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林小满每天□□练得死去活来。
上午练剑，下午轮换着学丹、符、阵、医。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还得被沈语微盯着扎半个时辰马步。
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唯一的盼头就是。
宗门小比，终于要开始了。
……
小比前一天。
整个万道宗都热闹起来了。
各峰的弟子都在收拾东西，准备明天的比试。
广场上搭起了擂台，一共五个。
剑、丹、符、阵、医，各一个。
看热闹的弟子们，早早地就开始占位置了。
还有人开了盘口，赌谁能拿第一。
"剑道第一，我压沈砚师兄！十颗下品灵石！"
"丹道第一，当然是钱多多师兄！人家可是玄丹峰年轻一辈第一人！"
"符道第一，我压文柏师兄！稳得很！"
"阵道第一，不用说，肯定是陈默师兄！"
"医道第一，苏晚师姐！"
一群人吵吵嚷嚷，热闹得很。
正吵着，有人突然喊了一句：
"哎，你们说，归一峰那个林小满，能拿第几？"
所有人都安静了几秒。
然后。
"哈哈哈，她？"有人笑了，"一个练气三层的小丫头，能进第二轮就不错了！"
"就是！剑道肯定第一轮就被刷下来！"
"丹道嘛……不好说，听说她炸炉挺厉害的。"
"炸炉厉害有什么用，比的是炼丹，又不是比谁炸得响。"
"我压她连第一轮都过不了！"
"我也压！五颗灵石！"
"我压十颗！"
一群人哄笑着下注。
没人看好林小满。
毕竟她才入门两个多月。
练气三层。
怎么看都不像能拿名次的样子。
……
这些话，很快就传到了归一峰。
徐啸气呼呼地跑回来。
"太气人了！"他一拍桌子，"那些人居然说小师妹第一轮都过不了！"
林小满坐在旁边，啃着桂花糕，一脸无所谓。
"过不了就过不了呗。"她说，"正好早点回来睡觉。"
徐啸："……"
他看着林小满一脸"我巴不得输"的表情，更气了。
"小师妹你就不生气吗？"
"不生气啊。"林小满又啃了一口桂花糕，"赢了又没糖吃。"
不对。
赢了有奖励。
火云子爷爷给一炉子天品丹药，墨千尘叔叔给古画，陆机哥哥给天品阵盘，师傅给一个月假。
哦对，还有钱多多的一百颗灵石。
这么一想。
好像赢了也挺好的。
林小满嚼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
"要是赢了有糖吃，那我就努努力。"
徐啸："……"
他就知道。
这丫头眼里只有吃的。
……
谢昀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几张纸。
"小师妹，抽签结果出来了。"
林小满眼睛一亮。
"这么快？"
"嗯。"谢昀把纸递给她，"你看看。"
林小满接过来，低头看。
第一张，剑道。
第一轮，林小满 vs 王大壮。
外门弟子，练气七层。
林小满："……"
练气七层。
她才练气三层。
差了四层。
这不输定了？
也好。
输了就不用比了。
林小满美滋滋地想。
第二张，丹道。
第一轮，林小满 vs 李小草。
外门弟子。
这个好像还行。
第三张，符道。
第一轮，林小满 vs 赵小符。
外门弟子。
也行。
第四张，阵道。
第一轮，林小满 vs 陈小阵。
外门弟子。
也还行。
林小满看完，把纸往旁边一放。
"行吧。"她说，"反正第一轮，除了剑道，其他应该能过。"
徐啸："……"
"剑道你就放弃了？"
"不然呢。"林小满理直气壮，"我才练气三层，人家练气七层，我打得过才有鬼了。"
徐啸："……"
好像……也是。
差了四个小境界。
确实打不过。
"也不一定。"沈语微突然开口，"练气七层而已，又不是筑基。"
林小满："？"
她抬头看着沈语微。
"大师姐，你的意思是……我能赢？"
"赢不赢的，打过才知道。"沈语微面无表情，"反正不能输得太难看。"
林小满："……"
好吧。
不难看就行。
……
当天晚上，苏清雪把林小满叫到洞口。
师徒俩，一个靠在石壁上喝酒，一个蹲在地上啃果子。
"明天就开始了。"苏清雪慢悠悠地说。
"嗯。"林小满嘴塞得鼓鼓的。
"有什么想法？"
"没有。"林小满摇摇头，"能赢就赢，赢不了就算了。"
苏清雪："……"
她低头看了林小满一眼。
这丫头。
心是真大。
"行吧。"她喝了一口酒，"想怎么比就怎么比，输了也没关系。"
"真的？"林小满眼亮了，"那我要是第一轮就输了，你不骂我？"
"不骂。"苏清雪说。
"那一个月假……"
"想都别想。"苏清雪瞥了她一眼，"拿不到第一，假就没了。"
林小满："……"
她瞬间蔫了。
就知道。
她师傅没这么好说话。
……
第二天。
宗门小比，正式开始。
天刚亮，广场上就挤满了人。
各峰的弟子都来了，闹哄哄的。
主席台上，坐着掌门玄机子，还有各峰的峰主和长老们。
苏清雪也在。
她靠在椅子上，拎着酒葫芦，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旁边坐着火云子，小老头一脸激动，摩拳擦掌。
墨千尘慢悠悠地摇着扇子，一脸淡定。
陆机推了推眼镜，看着台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秋棠坐在最边上，笑着跟旁边的长老说话。
五个峰主，到了四个。
都是冲林小满来的。
……
开幕式很简单。
玄机子上台，说了一堆场面话。
什么"切磋交流，共同进步"，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说得台下弟子们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说完了。
玄机子大手一挥。
"我宣布，万道宗第一百二十七届宗门小比，正式开始！"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林小满站在人群里，打了个哈欠。
好无聊啊。
什么时候开始比啊。
……
很快，比试开始了。
五个擂台，同时进行。
林小满今天有两场。
上午丹道，下午符道。
剑道和阵道在明天。
她先去了丹道擂台。
擂台很大，摆着一排丹炉。
参赛的弟子们，各自站在一个丹炉前面。
林小满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位置。
最边上。
挺好。
炸炉了也炸不到别人。
……
