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后宫表演守则 > 9. 亲昵
    与满院亲子相会的场面比起来,独自端坐吃糕点的九皇子显得十分落寞。

    席钰看着有些怜爱了,语气也软下来:“九殿下怎么一个人躲在槐树后面?”

    九皇子此时已经吃完了一块糕饼,眼睛亮亮的:“母妃唤儿臣连商便可。”

    “儿臣躲在槐树后是想让母妃来找儿臣,可母妃没有来。”季连商皱起小脸好像很不明白,“别的母妃都会来找儿臣,为什么今日却不行了呢?”

    席钰打哈哈道:“……不打紧,为何想让人去找你?”

    “每回有别的母妃来找,儿臣就能感受到关爱了……”

    他说得很小心,像是怕席钰听了觉得不满意。

    “你舅舅不曾来看你么?”

    “舅舅常来,只是每回都板着脸,儿臣有些怕他。”季连商老实答道。

    看来岐王也不是个会哄小孩的。

    席钰叹气,伸手捏了把季连商的脸,又让沉素把其余的糕点全部端上来给他挑着吃。

    团子总归是外向的,两人很快便熟络起来。

    有时候甚至不用席钰套话,季连商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舅舅的事迹。

    在季连商的叙述中,岐王不仅是个工作狂人,还是个没有半点风趣可言的钢铁直男。

    按照席钰博览群书的经验,此男恐怕比较吃大大咧咧那一挂的。

    正想着要不要给绯辛夷立个人设时,内所的钟声传来,探望的时间到了。

    季连商噌地跳下石凳,急急忙忙地整理衣冠。

    他语气犹豫地问席钰:“席母妃下次还会来看望儿臣吗?”

    “会的,”席钰点头,又替他正正发冠,“我也会时常给你送好吃的糕点来。”

    皇帝只说不能随便探望,又没说不能送东西进来。

    季连商顿时喜笑颜开:“儿臣谢过席母妃。”说罢转身蹦跳着回了内舍。

    席钰也跟着宫妃回去。

    才进咸福宫,秋梨便上前来禀告:“厂督来了,正在廊下候着娘娘呢。”

    席钰听罢点头,再往前走果然看见陈镜棠背对着她站在廊下,正俯身挑拣似地看她养的花。

    席钰故意轻咳一声。

    “娘娘回来了?”陈镜棠笑吟吟地转过身看她,“娘娘可是累了?不如我给娘娘捏捏肩,也好松快松快。”

    席钰连忙拒绝:“不必劳烦厂督,我还不是很累。”

    陈镜棠心底觉得可惜,很快又调整过来,

    “今日来是有件事要告诉娘娘,”他意有所指地扫了眼沉素。

    “沉素,帮我去库房找找那串玛瑙珠放在哪里了。”席钰不知道陈镜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把其他人遣走了。

    陈镜棠替她撩开帐帘,跟在席钰身后进去。

    “厂督想说什么?”席钰坐在美人榻上好奇问道。

    陈镜棠没有回答她,反问道:“娘娘近来为何不找人打听绯姑娘的事了,莫非是知道了绯姑娘的处境?”

    “打听不到什么消息便不打听了,这也不行么?”席钰已经放弃质问他安插内应的事了。

    “娘娘为何不来问我?”

    席钰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狐疑道:“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在娘娘眼中我便是唯利是图的人吗?”

    你不是吗?你就是吧。

    席钰扯了扯嘴角:“你到底说不说,不说算了。”她作势要休息轰人。

    “绯姑娘被我抓了。”陈镜棠语气平淡,好像没意识到抓的人是朝廷流放的罪人一般。

    “这是可以光明正大说出来的吗?”席钰当然知道绯辛夷被他绑了,但她没想到陈镜棠会直接说出来。

    况且告诉她也没用啊,总不能是想让席钰跪下来求他放了绯辛夷吧?如果说现在去跟皇上告密陈镜棠窝藏罪犯,结果会比前一个选项好一点吗。

    席钰默默地在丢脸还是丢命的选项里来回思考,最终狠下心来。丢脸就丢脸吧!起码救到人命了。

    于是她又开始纠结用什么姿势求他比较好被接受。

    陈镜棠就看着席钰的表情从震惊到恐慌再到纠结,不禁蹙眉。想什么呢,表情这么精彩。

    他伸出手在席钰面前晃晃,试图把她的注意力勾回来,却被席钰误解为催促。

    于是她一咬牙,干脆选择最丢脸却最有可能成功的动作——五体投地抱着陈镜棠的腿不松手,不答应就拖死他!

    席钰想起身趴地上去求他,谁知突然踩到裙摆被绊了一脚,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前面扑过去。

    眼看就要撞上桌角,却被陈镜棠眼疾手快地展臂一捞抱进怀里,借着冲劲转个身向另一边倒下去。

    席钰感觉到平稳落地了,这才心有余悸地睁开眼去看。怪不得能摔着不痛呢,敢情是陈镜棠给她充当肉垫了。

    她仍旧被抱着,脸贴在陈镜棠胸膛,姿势稍显暧昧。

    席钰有些不好意思地去推他想爬起来,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闷哼,反倒被抱的更紧了。

    “你干什么?赶紧起来呀。”席钰不理解,大冷天躺地上干嘛。

    陈镜棠嗯了声,好半天才磨蹭着坐起身,手却舍不得放开。他一手揽住席钰细腰,另一只手从她膝弯下穿过,十分轻松地把她抱起重新放到美人榻上。

    席钰脸上热热的,耳尖也逐渐染上绯红。

    陈镜棠眼中似乎有股热烈的情意,他哑着声音道:“我帮娘娘照应绯姑娘,娘娘可否也对我好些?”

