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
林小满每天的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上午练剑（摸鱼），下午蹭课（炸峰），晚上吃大师兄做的饭。
日子过得充实又快乐。
唯一的烦恼是。
宗门小比越来越近了。
……
这天早上，林小满正蹲在山顶，给雪球顺毛。
雪球是一只雪狐，通体雪白，眼睛蓝蓝的，特别好看。
就是有点胖。
最近大师兄喂得太勤了，雪球圆滚滚的，跟个毛球似的。
"雪球啊雪球，"林小满揉着它的肚子，"你怎么又胖了。"
雪球懒洋洋地睁开眼，"嗷"了一声。
胖怎么了。
胖是福。
林小满叹了口气。
"你倒是自在。"她说，"我还要参加宗门小比呢。"
雪球："嗷？"
它歪着头，一脸无辜。
宗门小比是什么？
能吃吗？
"不能吃。"林小满戳了戳它的鼻子，"要比剑、比丹、比符、比阵。四天呢，都不能睡懒觉。"
雪球："……"
它翻了个身，把肚子露给林小满，继续睡。
关它屁事。
它又不用参加。
林小满："……"
这狐狸。
越来越欠了。
……
正撸着狐狸，谢昀走了过来。
"小师妹，"他说，"掌门师伯派人来了，说宗门小比开始报名了。"
林小满："……"
她的脸瞬间垮了。
这么快就要报名了？
"能不能不报啊？"她可怜巴巴地看着谢昀。
"不行。"谢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师傅都答应了。"
林小满："……"
她师傅这个大骗子。
明明说好了她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的。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
报名的地方在宗门大殿前的广场上。
林小满跟着谢昀过去的时候，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
各峰的弟子都来了，闹哄哄的。
"小师妹，你在这儿等我。"谢昀说，"我去给你报名。"
"好。"
林小满满心不情愿地站在原地，东张西望。
人真多啊。
比上次宗门大集还热闹。
正看着，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归一峰的小师妹吗？"
林小满转头。
一个穿金戴银的小胖子，正摇着扇子，一脸欠揍地看着她。
钱多多。
玄丹峰的。
上次在玄丹峰炸炉，就是这小子跟她不对付。
"是你啊。"林小满打了个哈欠，"你怎么在这儿？"
"我当然是来报名的。"钱多多得意洋洋地说，"这次丹道小比，我肯定拿第一！"
林小满："……"
她看了钱多多一眼。
"你上次不是被我炸得连丹炉都拿不稳了吗？"
钱多多："……"
他的脸瞬间涨红了。
"那、那是意外！"他梗着脖子，"是你偷袭！有本事真刀真枪比一场！"
林小满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行吧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钱多多："……"
这敷衍的语气。
太气人了！
"你等着！"钱多多指着她，"这次丹道小比，我一定赢你！"
"赢就赢呗。"林小满打了个哈欠，"赢了有糖吃吗？"
钱多多："……"
他深吸一口气。
不生气。
这丫头就是故意气他的。
不能上当。
……
正斗着嘴，旁边又传来一个声音。
"钱师弟，又在欺负小孩子了？"
林小满转头。
是个穿墨色衣衫的少年，十七八岁，温文尔雅，手里拿着一卷书。
"文柏师兄！"钱多多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恭恭敬敬地行礼，"哪能啊，我就是跟小师妹打个招呼。"
文柏，墨符峰大弟子。
林小满见过几次，人挺好的，就是有点闷。
"林师妹也来报名？"文柏看向林小满，笑了笑。
"嗯。"林小满点头，"我报四个项目。"
文柏："……"
他愣了一下。
四个？
剑、丹、符、阵？
"你都参加？"他问。
"对啊。"林小满口无遮拦，"火云子爷爷、墨千尘叔叔、陆机哥哥，还有我师傅，都让我参加。"
文柏："……"
他沉默了几秒。
好吧。
也正常。
毕竟是混沌灵根。
多参加几个项目，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那林师妹加油。"文柏笑了笑，"符道比试，我等着你。"
