殷大人说的。”

    谢蕴听得这话也是欣喜不已,只是想起档房里那两个人,又有些不放心:“只是邱管事那边......”

    “无须担心,有殷大人在,她不敢做什么的。”文嫱摆摆手。

    谢蕴这才彻底放心下来,感激地朝文嫱行了一礼。

    “多谢文大人!”

    “小事。”文嫱笑眯眯道。

    晚上宫宴如期开席,谢蕴偷偷找相熟的宫婢打探了下,知道了席间的位置已经改动回来了,她才放了心。

    只是想到白日两人的不欢而散,心中还是隐隐有些发闷。

    今日的晚宴上,沈烬之也一反常态,江照寒看着沈烬之桌案上不断空了又满上的酒盏,奇怪不已。

    “我说烬之,你今晚怎么回事,这酒一杯又一杯,你平日甚少这么喝,可是有什么心事?”在沈烬之再次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后,江照寒实在没忍住,身子朝沈烬之的方向倾了倾,低声问。

    沈烬之执着酒盏,面庞因为酒劲而微微有些泛红,可眼神依旧冷冽,看不出丝毫醉意。

    “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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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心事。”沈烬之端起酒盏一仰头。

    “你能有什么心事,”江照寒摇摇头,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圣上一番话,你都多久没入宫了,你也不信鬼神这些,往年大傩仪式你也是不爱参加的,今年不但参加了,仪式结束后更是一眨眼就不见了。”

    江照寒说到这,又是打量了他一番,没好气地继续道:“你当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来参加这大傩仪式,结束后又是去找谁了。只是看上去你们的见面似乎并不愉快啊,怎么,那丫头惹你不高兴了?”

    “多话。”沈烬之将酒盏往桌案上一放,冷眼扫向一脸揶揄的江照寒。

    江照寒耸耸肩,一脸“果然被我猜中了”的模样,重新坐正。

    沈烬之深吸了口气,被江照寒这一提,白天的事情又浮现在眼前,他再次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心中不可抑制地再度冒出了恼意。

    白天是他失态了,怨不得她生气,自己纵然因为她的话而心有不愉,可更多的,还是他在恼自己。

    谢蕴说的没错,她的事与他有何干系,他为什么要在看见她有危险时出手救她,为什么会在看见她不听自己话,招惹了荣王而感到惊悸,他那时那么生气,难道只是气她不听话,将自己置身危险之中么。

    可他清清楚楚能感受到,他的惊怒里,藏着一丝他也无法忽视的另一种感觉,那是后怕。

    他在害怕。

    沈烬之心头烦躁更甚。

    宴会已经接近尾声,殿中的人也所剩无几,沈烬之还在饮酒,江照寒看不下去,将他手里的酒盏夺过,放在自己的桌案上。

    “好了好了,你真的不能再喝了。”

    沈烬之站起身,身子微微晃了两下,江照寒见状也站了起来,伸手就要扶他,被沈烬之制止了。

    江照寒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我送你回府吧。”

    沈烬之摇摇头:“你先回去吧,我今晚就宿在宫里,不回去了。”

    “这....”江照寒犹豫了下,见沈烬之执意,只能道声好,先行离开了。

    江照寒离开后,沈烬之捏了捏眉骨,抬步也朝着他的偏殿而去。

    外头冷风一吹,倒是让他稍稍清醒了点。

    他刚走出几步,却听到身后突然有人在唤他。

    “阿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