    席钰反驳:“我几时对厂督不好了?”

    “娘娘……”陈镜棠声音低沉,几乎是明着带有诱哄,“我想娘娘对我再好些,更好些。”

    席钰虽然从前没谈过恋爱,但对情感的了解也算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的程度。

    陈镜棠这副表现,她不得不往那方面想了。

    虽然这么说未免有点自恋的意思,但她还是问了出来:“厂督莫不是瞧上我了吧?”

    陈镜棠没反驳,轻轻应了声。

    席钰只觉得天塌了。

    “厂督应当是同我说笑的吧……我,我已是有夫之妇了。”席钰讪笑着往美人榻里面挪,“我们这样是不道德的。”

    “娘娘觉得我像是有道德的人么。”陈镜棠拉过矮椅坐在她对面,换了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更何况奴才只是个太监,又能对娘娘做什么呢?只求娘娘的一点怜惜罢了。”

    席钰哪里见过他这副模样,一张清秀的脸平日总挂着笑容,如今却有股受人抛弃的怨夫气质,确实勾的她心痒。

    她想到个坏点子,于是扬眉道:“你知道这般行径被人叫做什么吗?莫非你想当我的外室不成?”

    陈镜棠目光灼热的看她:“皇宫里养小白脸的事屡见不鲜,咱们不说又有谁会知道?”他勾着席钰的小指摩挲,动作自然亲昵。

    席钰没想到他顺竿爬地这么快,慌张地把他推开:“……我、我得考虑考虑。”

    陈镜棠捏了捏她的手后放开,心情舒畅地凑近席钰耳边说道:

    “娘娘即便不答应,奴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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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放过娘娘的。”

    -

    绯辛夷正给妹妹喂药。

    她们已经被绑来好几天了,却一直没见过陈镜棠露面。

    她也向韵娘打听过这宅子是干什么的,韵娘一口咬定只是用来住人的,绯辛夷却觉得没这么简单。

    “姐姐,我们这是在哪里?”绯辛然被药苦得拧紧眉头,四处张望,“祖父和祖母他们呢?”

    绯辛夷给她塞了颗蜜饯,叹气道:“祖父祖母估计已经到山西去了,咱们还留在京城。”

    绯辛然听了觉得奇怪:“咱们不是被判流放云南么?”怎么有人去了山西,有人留在京城。

    “说来话长。”

    绯辛夷大致给她讲了一遍重回京城的过程,略过了绯老太爷和陈镜棠陷害她的事,这两件事她打算等绯辛然身体好点了再说。

    “所以,是厂督救了我们,救了绯家。”绯辛然手上掐着被子,神情复杂。

    她沉默许久,还是挤出一个笑脸来:“……姐姐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绯辛夷心头一惊,她本以为这个妹妹是天真而不谙世事的,可绯辛然竟然猜到了自己对她有所隐瞒。

    所以绯辛然只是选择性地将自己隐藏在创造出的天真外壳之内。

    她在心底对绯辛然的形象重新评估,语气也平淡不少:“是厂督设计你坠湖的,致于祖父的事……”

    绯辛夷又把绯老太爷做的事说了一遍。

    “姐姐是在怪我在你面前装作天真么?”绯辛然敏感地察觉到姐姐语气的变化,眼里逐渐蓄起眼泪。

    “没有的事,你不要多想了,好好养病才是。”她想扶绯辛然躺下,后者却拽着被子倔强地看她。

    “你真别多想,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绯辛夷无奈叹气,神情十分认真,“你是我妹妹,其实可以不用在我面前装的。当然你想继续装下去也不是不可以,随你喜欢吧。”

    绯辛夷确实是这样想的,要是一家人还互相装来装去的,那日子过得多累啊。

    绯辛然才点头,就听见门外有人询问:“绯姑娘,奴家可以进去吗?”

    是韵娘的声音。

    安抚好绯辛然后,她起身去开门。

    韵娘手里端着两碗阳春面和几碟子小菜,笑吟吟地走进来:“绯二姑娘才醒,吃不得太油腻的。我下了两碗面,姑娘若是不嫌弃便将就着吃吧。”

    绯辛夷知道韵娘确实为人不错,连忙道谢。

    韵娘将小菜捡上桌,自己端了碗面就要去喂床上的绯辛然。

    见状绯辛夷上前将她拦下,接过面碗道:“已经劳烦韵娘替我们煮面,辛然还是交由我这个姐姐来喂吧。”

    韵娘道:“不碍事的。”

    最终还是拗不过绯辛夷,韵娘只好在桌边坐下了。

    她看着两姐妹身上的穿着简朴,便提议道:“不如明日我带你们上街去置办几身新衣服吧?姑娘家就得穿的漂漂亮亮才好。”

    绯辛夷身形一怔,扭头问她:“我们不是被关在这里么,竟然可以出门?”

    “为何不可?”韵娘不解道,“郦大哥没说要关住你们呀。”

    “那你们先前怎么不说?”绯辛夷有些绷不住了。

    感情她自己在院里来回转了几圈不敢出去,结果人家压根没想着拦她!

    韵娘却觉得委屈:“我看绯姑娘每天都只在院子里面转悠,还以为绯姑娘不喜欢出门呢。”

    绯辛夷真想立刻甩开面碗仰天长叹:

    ——自己害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