"好！"林小满点头，"到时候我画个特别好看的符！"
文柏："……"
他突然有点期待。
这丫头画的符，确实……挺特别的。
……
文柏走了，钱多多还在那儿梗着脖子。
"你还参加符道比试？"他一脸不屑，"你那符画得跟鬼画符似的，也能拿得出手？"
林小满看了他一眼。
"总比你炼丹炸炉强。"
钱多多："……"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丫头！
太气人了！
"你等着！"他指着林小满，气得手都抖了，"丹道比试，我一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行吧行吧。"林小满摆摆手，"要是我赢了，你给我十颗灵石？"
钱多多："……"
他冷笑一声。
"十颗？"他说，"一百颗！你要是赢了，我给你一百颗下品灵石！"
林小满眼睛亮了。
一百颗！
那可是一大笔钱！
"说话算话？"
"当然算话！"钱多多拍胸脯，"我钱多多，说到做到！"
林小满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一百颗灵石。
够买好多糖了。
稳赚不赔。
……
正说着，谢昀报名回来了。
"小师妹，报好了。"他说，"剑、丹、符、阵，四个项目都报了。"
"哦。"林小满蔫蔫的。
"怎么了？"谢昀看着她，"不高兴？"
"没有。"林小满叹了口气，"就是想到要比四天，不能睡懒觉，有点难过。"
谢昀："……"
他笑了。
"就这点出息。"他揉了揉林小满的头，"比完了大师兄给你做桂花糕。"
林小满眼亮了。
"真的？"
"真的。"
"那我一定好好比！"
谢昀："……"
这丫头。
一提到吃的，比什么都积极。
……
报完名，两个人往回走。
路上遇到了不少人。
有青囊峰的苏晚和苏小棠。
"小师妹！"苏小棠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你也来报名啊？"
"嗯。"林小满点头，"我报了四个项目。"
苏小棠："哇！"她眼睛亮晶晶的，"小师妹你好厉害！我就报了个医道比试。"
"医道比试？"林小满愣了一下，"还有医道？"
"有啊。"苏晚笑着说，"一共五项，剑、丹、符、阵、医。怎么，你没报医道？"
林小满："……"
她还真不知道。
早知道有医道，她也报了。
万一也能拿个第一呢。
"算了。"她摆摆手，"四个就够了。太多了，累。"
苏晚："……"
苏小棠："……"
她们看着林小满一脸"多了我可不干"的表情，都有点无语。
别人是想多报几个项目拿名次。
这丫头倒好。
嫌多。
……
跟青囊峰的师姐们道别，继续往回走。
走到半山腰，遇到了一个人。
穿一身黑色劲装，面无表情，手里拎着一把剑。
刑法堂的。
沈砚。
上次林小满借了他十块灵石，至今没还。
林小满："……"
她下意识地往谢昀身后躲了躲。
完了。
讨债的来了。
谢昀："？"
他低头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师妹，又看了看走过来的沈砚。
"沈师兄。"谢昀拱了拱手。
"谢师弟。"沈砚点点头，目光落在谢昀身后，"林师妹也在。"
林小满："……"
躲不过去了。
她磨磨蹭蹭地从谢昀身后探出头。
"沈、沈师兄好。"
沈砚看着她，面无表情。
"林师妹。"他说，"你上次借我的十块灵石，什么时候还？"
林小满："……"
果然是来讨债的。
"快了快了。"她挠挠头，"等我宗门小比赢了奖金，就还你！"
沈砚："……"
他沉默了几秒。
"你参加宗门小比？"
"对啊。"林小满点头，"四个项目呢。"
沈砚："……"
他看了林小满一眼。
一个练气三层的小娃娃。
参加四个项目？
还想赢奖金？
做梦呢。
"行吧。"他说，"我等着。"
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剑道比试，我也参加。"
林小满："……"
她看着沈砚的背影，咽了口口水。
完了。
剑道比试要是遇到沈砚。
那不得被打死。
不对。
沈砚是刑法堂大师兄，修为肯定很高。
她一个练气三层的，应该遇不上。
对。
肯定遇不上。
林小满自我安慰着。
……
回到归一峰，已经是中午了。
谢昀去做饭，林小满蹲在洞口，愁眉苦脸。
徐啸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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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小师妹？被人煮了？"