对手李小草已经到了。
是个瘦瘦小小的姑娘，看起来比林小满大不了几岁。
看见林小满过来，李小草愣了一下。
"你就是……林小满？"
"嗯！"林小满点头，"你好呀！"
李小草："……"
她看着林小满一脸天真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
这小丫头。
看起来人畜无害的。
等会儿会不会被她炸到啊？
李小草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离她远一点。
安全。
……
很快，裁判来了。
是玄丹峰的一个长老，姓刘。
刘长老站在擂台中间，清了清嗓子。
"丹道比试，第一轮。"
"题目：聚气丹。"
"时间：一个时辰。"
"成丹数量多、品级高者胜。"
"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所有弟子都动了起来。
拿药材、处理药材、点火、开炉。
动作娴熟，一气呵成。
只有林小满。
慢悠悠地拿起药材，一样一样看。
看完了，才慢悠悠地往丹炉里放。
放完了，盖上盖子。
然后。
她蹲在丹炉旁边，开始碎碎念。
"丹丹丹，快出来。"
"多出来几颗，给你糖吃。"
李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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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边炼自己的丹，一边用余光瞟着林小满。
这丫头。
炼丹呢还是聊天呢？
……
主席台上。
火云子看着林小满的样子，急得直搓手。
"这丫头！怎么又跟丹炉聊上了！"
"急什么。"墨千尘慢悠悠地摇着扇子，"又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这是比赛啊！"火云子急了，"一个时辰，万一她炸炉了，时间不够怎么办！"
"炸了再说。"苏清雪喝了一口酒，漫不经心地说。
火云子："……"
他看着苏清雪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更急了。
这师徒俩。
一个比一个心大。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时辰了。
已经有弟子成丹了。
李小草也炼出了三颗下品聚气丹，正在冲第四颗。
她擦了擦汗，转头看了林小满一眼。
那丫头还蹲在那儿，跟丹炉聊天呢。
丹炉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小草："……"
不会是炼废了吧？
也是。
一个入门才两个多月的小丫头，怎么可能会炼丹。
李小草摇了摇头，继续炼自己的。
……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林小满面前的丹炉，炸了。
黑烟滚滚。
整个擂台都震了一下。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李小草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丹炉也弄炸了。
她赶紧稳住。
然后转头。
黑烟渐渐散去。
林小满站在黑烟里，灰头土脸的。
头发都炸毛了。
但她面前的丹炉里。
几颗圆滚滚的丹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金色的。
金光闪闪。
李小草："……"
她揉了揉眼睛。
金色的？
极品丹药？
而且……
她数了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颗？？？
李小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丹炉里的三颗下品聚气丹。
又抬头看了看林小满丹炉里的七颗极品聚气丹。
李小草："……"
她突然觉得。
自己这三年丹，白学了。
……
主席台上。
火云子"啪"地一下站起来。
"七颗极品！"他激动得声音都抖了，"这丫头……这丫头是怪物吧！"
墨千尘也收起了扇子，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确实……有点离谱。"
陆机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但眼神里也满是震惊。
苏清雪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酒。
嘴角微微翘了翘。
不错。
没给她丢人。
……
刘长老都看傻了。
他当了几十年裁判，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炸炉炸出七颗极品聚气丹？
这合理吗？
他走过去，仔细检查了一下丹药。
还真是极品。
而且成色极佳。
比他炼的都好。
刘长老："……"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宣布：
"丹道比试，第一轮，林小满胜！"
台下一片哗然。
"我靠！真的假的？"
"炸炉炸出极品丹药？还是七颗？"
"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就说她不一般！上次玄丹峰炸炉的事，你们忘了？"
"完了完了，我压钱多多赢，不会输吧？"
一群人吵吵嚷嚷，震惊得不行。
林小满站在擂台中间，灰头土脸的。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颗糖，扔进嘴里。
甜的。
赢了。
挺好。
就是不知道钱多多的一百颗灵石，什么时候能到手。
林小满美滋滋地想着。
完全没注意到，台下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有震惊的。
有不信的。
也有咬牙切齿的。
比如钱多多。
钱多多站在人群里，脸都绿了。
一百颗灵石。
他的一百颗灵石。
不会真要输给这丫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