"二师兄，"林小满抬头，一脸生无可恋，"宗门小比有多少人参加啊？"
"挺多的吧。"徐啸摸了摸下巴，"各峰加起来，得有好几百人。"
林小满："……"
好几百人。
那她岂不是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
也好。
刷下来就不用比了。
就能回去睡觉了。
林小满眼珠转了转。
有道理啊！
她要是第一轮就输了，那不就不用继续比了吗？
还能省下好多时间睡懒觉。
嘿嘿。
林小满瞬间就不愁了。
甚至还有点小期待。
……
"小师妹，你傻笑什么呢？"徐啸一脸疑惑。
"没什么没什么。"林小满摆摆手，站起来拍拍屁股，"吃饭去！"
徐啸："……"
这丫头。
怎么一会儿愁一会儿笑的。
跟个小疯子似的。
……
吃饭的时候，林小满把遇到钱多多的事说了。
"大师兄大师兄，"她眼睛亮晶晶的，"钱多多说，要是我丹道比试赢了他，他就给我一百颗下品灵石！"
谢昀："……"
他笑了笑。
"那你可要加油了。"
"嗯嗯！"林小满使劲点头，"一百颗灵石呢！能买好多好多糖！"
沈语微在旁边听着，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吃。"她说，"剑道比试你准备怎么办？"
林小满："……"
她嘴里的饭，瞬间不香了。
"剑道啊……"她挠挠头，"随缘吧。"
"随缘？"沈语微皱眉，"你就这么去比？"
"不然呢。"林小满嘴一撇，"我才练气三层，肯定打不过他们。输了就输了呗，正好早点回来睡觉。"
沈语微："……"
她深吸一口气。
不生气。
这是小师妹。
自己家的。
不能揍。
"从明天开始，"沈语微面无表情地说，"上午加练一个时辰剑。"
林小满："……"
她的脸瞬间垮了。
"啊？？？"
"啊什么啊。"沈语微瞪她，"你代表的是归一峰，输可以，但不能输得太难看。"
林小满："……"
她欲哭无泪。
为什么啊。
输得难看怎么了。
又不疼。
……
苏清雪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喝着酒，听着徒弟们斗嘴。
嘴角微微翘着。
热闹。
挺好。
她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林小满身上。
这丫头。
看起来不靠谱。
但真到了要紧关头。
指不定能闹出什么大动静呢。
苏清雪笑了笑。
宗门小比。
她也挺期待的。
……
吃完饭，林小满被沈语微拎着去练剑了。
加练一个时辰。
林小满苦着脸，一剑一剑地刺着。
动作歪歪扭扭的，跟跳舞似的。
沈语微在旁边看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手腕抬高！"
"腰挺直！"
"脚步站稳！"
林小满被喊得晕头转向。
太难了。
练剑太难了。
还是炸炉好玩。
还是画符好玩。
还是做毒药好玩。
林小满一边练，一边在心里吐槽。
正吐槽着，突然听到"噗嗤"一声。
她抬头。
徐啸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旁边的石头上，正捂着嘴偷笑。
"二师兄！"林小满气鼓鼓的，"你笑什么！"
"我笑……"徐啸刚想说什么，对上沈语微冷冰冰的眼神，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没什么没什么。"他赶紧摆手，"我就是路过，路过。"
说完，一溜烟跑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小满："……"
没义气。
……
练完剑，林小满累得跟狗似的。
瘫在石头上，一动不想动。
"大师姐，"她有气无力地说，"我能不能以后不练剑啊？"
"不行。"沈语微干脆利落。
"为什么啊……"
"因为你是归一峰的弟子。"沈语微说，"归一峰的弟子，可以输，但不能连剑都不会用。"
林小满："……"
她叹了口气。
行吧。
练就练吧。
大不了比完赛再摆烂。
……
夕阳西下。
金色的阳光洒在归一峰的山顶上。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坐一站。
一个累得瘫成烂泥。
一个抱着剑，面无表情。
山风吹过。
带起一阵药香和酒香。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着。
宗门小比。
越来越近了。